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并不打算放过他,那硝烟气息的信息素却缠上他的身体,恶意下流地勾缠着他的信息素,明明没有一点触碰,信息素却缠了他满身。轻松地将他推向第二波结合热的浪潮,侵入的信息素将清冷的海合欢的气息蚕食殆尽。
谢无温根本无法反抗就被勾出了热意,剧烈喘息,冰白的面容上洇开一抹情潮的红,他颤抖着手,拿出一根抑制剂对着手臂就扎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白列野的动作更快。
强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微一用力,抑制剂“哒”地一声脆响掉落在地面上,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同其他空了的抑制剂一起交叠落了一地。
“十针抑制剂,再注射下去你会坏掉的,想不想让朕帮你?”声音带着笑意,却带着魔鬼般的恶意。
谢无温闭了闭眼睛,很确定自己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燎原大火熊熊燃烧,思维都烧成了一团滚烫的熔岩,他的手越攥越紧,高热朦胧的视线看眼前人几乎是模糊的轮廓。
谢无温用尽所有力气才强忍住扑进他怀里解渴的本能,他死死地攥着手,用力到几乎要攥出血来,疼痛让他终于找回一点理智。
如同坠入猛兽的巢穴,躲不开,逃不掉。
手被人恶意地拉住,不容拒绝地十指相扣,让他无法动弹分毫,强大的信息素如同蛇般顺着交握的手盘旋而上,进一步击溃他的心神。
对上那双冰冷的,恶意的目光,谢无温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辈子不知被多少人寻仇,又死里逃生过多少次,原本以为早已经失去了情绪,可是唯独对白列野无法淡然自若。
他曾想过无数次希尔撒重新见到他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明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可当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
男人的表情却很平静,可目光却幽深得仿佛能把他吃进去,“不说话,朕便当你默认了。”
“叮滴”一声脆响。
被关押在此地的十几名alpha的牢门被打开。
谢无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猛然睁开了眼睛,“白列野!”
手被放开,alpha皇帝和他拉开了距离,如同歌剧厅中的观众,漠然而又清矜地旁观:“谢少将,朕可是在帮你。你被俘虏的时候不会没想过后果吧?还是说,你认为朕对你有情会亲自上你?”
谢无温那一刻的目光从难堪,不可置信,最终一点点化为了沉寂——
自最深的牢房中泄露的海合欢信息素疯了一样在整个牢狱弥漫开,所过之处所有清醒的alpha都在短短一分钟之内便陷入了疯狂,不顾一切地向信息素的中心涌过来。
谢无温全身发冷,墨绿眼瞳中的脆弱一闪而逝,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熄灭。
长睫微颤,敛去最后的痛意,最终化为了坚硬的冰冷铠甲,下一秒,谢无温居然唇微微勾起,“那臣便谢过陛下了。”
999猛然窜了出来:【白列野你个王八蛋!】
可惜他还没冲到皇帝陛下身边就被一条腾蛇缠住,滚落到一旁,“999,冷静,冷静,你打不过我家主人,别自寻死路。”
谢无温看着即将冲进来的囚犯,淡淡开口,竟然带了笑意,“群P啊,很久没玩过了,有点意思,从哪个开始呢……”
他的气质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变了,刚开始被俘虏的时候是冷漠却有情绪的,真实而又鲜活。可现在,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罂粟花,荼蘼冷艳,笑容勾人。
简直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爱欲之神。
谢无温向后倚了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海合欢信息素,“行军多日确实很久没放松过了,臣倒是要感谢陛下的美意,好好享受这场——饕餮盛宴。不过臣身体不适,恐怕没办法同时和太多人玩,搅了陛下的雅兴就不妙了。一个一个来吧,如何?”
第一个囚犯已经摸进了牢房内,生得很是高大英俊,面容有几分熟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塞恩家族的孩子,加布里尔的弟弟。
此刻这文斯·塞恩已经失去了神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谢无温倚着墙,墨绿的眼瞳似是在笑,却没有一丝温度,“就你吧。过来,文斯·塞恩。”
alpha皇帝表面的平静仅在一瞬间便裂开。
可怜的文斯成了炮灰,直接被拍飞,那些失控了的alpha还没来得及冲进牢门,看一眼牢房中的男子长得是团还是扁,就被一股排山倒海般恐怖的信息素瞬间压倒。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个身上缠着蛇的带电白色球体就被扔了出来。
牢门哐当一声关闭。
“腾蛇!”
