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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捡到雌虫后(玄幻灵异)——罗桑浅夏

时间:2026-03-16 15:55:28  作者:罗桑浅夏
  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实验家,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已经摸开了一个学科的大门,你如果不参加百工科考试,这将是陛下的损失,也是大雍的损失!】
  胡瓜目瞪口呆,这感觉和当时在府里听管家给他念契的时候好像,仿佛懂了什么,但仔细一想,又仿佛什么也没懂。
  “好了,你就告诉朕和大将军,你愿不愿意继续留在陆将军府上,若是想要回去继续开店,朕和大将军一定为你做主。”
  裴时济也被智脑忽悠得头大,当即决定拨乱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和鸢戾天过来也只是要个答案而已。
  【他应该去考试...】智脑嘟嘟囔囔,裴时济充耳不闻。
  胡瓜眉眼一松,这就听懂了嘛!
  “小人...小人在陆将军府上学到了很多,伙房的膳夫对小人很好,还教了小人很多手艺,在将军府做工...小人的家里边也很支持...可小人也还想继续开店,那店是老父留给小人的...”
  胡瓜有些犹豫,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臊得慌,这不是既要又要吗?
  虽然每天都在忍受陆将军的精神攻击,可高压之下出成绩,府里面的主厨也是个能耐人,这一两个月,他隐隐约约对厨艺有了新的领悟,而且能在将军府做工,他老母和老妻都面上有光,虽然不是他一开始期待的大将军府——
  可他一个做饼的,若因此开罪陆将军,大将军能护他多久呢?
  他这话一出,陆安面色也松缓下来,继而浮出些得意,悄悄往鸢戾天那瞟了眼:
  瞧,你看上的厨子喜欢呆在我这里!
  鸢戾天面无表情,点点头:“懂了,你想继续呆在陆将军这,也想继续开店。”
  胡瓜干笑一声,有些尴尬地看了几位贵人一眼。
  “可以吗,陆将军?”鸢戾天声音里带了点失落,看向陆安。
  陆安权当自己扳回一局,身心舒畅:
  “成啊,但只能我当值的时候开,我休沐期间不许去。”
  他平日协理京畿防务,训练禁军,也不是经常得空在家,反正保证他在家时随叫随到就行。
  胡瓜大喜,靠山有了,铁饭碗端住了,店也保住了,以后可以挣两分钱了!
  当即跪下叩头:“多谢陛下,多谢大将军,多谢陆将军!”
  鸢戾天叹了口气,不死心又问:“你真的不考虑考一考百工科吗?”
  去皇庄当厨子,不比给陆安当厨子好吗?
  胡瓜憨憨一笑:“小人翻开教材,一句话都读不顺溜呢,比起考试,小人更喜欢做饼,小人还学会了做新饼,大将军下次来吃啊。”
  鸢戾天又叹一声,看了看裴时济:“那就没有办法了。”
  闻言,陆安骄傲地扬起下巴,裴时济也是一笑,安慰道:“起码找着了不是?”
  鸢戾天点点头,看向陆安:
  “那我明天过来吃新饼,要羊肉孜然味的,今天那种胡葱也要加,先做一百二十个好了,我带一点回去给济川吃。”
  陆安昂起的脑袋定在原处,眼神凝固,思绪打结——
  告诉他这个干嘛?
 
 
第57章 
  陆安从未见过鸢戾天这种生物。
  作为大雍的大将军, 陛下的心尖肉,战士心中的天人,百姓心中的天神, 此般行径, 成何体统?!
  明天过来——不是一个明天,是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好多个明天!
  他带陛下来也就罢, 陛下来是恩赏,是他的荣幸,可他自己来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武将私下私相串联有多敏感吗?!
  成天天往这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将军和陆将军关系多好呢?
  【他在瞪你。】智脑监控上线,口气阴森:
  【他一定在心里编排你,作为你的下属, 这是一种大逆不道,你可以让人把他拖下去打板子。】
  鸢戾天闻言往陆安那边看了一眼,想了想, 站起来走过去。
  陆安也霍然起身, 满脸警惕,却不得不遵从礼仪朝他见礼:
  “大将军有何贵干?”
  “喏,这个, 给你。”鸢戾天丢给他一个钱袋,里面装着满满一包金豆子:“够不够?”
  陆安脸绿了, 捧着钱袋, 直瞪眼:“大将军何意?”
  “我听胡瓜说了, 我来这些天, 你这买面买肉的钱老是不够,这个,给你买菜。”鸢戾天一脸诚恳。
  但——奇耻大辱!简直是当面羞辱!
  陆安俨然要怒发冲冠了, 厉声唤来管家和膳夫,当然还有那个可恶的胡瓜:
  “你胡说八道什么,府中何时短过菜钱?!”
