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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去查父皇接见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白列野心中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诡异的强效迷香,老皇帝见了个神秘陌生人,突然匆匆离去的谢无温……这三者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
他感觉心慌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他却不知道。
他想了想,直接出了宫,决定去谢无温家里待一会儿。
门自然是锁着的,谢无温没有给他钥匙。
他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后,轻车熟路的破窗而入,并顺手留下一张空白支票作为补偿。
这里还有谢无温的气息,这种气息他很熟悉,他曾经抱过这个男人无数次,也亲过很多次,他身上便是这种淡淡的清香。
这里一切还是原样,所有的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原位置,
等等。
白列野忽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如果谢无温真的主动去了前线,那他肯定会收拾一部分随身物品带着吧?但这里的摆设一样没多,一样没少,就像主人刚刚出门没多久的样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无意中瞥到了书桌上的一张单子,看上去就像是主人匆忙离开还没来得及收好——
从小到大的皇家礼仪告诉他不可以翻看别人的东西,但是白列野只想说去他的教养,跟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讲修养是他一辈子的错事。
于是他便坦然地翻开了。
看了一眼,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那是一张很正常的体检报告单。
上面写着,男,20岁,A+级Omega,身体各项功能正常。特别标注:生殖功能正常。
体检人是:加诺·列尔。
第40章 (二合一)
11月22日,帝国星域内,某星舰内。
谢无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手指在床单上划下一道痕迹。
第三天了。
好消息是经过努力他的手能动了。
坏消息是只有手能动。
更坏的消息是,他的眼睛被蒙上了,睁眼便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迦斯关了他三天,期间再也没见过他一次,只派一个又聋又哑的护士来天天给他打一次针。
说来也奇怪,明明三天滴水未进,但谢无温却不觉得饿,约莫和那针管中的液体有关。
门一层层洞开,似乎有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长得很好看,银色的卷发,英俊忧郁的面孔,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中世纪的贵族男性,他从灯火通明的世俗走来,进入到这间黑暗寂静的机密室。
灯亮了起来,照亮病床上的男人,几日不见阳光让他面色越发的白,手臂上的伤并没有得到包扎,伤口裸露在空气中。
然而全天不间断往他体内注射的蓝色吊瓶是玫瑰联邦最顶级的营养液,里面却加了大量的肌肉毒素以及各式微量毒素。
很难说迦斯到底是爱他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他走了过来,体贴地俯下身,瞧着谢无温,“你瞧着很不舒服的样子,真叫人心疼,住得不习惯么?”手捏住他的伤口。
谢无温倚着床背,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似是根本没感觉到痛,“说实话还不错,如果能够定时送上三餐我会更习惯些。”
看着他惬意的面容,迦斯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最后绿着脸艰难咽下,他盯了他片刻,又笑了,“不用装出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来迷惑我,也不用打什么逃跑的主意!你落到了我手里这辈子都逃不出去。”
谢无温,“你开心就好。”
迦斯瞧了他很久,试图在他脸上看出掩饰,愤怒或者失落什么的情绪,但让他失望了……
谢无温看上去真的心情很不错!