腾蛇心领神会,瞬间缠在牢门上化作一屏巨大的坚不可摧的深蓝屏障,隔绝了一切视线,一丁点的信息素都传不出来。
牢房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砰”地一声,发出不小的动静。
999心急如焚,现在牢房里就只剩主人和王八蛋主角了,他不会要杀了主人吧?!
白色的系统球拼命地撞着那蓝色的光屏:“【放老子进去!天杀的白列野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腾蛇被它撞得发麻,但根本不敢移开,硬生生承受下999系统球的怒火。
残留的海合欢信息素在空中弥漫,那些囚犯迷恋似的吸着,如同瘾君子一样闻着几近消散的气息,999差点气炸了,变成球形闪电直接劈了过去。
所过之处,片草不生,一片焦土。
腾蛇看得只感觉自己电路板都要短路了,眼看着这球形闪电气势汹汹地冲着自己来了,腾蛇芯片发麻,连忙开口:【999!老弟!英雄!听我的,别进去!】
【我草你大爷的腾蛇!放老子进去!你个白眼狼!你忘了我主人对你多好!】
“咳咳,我当然也是向着王妃的所以我才劝你,你听我的没错,你现在进去只会让局面更混乱。”腾蛇隐晦暗示,它作为王子殿下的智脑,从出厂就自诩优雅与含蓄,成为帝国系统排行榜首席智脑。
【滚!别想骗我!我要杀——】
腾蛇一看暗示不成,最终也毛了:“蠢货!白痴!榆木脑袋!我分享给你的那8个G的毛片看到狗脑子里了?!!!”
*
海合欢的气息清冷而又浓烈,被囚于暗室中氤氲,随着越来越高热的温度而蒸发,又变成了凝珠落了下来。
冰冷的水极速升温,蒸腾到几近蒸发,抛上云端后极速坠落化成了雨。
硝烟气息的信息素步步紧逼,攻城略地,将海合欢的气息蚕食殆尽。屋内的两种信息素互相对抗,又互相交融。
谢无温靠在墙角动弹不得,双手反扣在墙上,被迫接受来自另一方的复仇审判。
像一只濒死的天鹅,锁链随着掠食者的动作一点点收紧,指尖都用力道泛白。
因为疼痛而不由自主攥紧了手,白列野却偏要与他五指相扣,无情地将他无力的手指一根根分开,一如强制将他整个人一点点展开,摊平,直到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谢无温,”他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淡淡的,完全想象不出来动作有多凶悍,“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滚——”谢无温有些受不住似的开口,声音被逼得似哑似喘,刚说了一个字就猛然收了声。然而只这一下就够了,足够点燃复仇的王子所有的怒火与欲火。
所有的思绪都烧成了一团岩浆,大火之中唯有眼前人是甘泉,但一触碰却发现原来是海市蜃楼般的泡影。
于是越抓越紧,越追越紧,直到将这只以美好幻觉蛊惑人心的蜃蚌亲自抓住。
白列野目光幽深,那一刻简直是想要活吞了他一样,“你知道三年前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吗?”
谢无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爆炸那天,那双满是痛意与绝望的墨蓝眼瞳,被他重伤后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缕希望,“不要走,谢无温……谢无温!”
不能再想了!不能被那人察觉。
谢无温猛然截断了不该有的思维,笑了一声,即便被如此对待,他却依旧能笑得出来,“陛下还是没什么长进,演戏而已,别太认真。”
猝不及防的,谢无温的身体骤然撞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他闷吭一声,硬挺的眉痛苦地皱起,面容冰白中带着病态的红晕,仿佛是冰面上被研开的桃花,带着让人为之疯狂的美丽与邪恶。
苍白的手,鲜红的血蜿蜒,从交叠的指尖砸下。
刚刚聚起的思维顷刻间散尽。
谢无温被囚于冰冷与火热共同构建的牢笼里,像是被剪了翅膀的鸟儿,越挣扎扑腾陷得越深,越热。
直到被复仇的火焰燃遍身体的每一寸,与这滔天的怒火共焚。
第92章
*
再度醒来的时候,周围一切都静得可怕。
眼睛被重新蒙住,谢无温动了动身体,锁链声响起,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绑着手脚吊了起来,全身上下酸痛难忍,仿佛经历了一场酷刑。
屋内似乎开了灯,有影影绰绰的烛火在摇曳,可没有一点声音,静得仿佛一座坟墓。空气中有不知名的熟悉香气在弥漫,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哪里?