  胡瓜唬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慌得啪叽一下跪倒在地:
  “将军,小人...采买的事情不归小人管啊!”
  膳夫一脸尴尬地上前:“不曾短不曾短,每次去账房支钱,吴管家都批了的。”
  只是牢骚肯定少不了,但他一句没有外传啊,莫不成是吴管家...
  吴管家脸色涨红,像只发怒的公鸡,却是被掐着脖子的鸡,尖声道:
  “小的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伙房频繁支取菜钱,他作为管家,过问几句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怎么就变成了将军府连饭也吃不起了?!
  鸢戾天嘴巴微张,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于是又从陆安手里把钱袋子取回来:
  “那就是我误会了。”
  陆安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太阳穴突突直跳,分不清他到底是白吃好,还是给钱好——大将军到底把二将军府当什么了?!
  “胡瓜,昨天那个带馅的烤饼好吃,今天还做吗?”鸢戾天误会完,毫无心理负担地问胡瓜。
  胡瓜也神经大条地笑起来:“有!今天早上才送来的新鲜兔肉,除了馅料,还能做整只的烤兔,大将军要不要尝一尝?”
  “还有上次那个蜜汁烤鸡也好吃。”鸢戾天点着头,提出自己的要求。
  “那个是余膳夫的拿手菜,膳夫,后厨还有几只鸡呀?”胡瓜自然而然地看向余膳夫。
  可怜的余姓厨子看了看陆将军黢黑的脸,又看了看大将军期待的眼,咽了咽口水,伸出三根指头,小声道:
  “三只。”
  “那不够啊,大将军一次能吃五只鸡。”胡瓜哎了一声,眼珠子往吴管家那看:“管家,咱还得再买几只鸡。”
  陆安长嘶一声,恶声恶气打断这场诡异的对话:
  “大将军随意出宫,陛下没有异议吗?”
  “我没有吃独食,有给他打包打回去。”
  换而言之,为什么会有呢?鸢戾天不解。
  陆安气闷,阴阳怪气道:“大将军身怀龙嗣,不应该好好养胎吗?”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要吃好喝好睡好就是养胎了,蛋就会乖乖长大。”说着,他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琢磨着什么时候该让裴时济封锁孕腔了。
  当然,陆将军的原意当然不是关心他怎么安胎,事实上,他不能完全理解鸢戾天的坦然。
  在他眼中,一个大男人,一个被称之为大将军的男人,上了龙床不藏着掖着,竟然还大张旗鼓地挺着肚子到处晃悠,简直匪夷所思!
  也就是陛下大度,换成他家老妻,都不用他出手,她自己就能羞得投井。
  果然是化外鸟人,陆安磨着槽牙:
  “大将军天人之躯,自然心宽,岂是我等凡俗能比的?”
  “你有话可以直接说话,我听不懂你这样拐弯抹角。”
  鸢戾天说话时很平静,眼睛像一面倒映着蓝天的湖,里面没有波澜更没有怒气,只有澄澈的蓝和慵懒的云。
  陆安被他这模样气的一梗,也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既然要求他直言,他便直言给他听:
  “大将军既已委身于陛下,就应当以皇后的职分要求自己,随意出入外男宅邸,还是孤身一人,这样合适吗?”
  鸢戾天默了两秒,摸摸下巴:“什么叫委身?”
  他如此理直气壮,让陆安眼睛瞪得溜圆,说话都磕巴了:
  “就,就你和陛下那样...你不是和陛下...陛下不可能不给你名分...”
  “给了呀,大将军呀。”鸢戾天不明所以。
  大将军不是这种名分啊!
  “那皇后呢!后位虚悬,你难道就对得起陛下吗?”陆安虎着脸问。
  “你为什么不去问陛下?还有委身,我和陛下睡了就是委身吗?我没有什么委屈的地方。”
  鸢戾天皱着眉,要不是考虑到胡瓜还在他家做饭,他早不乐意和他啰嗦了。
  但济川说得对,他是大将军,陆安是他的下级,在没有犯重大错误的情况下,他应该更包容。
  “难道你和陛下行的不是男女之事吗?你难道不是以女子之身为陛下诞育龙嗣?既然如此,你不是已经属于陛下,既然已经属于陛下,就该对外男有防范之心,以免玷污皇室血脉!”
  陆安气急败坏,他不想把话讲这么白,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对这鸟人算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压根听不懂正常的人话!
  可他一通宣泄完,鸢戾天却表情古怪:
  “济川没有这么跟我说过...而且...”