他笑起来很迷人,哪怕蒙着眼,也并没有减退那抹熟悉的懒散和痞气,像极了记忆里那抹身影。
迦斯着迷似得抚上他的脸,按在他微微扬起的唇上,“不要再笑了,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撕烂你的脸。”
谢无温转过头来,黑色的眼纱正对着他,像是正在看着他似的,笑得更深,“你长大后还真是难伺候,哭也不行,笑也不行……真是不可爱。”
迦斯面上闪过一抹怒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但是对上这抹熟悉又漂亮的笑容,他忽然就想起四年前。
那时这人在昏暗的小酒馆里,没骨头似的倚着吧台对他笑,还很不正经地吐了个烟圈,呛得他咳个不停,“毛还没长齐就跑来雇凶杀人,小鬼你身上的钱带够了?我出手可不便宜。”
他当时只不过是族内一个私生子,自然拿不出高额的雇佣金,只得灰溜溜地离去。
青烟缭绕间,他唯独记住了那双烟雾后的绿瞳,带着与笑容相反的冰冷。
四年前的杀手福克斯形象迅速完美地与眼前这个男人融为一体,只是一个笑,就把迦斯重新带回了少年时,懵懂的悸动和爱慕被深埋心底,不敢见天日。
尖锐的疼痛骤然传来,谢无温笑容僵住。
迦斯把手术刀他的伤口处缓缓抽出来,看着他的眼神堪称温柔,下手却堪比小鬼索命,刚刚直接一刀直接贯穿了他的手臂。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怪叫人恶心的。”
迦斯的声音温温柔柔的,那染血的手术刀按压在他的唇上,像是一个冰冷锋利的吻,血珠渗出来,被他用大拇指细细又用力地抹去,留下一抹艳红。
“也罢,你现在还想诱惑我,我也是很欢喜的。”
迦斯摩挲着他的面庞,似乎像是在抚摸一件好不容易得手的宝贝,眼神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痴迷,“也该轮到你取悦我,讨好我了是不是,亲爱的哥哥。”
谢无温:“……”
一时之间室内寂静无声。
迦斯开口,“怎么不说话了?”
谢无温慢吞吞地翻了个身,“没什么可说的。”
“怎么会没什么可说的呢?”迦斯兴致勃勃地为他包扎伤口,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你就像以前那样多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我一感动就又放过你了呢。你瞧,我不就是被你哄着把自家人都杀了吗?你“死”后我还保存着你的身体,甚至找来了基因石想让你复活呢……”
谢无温心中猛地一跳。
“基因石死而复生?这种童话你也信?”谢无温漫不经心的开口,但如果迦斯能看到他的眼睛的话,就会发现他眼底的波澜。
“起初是不信的,直到我成功用那石头复制了一个你出来——”迦斯笑了。
谢无温睫毛颤了颤,“复制了一个我?”
“不能说复制,他连你万分之一的神韵都没有,惹得我不开心就杀了。”迦斯轻描淡写,“哥哥,你瞧,我最爱的还是你的灵魂。”
谢无温:“……”
“被灭门后我瞬间失去了所有,之前虽然在家族里被当做实验体折磨,可好歹还有个容身之地,之后却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我一个人带着你的棺材四处游荡,你留下来的那具尸体状态很不好,所以我就想尽了办法赚钱,给你买最好的营养液修复身体,我这样爱你,再哄我几次,我说不定能为你去死呢。”
谢无温沉默。
“哥哥不说话,是内疚了吗?”迦斯歪着头瞧着他,言行举止像极了原来那个乖巧跟在他身后的少年。
说没有歉疚是假的。
但是任务便是任务,他从接了灭门任务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走。
而且这些年他杀了这么多人,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在了他的手下,如果挨个歉疚一遍,那他的后半辈子不用干别的了。
而且自己这不落他手里了吗。
与其有心思内疚,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总感觉眼前这个青年比起四年前变态了不止一大截。
然而他的沉默在迦斯看来却像是有了另一层意思。
银发青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手术刀就像他的手一样,暧昧地拂过谢无温的面庞,“不必内疚,你欠我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的,无论你愿意也好,不愿——”
999在识海里瑟瑟发抖。
谢无温轻轻吐出一口气,“行吧。”
迦斯动作微顿,“你说什么?”
谢无温想换个坐姿,可身体却纹丝不动,“我都落你手里了,自然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迦斯沉默半晌,随后噗嗤一声笑了,手术刀滑过他的唇,蜿蜒过颈侧,随后落到了他的心口处,点了一点,“既然你欠我,那我对你怎样做你都没有异议吧?不如我割了你舌头,打断你的腿,彻底占有了你,让你永远也离不开我,你觉得如何?”
谢无温沉默了三秒。
占有他?
当时那个萝卜头大小的阴郁病娇小孩,现在跑来说想要占有他?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几乎要笑出来,他也确确实实这样做了,他的唇角弯了弯,似是一个笑,“如果你是在问我的意见的话,说实话,我认为这主意相当不怎么样。”
他的唇随着说话而微微开合,锋利的刀在他的唇上瞬间割开了个小口,唇珠渗出一滴血,他却毫不在意。
“哦?为什么?”
