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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糊弄人,他心中腹诽:他跟程霄泽谈多久他还不清楚吗?程霄泽先前那样捉弄他,他可不打算这样轻易地放过对方。
他仰头,正要再问。程霄泽脸上笑意更甚,将他的头对准门口那人。
程笙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转头就要离开。
他尴尬地头皮发麻,赶忙叫住程笙,顺带用力拧程霄泽手臂。
“你俩最近是不是水逆?”程笙不解道,“不是你住院就是他住院,真的不要找人看看吗?”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异口同声地拒绝程笙,并劝对方相信科学。
“真是没有料到我有一天会探病都探不过来。”程笙叹气道。
程笙到来之后,他就若有若无地观察程霄泽脸色——这是自那天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虽然程霄泽什么都不说,但他还是有些不甘。犹豫片刻,他还是找个由头跟程笙单独聊天。
“如果让您在亲弟弟和程氏里面选一个,您会选谁?”
这话一出,程笙警惕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个假设,”他耸了耸肩,“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抛下程氏不管。”
“是有什么风声吗?”
“没有,”他递出个名片,“我帮忙引荐,您给我个答案,怎么样?”“您知道的,我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没有理由隐瞒。我只是想知道您真实的想法。”
把那名片翻来覆去看过后,程笙托腮沉思片刻,说道:“程氏。”
听到答案,他心中庆幸:还好,还好程霄泽没听到。
“当然,”程笙补充道,“这是在他活着的情况下。”见他震惊,程笙面带不满:“你当我是什么人?他好歹是我亲弟弟。”
“在他送死跟程氏破产之间,您是选程氏破产?”
程笙点了点头。
“那什么情况下您会选择让他去送死?”他脸色愈发奇怪。
“确信他能活着的情况下。”
谁告诉她的,他盯着程笙,是何茗,唐砚,还是……
他缓缓笑起,心中笃定,还是最不可能的程霄泽?
第97章 私家侦探
“王伯,”程霄泽翻找着衣柜,奇怪道,“我那件蓝色外套呢?”
他从管家身后探出头,也帮着寻了一圈,最后叹气道:“没见着。”
快要到球场的时候,程霄泽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见此,他问对方是不是因为那件衣服。
程霄泽摇头,说道:“和衣服无关,我只是比较讨厌意料之外的事情。”
“总会找到的,”他温声安慰道:“别想这件事了,生活不是有点意外才有趣吗?”
“也是。”程霄泽低低应了声,眼中闪过寒光。
·
白球在空中划成一道弧线,距离洞口只有几厘米就堪堪停下。身边人还没出声,他就率先鼓掌。
抹去额间汗水,程霄泽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起薄红。见他还不停下,程霄泽有些恼怒地瞪他。
他满脸不服:“我这是提前庆祝。”
这话理直气壮,让见多识广的球童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悻悻地站在旁边。
闻言,程霄泽胸膛几次起伏,愣是没憋出半句话。眼看时间差不多,程霄泽抛下句“不打了”,就要去换衣服。
他燕鱼也要跟着去,就被程霄泽眼神呵斥住。
又害羞了,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怎么这么不禁夸呢。程霄泽就在气头上,他也不能跟着去讨嫌,但对方不在,这高尔夫也打得没滋没味。
他撑在球杆上,百无聊赖地等着程霄泽发消息让他回去。可惜他左等右等,等得都快发毛了,还是没半点消息。
“这小子,”他忍不住嘟囔道,“真是狠心。”
把球杆递过去,他拒绝球童跟随,在球场到处乱逛。晃晃悠悠走到某处时,他停下脚步,感觉分外熟悉。
低头,正好瞧见块碎布,他觉得奇怪。可惜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他就昏了过去。
手腕被人死死捏住,他抬眸,正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一看却把他吓一跳:是程霄泽。
对方俯身凑近,眼中怒火将他点燃。不等他出声询问,程霄泽就泄愤地咬上他的唇,嘴里溢出委屈的呜咽。
“江野……”他听见程霄泽呢喃道,“我恨你……”
“江先生?注意注意,这里有人昏迷了……”
眼前逐渐清明,他对球童挥了挥手:“我没事。”回去时,他警告球童别把这事说出去。
“怎么回来这么晚?”程霄泽站在大厅,不咸不淡地瞥过来。
见他有些狼狈,程霄泽赶忙上前查看,担忧地问东问西。
他踌躇片刻,小声道:“看手机太认真,不小心被绊了下。”
程霄泽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谁的消息让江总这么魂牵梦绕?”