  “那是陛下宅心仁厚,不忍约束你。”陆安气的龇牙。
  “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约束我的呢?”鸢戾天眼神冷然。
  陆安闻言一怔,他...他以...他恼怒起来,也学了那些腐儒的酸话道:
  “天家无私事,直言上谏是臣子的本分。”
  “可你谏的不对,我先是大将军,然后才是济川的爱侣,才是皇嗣的雌父,我就算要尽职,也是先尽大将军的本职,至于皇后的——后宫有母后在,母后干做得很好,不需要我帮什么忙,我没有什么失职的地方。”
  鸢戾天搞懂了他在叽歪什么,坦坦荡荡道:
  “至于外男,你是我的下级,我来你这里是...视察工作...说到防范,你有什么好防范的?”
  他继续古怪地看他,差点把陆安看的跳起来:“我对陛下一片忠心,你不要信口开河!”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我可以一口气干掉...很多很多个,而且跟济川比起来,你的精神力太弱了,根本威胁不到我。”
  鸢戾天给出恳切的评价,他甚至没有办法说出一个确切的数字。
  人类没有激光武器,冶金技术又还有很大发展空间,想要伤到他,一个是庞大的精神力,一个是上次那样炸水坝级别当量的火药,不管哪个都不像眼前这家伙有的。
  他很努力避免运用一些带有挑衅意味的词语,但事实就是事实,真相就是会让辅国大将军当场破防。
  “鸢将军话不要说的太满,陆安虽然不才,但这些年亦没有落下拳脚功夫,当年张卓势大,是我率孤军断后,一力杀进敌阵,将敌将斩落于马上,才让大军无后顾之忧!”
  除却阳城保卫,陆安能拿得出手的战绩其实还有很多,但唯独这让他骄傲至今,他拜入裴时济麾下之前,亦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不敢说天下无敌,但也不敢认有人排在第一!
  鸢戾天怔住,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理解错,这话怎么那么像以前在军中,其他雌虫要和他比划一下的前奏呢?
  但这是个人类诶,他第一回碰到提出这种请求的人类,竟然不知所措起来了。
  见他不答,胡瓜一激灵,嘭一下跪下,大喊道:
  “陆将军,大将军怀着皇嗣,不可妄动刀兵啊!”
  陆安表情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所以说,他就不知道鸢戾天这个大将军到底是真刀实枪打出来的,还是会怀孩子怀出来的!
  “这倒没有什么影响...”鸢戾天皱起眉头,问陆安:“你是想和我打一架?”
  陆安抬起下巴:“末将不敢,大将军身怀龙种,的确不该听我们这些武将的粗话。”
  “为什么呢?你想死吗?”鸢戾天的确没听他莫名其妙的话,只是问出自己的问题。
  “...”一阵沉默后,陆安冷笑:“当然,大将军要是飞到天上,或者使些仙术,末将自然不敌。”
  他本来想说妖术,但此话不雅,毕竟没有撕破脸,他也怕传到陛下耳朵里。
  “费不着那些事儿,或者你是想让我打你一顿,要打到什么程度呢?你们的身体太脆了,真动起手来,很难控制不打死,你只有一条命,还是别冒这种险的好。”鸢戾天好心规劝。
  陆二将军哪里听得进去这种话,或者在他看来,说出这种话的鸢戾天要么虚张声势,要么色厉内荏,无论哪个要么,都是妥妥的露怯示弱。
  他体谅他怀着身孕,也不往演武场去了,只在吃饭的雅苑中退了一步,划开脚,背起一只手,大度道:
  “咱手底下见真章,在下自幼习武,五岁拜入桐山派门下,乃桐山三代弟子,少年随师父苦修,习得一套掌法名曰惊鸿,一套拳法名曰碎星,下山后自创枪法,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字,后来蒙陛下赐名,名曰破云枪,请鸢将军指教。”
  陆安是自傲的,不管在山上还是山下,求学亦或者从戎,他从来都是魁首,如果没有碰上裴时济,往后余生,他要么死于江湖搏杀,要么会成为武学宗师名扬天下。
  但没有那么多要么,他在年轻时碰到了那个炽烈如火的少年将军,自此天下无敌不再是目的,他要做万人敌——做主公、陛下身边最耀眼的将星。
  所以,既然已经占了陛下妻子位置的你,大将军,让我看看你凭什么能坐这个位置。
  陆安眼睑微垂,眸中似有惊雷团聚,直刺前方。
  考虑到对方孕有皇嗣,所以他只能出一只手,若是技不如人,虽死无憾。
  “请!”他微微屈膝,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在雅苑中弥漫。
  两个厨子赶紧拽着管家向一边散去,胡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鸢戾天,打定主意,万一情况不好就扑过去抱住陆将军的腿嚎,没准能把陛下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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