“舌头没了就没人陪你说话了,到了床上既叫不出来,也动弹不得,多无趣?当然,如果你有强暴尸体这种特殊癖好的话,那当我没说。”谢无温笑意盈盈。
迦斯瞧着这个被自己绑在床上,黑纱覆眼的男人。
多年不见,这个男人还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在听到威胁的话语后,他不但没有惊恐,反而还笑了,甚至还主动与他调情,可他看过来的眼神和四年前并无不同,温和又敷衍。
他确实动过想要就这样强了他的念头,可此刻却全无兴致。
这个男人看上去对此根本毫不在意!
迦斯瞧着他,笑了,“呵,强占你?或许你现在还不了解现在的我,玫瑰联邦排着队要嫁我的Omega能塞满整个主城!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被人玩完了就扔了的垃圾而已。”
谢无温瞧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哦?你是这样想的?那倒也是有趣了……”
迦斯等了十多秒都没等到下文,终于憋不住了,阴恻恻地开口,“你在想什么?”
谢无温赶在多挨一刀之前及时开口,温温和和地,“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万一若是又生气了我还要在挨一刀。我被你扎了这么多刀很是虚弱,万一若是不小心死了,我倒没什么,可你那花出去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说!”
“那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我若是垃圾,那把我带回来的你又算是什么,垃圾收容站?真难为你放下身段屁颠屁颠去帝国当拾荒者。”
迦斯也不恼,反而笑了, “是啊,哥哥,你瞧,你对我的影响这么大,似乎不是个好现象,我是不是该毁了你才会更好一些?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变成——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东西……”
谢无温:“……”
长大了果然变态了。
迦斯在他眼睛的某处点了一点,谢无温眼睛上的黑纱一点点变浅,露出了底下那双墨绿色的眼瞳。
迦斯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剂鲜红的液体,在他眼前晃了一晃,“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听话水,只需要一瓶下去,哥哥你就会变成独属于我的玩具——”
他试图在那双绿瞳里看到慌张,害怕,可是他失望了。
无论是自己是否剥夺他的视力,也或者以破坏他的思维为要挟,这个男人始终都很沉静。
这让他很着迷,同时又很害怕,极度的害怕。
这个男人太懂如何让他心动了。
他很怕自己到最后会真的顶不住诱惑重蹈覆辙喜欢上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他!把他做成没有意识的玩具,这样才能永远陪伴自己……
他几乎着了迷似的拂过谢无温温热的肌肤,手指一路下滑,来到脆弱的脖颈,温热的肌肤下血液搏动,这样会笑,温热的人——
没关系,他会把他做成最完美的标本,和生前一样栩栩如生。
就在他即将下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很淡,鬼使神差似的,迦斯忽然想到了四年前灭族时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重伤垂死的自己向着福克斯射出那一枪。
福克斯当时似乎也是这样叹了口气,明明可以躲开自己射出的子弹,然而这个男人却动也没动,最终中弹跌入了火海——
那一声叹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亏欠?愧疚?同情?
迦斯想了四年都没想通。
此刻又听到了这声叹息,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停住了手,看着谢无温,谢无温坦然地任他看,似乎根本没察觉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
迦斯看了他半晌,忽然开口,“为什么不动手?”
谢无温想了想,“我似乎已经说过了?那时你和我很像……”
“不是那一次,我是说现在。”迦斯看着他那双幽深似妖的眼睛,“帝国死神的真正恐怖的不是他身体的强悍,而是接近满阈值的精神力。我现在并没有蒙住你的眼睛。”
谢无温挑了挑眉,笑了,“汉斯·兰斯洛特还真是把所有都告诉你了,看来我卖了个好价钱。”
“你不生气?”
“还好,”谢无温无视脖颈上那双要命的手,向后倚了倚,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最起码不用六点起来开晨会了呢!在帝国我天天三点睡五点起,忙得如同狗一样到头来还被卖了……哎?这么看来去联邦做米虫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说来你要不要考虑挖墙脚?区区不才,曾任第七舰队特殊作战部部长,前帝国储妃,还是知道不少秘密的呢,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还可以给你打个八折哦。”
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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