“啪”,书本合上的细微声响。烛火有一瞬间的飘摇,锁链轻响,仿佛被猛兽吓到的猎物,警惕地想要缩回巢穴,就差一步即将安全时却发现身上的锁链已经拉抻到了极致,无法再让它再退一步。
只得被锁在洞口,挣不脱,逃不掉。
“你终于醒了。”优雅的声音响起。
谢无温看过去,却只看到朦朦胧胧的轮廓,兰斯洛特皇帝正在平静地注视着他,或者说,观赏他。
“不准备说点什么么?谢少将。”
黑发男人依旧沉默。
烛火摇曳,某种危险的气息正在降临。
“很好。”白列野走了过来,手指拂过他眼睛上的黑纱。随后掐住他的脖子,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看着这张脸,“朕倒是不知道你居然也会有忠心耿耿的时候。”
“……”
“方才不是叫得很动听么,现在怎么哑巴了。”
收在脖颈处的手的力道越来越大,谢无温渐渐有些呼吸不上来,他却笑着咳了几声,“我怕说了陛下会更生气。”
他的手骤然一松,大量的氧气争先恐后地涌进来,谢无温抑制不住地咳了起来,带动身上的锁链都跟着剧烈颤抖,哗啦作响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出乎意料地,白列野并没有被激怒,三年的流亡让他更加耐心,也更危险,他笑了,意味不明地说,“谢,你会开口的。”
谢无温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手臂一凉,有什么液体被注射了血液里。谢无温抿紧了唇,大概猜出来了里面的成分。
大脑开始晕沉,思维越来越迟钝,眼皮越来越沉,可身体里却有一阵熟悉的燥热袭来,不似之前那般猛烈,却格外的让人身体发软。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吐真剂,应该还掺杂了其他药物——
昏昏沉沉中,谢无温的面色越发难看,是信息素催化剂。
他简直不敢想接下来会是什么场面。
若放在以前,优雅得体的希尔撒王子绝不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王子流亡蛰伏三年,回来后,俨然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皇帝。
不过好在,这次的走向和梦里的结局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希尔撒并没有下令灭掉Omega,也没有砍了他的头……这或许证明自己赌对了,不过离挣脱轮回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这些念头只在眨眼一瞬间,身体里的天命蛊隐隐要有动作,谢无温很快便调整好了思维和情绪波动,任其捕捉他的思绪。
付隐果然还在监视他。
有冰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太阳穴,似乎是两个脑电波接收片,手背上有冰冷的针扎入,却没有任何东西被注射进来。
……谢无温本能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到底想做什么。
“谢少将,我们来玩一场游戏。”恶魔的低语响起,“吐真剂,测谎仪,这些东西你应该不陌生,朕又添加了点新的东西……从现在开始,朕问,你答,回答是或者否。你若是能骗过朕便是赢了,但如果输了——”
谢无温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加了什么。
这厮非常聪明,知道越短的指令越精悍,只回答是或否的话,他想要抵抗药效骗过测谎仪会非常困难。
“看在你正虚弱的份上朕不难为你,第一个问题很简单——
“朕干得你爽么?是或否。”
!!!
谢无温万万没想到他如此冷淡的声音能问出如此下流的问题,这还是那个纯情阴郁的王子殿下吗?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
此刻,年轻阴郁的流氓的手滑过他的唇,声音依旧淡得察觉不出情绪,“谢少将,如果第一个都答不出,后面你会很不好过。”
谢无温很快就回答,从善如流,“是。”
alpha皇帝却突然笑了,“谢,倒是难得你肯装得如此乖觉顺从,朕还以为你会继续嘴硬下去。朕了解你,一针吐真剂还控制不了你。”
被蒙着眼纱的黑发男人也笑了,带着勾魂摄魄的温度,“我倒也没这么不识趣,就怕说得多了,这游戏便没法继续玩下去了,虽然我感觉也没必要再玩什么游戏浪费时间……”
白列野墨蓝的眼瞳越发幽深,几乎一瞬间就被勾出了反应。
奢靡,勾魂,这个男人如罂粟般盛开,艳丽却无情。但他太了解谢无温了,眼下这人并没有丝毫的动情,为了逃避测谎仪,他不择手段。
“第二个问题,三年前的爆炸是你做的?”
这个问题反而让黑发男人沉默了一瞬,最终开口:“不是。”
白列野不置可否,又接连问了他几个问题。
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难,都是他能说真话的内容,手臂上的装置一次都未触发。谢无温几乎怀疑他转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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