指着程霄泽,他眨了眨眼。
‘你……’程霄泽拿他没招,挥手让他赶紧去换衣服。
得到指令,他跑也似地去到换衣间。脱衣服时,那块碎布正巧掉到地上。仔细一看,居然和梦里程霄泽穿着的那件蓝色外套花纹对上。
回想起来,程霄泽今早也在找那件蓝色外套,他摩挲着那片布料,不免想到那离奇的梦里。
他是干了什么,程霄泽居然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会说……恨他……
只要拿这块布去问程霄泽就能知道真假,可他突然间有些瑟缩:万一那个梦是假的?万一只是巧合呢?一件外套最后只剩下块布料,无论如何都很离奇吧?
说到底,他只是不想承认程霄泽会恨他,无论因为什么。
直到最后,他都没敢去问程霄泽,那片布料放在口袋,烫得他生疼。
在他第二次叫住程霄泽后,对方终于觉察出不对,质问道:“哥哥,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换个衣服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他拍了拍副驾驶:“忘记帮你编头发了。”
把蛋糕递给助理,程霄泽眉头蹙起:“哥哥,你真的很不对劲。”
手一抖,扯得程霄泽‘嘶’了一声,他连忙道歉,被对方止住:“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他摇了摇头,见他不欲多言,程霄泽也没多问,只是临走时还在絮絮叨叨,叮嘱他多注意身体。
捏着那块布料,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眼。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果然还看不了物品的信息。最后扫过那些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以防有人对程霄泽不利。
确认安全无误,他开车就要离开,却不小心撞到前车。下车和车主对视片刻后,他眉眼下压。
车主见他神色不对,就要开溜,却被他抓住。
他紧盯着对方头顶,一字一顿道:“谁派你来的?”
车主,应该说是私家侦探,此刻坐在对面,桌上铺满对方偷拍的照片。
他抿了口咖啡,言简意赅:“谁?”
对方指使人那栏空白一片——何茗没有必要,唐砚更是多此一举。至于陆文,他可不觉得对方对他感兴趣。
“他给你多少,我出双倍。”见对方沉默,他眯起眼睛,“三倍?五倍?你要多少?”
“这不是钱的问题,”对方吞了口唾沫,“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他抚掌,赞叹对方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美好品质,旋即按下110。
指尖停在屏幕上,他和颜悦色地问道:“想好待会跟警察说什么吗?”说着就要拨通。
对方伸手挡住,欲哭无泪:“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和隐私权,我当然要报警。你觉得江氏的律师能让你在里面待几天?”
他晃了晃手机:“还是说,你现在改变想法了?”
对方脸涨得通红,沉默许久。
见对方还是坚贞不屈,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按下拨通键。
“我说!”对方自暴自弃道,“是程霄泽。”
闻言,他沉下脸,警告道:“我劝你谨言慎行。”
对方抓狂道:“就是程霄泽,那个大名鼎鼎的程影帝,千真万确。”
“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看来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等警察吧。”
“我能证明给你看。”在他的注视下,对方拨通电话。在嘟嘟声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有什么事情吗?”
即便因为电流而有些失真,他也可以确信,那就是程霄泽。
“约他出来,”他比着口型道。
“江总这边出了点意外……”还没说完,门口就出现程霄泽的身影。
隔着窗户,他远远就看见程霄泽顶着做了一半的造型,匆匆忙忙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
“只是不小心跟人追尾了。江总?江总没有受伤。对对对,只是意外,您别担心。”
对方好不容易应付完程霄泽,冲他摊手:“您现在信了吧?”
“卡号,”他声音平静,“别告诉他,我给你一百万。”
手机收到转账成功的提醒,对方鞠躬谢过,就要离开。他拉住对方,目光灼灼:“一个问题,十万。”
“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方思索片刻,说出个意料之外的日期——正是他重生那天。
他动作顿住,迅速转去十万。
“为什么监视我?”
对方挠了挠脑袋:“程先生只说跟着您,强调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点了点头,又转去十万。
“我和苏逸辰吃饭那次,是不是也是你在通风报信?”
“是。”对方心虚道。
话音刚落,他彻底没声。对方眼睛乱瞟,身体往外倾。突然,对方手机震动,短信传来:到账一百一十万。
他缓缓起身:“你继续监视,不要露出什么破绽。那边要是再有什么要求,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能做到吗?”
捏着手机,对方点了点头。
他唇角上扬,洁净的玻璃上倒映出他眼底冷峻。
·
杯子被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苏逸辰问道:“表哥,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双手交叉,问对方最近怎么样。
“都挺好的。”
“受了什么委屈跟我提,你是我江野的弟弟,哪有被人欺负的道理。”
闻言,苏逸辰受宠若惊,连声赞叹。他叹了口气,早该知道苏逸辰不靠谱:“那次见面之后,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好像是有这回事,”苏逸辰震惊不已,追问他是如何知道的。
他没理苏逸辰,而是死死盯着对方头顶,陷害人依旧被马赛克挡住。
程霄泽,他轻声呢喃道,是你吗?那周启铭呢?是不是也是你动的手?
没理会疑惑的苏逸辰,他打电话,叫来最初散布周启铭睡粉消息的营销号。即便那个营销号是板上钉钉的程霄泽粉丝,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到对方到来,他险些撑不住晕过去:对方头顶的指使人也被马赛克挡住。
世界仿佛天旋地转,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眼睛突然传来剧痛,视线被血色浸染。
苏逸辰扶住他,崩溃道:“你眼睛怎么流血了?!”
第98章 决定质问
颈间金莲发烫,疼痛稍缓。
手机震动,苏逸辰慌乱接通,传来何茗的声音:“停下来!”
他听从指令,眼睛终于恢复正常,只有衣衫上的血迹昭示着方才的意外。苏逸辰说什么都要带他去医院,被他劝住。
他扯些幌子,轻易就糊弄过去苏逸辰这个缺心眼。挥手让二人出去,他吐出口浊气,庆幸程霄泽不在,不然凭借对方的敏锐程度,可没那么容易搪塞。
电话还保持接通,他声音沙哑:“怎么回事?”
“你使用太频繁,身体受不了。”何茗厉声道,“要是再晚点,你就死了。”
他蹙起眉头:“以后都会这样吗?”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自己使用能力愈发得心应手,资料也愈发详细。他预感使用时间也会加长。
“你现在还在适应期,看着点。”何茗叹气道。
“最近小心点,”她语气莫名,“要害你那人还没死。”
“十分感谢。”
没人挂断电话,电话里面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沉寂片刻,他眉眼下垂,补充道:“程霄泽……他的生命线也是和我一样吗?”
“不一样。”
他攥紧拳头:“什么意思?”
“江总,他没有那么简单,”何茗笑道,“您不妨想想,在山上的时候我和您说过什么?”
对方跟他说什么?说害他那人姓陈……或者程……
耳边传来何茗的声音:“江总,我想您可以自己做出判断。”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钟表已经转过几圈,手机里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指尖在一串熟悉的号码上迟迟不肯按下。他回想起别墅时程霄泽果决的动作,近乎是强逼着他一寸一寸捅入。
这样的人,也会害他吗?
冷静,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何茗的话也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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