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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两口就咬两口呗,只要别咬坏了本王的衣服,别耽误本王赚钱就行。”
“反正回来涂点药也就好了,多大点事儿啊。”
多大点事儿。
这五个字像是五根钉子,狠狠扎进了沈济川的心里。
那种一直被压抑着的名为嫉妒和愤怒的火焰,终于在这个瞬间烧穿了理智的防线。
“楚蕴山。”
沈济川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楚蕴山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张脸此刻距离楚蕴山只有咫尺之遥。
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不疼是吗?”
沈济川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因为不疼,所以无所谓?”
“因为不疼,所以谁都可以?”
楚蕴山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济川,脑子里那根专门用来算账的弦突然卡住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跟他斤斤计较一两银子的黑心大夫吗?
“你……你发什么神经?”
楚蕴山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就是去拿个灵芝……”
“不疼就能随便让人咬?”
沈济川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楚蕴山肩膀上那道正在愈合的牙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不疼,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尊?什么叫廉耻?”
“还是说,为了那几两银子,你连这具身体都可以当成筹码。
随便让那群疯狗在上面留记号?”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句话太重了。
重得超出了朋友之间玩笑的界限,甚至带着一种羞辱的意味。
楚蕴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虽然爱钱,虽然没皮没脸,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底线。
“沈济川。”
楚蕴山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安王该有的威严。
“过了。”
沈济川看着他瞬间冷淡下去的眼神,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理智回笼。
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混账话。
他站直了身体,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原本暧昧而紧张的气氛瞬间破碎,只剩下一地尴尬的冰碴。
“……抱歉。”
沈济川别过脸,伸手极其快速地拔掉了楚蕴山背上的银针。
动作快得近乎粗鲁,却又带着一种逃避的意味。
“治疗结束。”
沈济川把银针胡乱塞进针包里,连数都没数。
“回去喝药。一天三次,饭后半个时辰。少一次……扣你定金。”
说完,他背起那个紫檀药箱,甚至没再看楚蕴山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厅。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砰”的一声。
房门被关上。
屋里只剩下楚蕴山一个人,赤裸着上身,还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
他慢慢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那道已经快要愈合的牙印。
指尖下的触感有些粗糙。
“不疼就能随便让人咬?”
楚蕴山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他虽然对感情迟钝,但他不是傻子。
沈济川刚才那个眼神……太凶了。
凶得不像是一个大夫对病人的关心,更不像是一个债主对欠债人的催促。
倒像是……
像是某种护食的野兽,看到自己的领地被侵犯时的狂躁。
“裴枭。”
楚蕴山喊了一声。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裴枭无声无息地现出身形。
他一直都在。
刚才那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他从头看到尾。
“去查一下。”
楚蕴山披上外袍,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手指无意识地在账册上敲击着。
“沈济川最近是不是没接别的病人?”
如果这黑心大夫为了这点诊金,连其他生意都推了……
那这八两五钱银子的分量,可就有点太重了。
重得让他这个财迷,都觉得有些烫手。
裴枭站在阴影里,看着自家主子那若有所思的侧脸。
他想起了沈济川刚才那个失控的眼神。
又想起了那天在库房门口看到的那串紫檀佛珠。
“是。”
裴枭应了一声。
转身退下的时候,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安王府的账,怕是越来越算不清了。
第220章 千金药浴
安王府的暖阁内,水汽氤氲。
药香浓郁得甚至有些呛人。
一只足以容纳两人的巨大紫铜浴桶置于中央,底下炭火正旺。
桶内黑褐色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枯枝败叶。
偶尔还能看见几条令人头皮发麻的蜈蚣干尸在翻滚。
“五百两?”
楚蕴山裹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站在桶边。
那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自家库房被烧的消息。
他指着那一桶怎么看怎么像毒药的汤水,声音拔高了八度。
“沈济川,你这锅汤是用金汁熬的吗?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沈济川正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
将几味研磨好的粉末撒进桶里,头也没回地冷淡道:
“抢钱犯法,治病救人却是积德。
这桶里放了百年的雪莲、六十年的蛇胆,还有药王谷秘制的透骨散。
五百两,已经是看在你这张脸的面子上,打了八折的友情价。”
“你管这叫友情价?”
楚蕴山肉痛得直抽气,扒着桶沿试图讨价还价。
“这蜈蚣看着还没我鞋底大,能值几个钱?
要不咱们把这蛇胆去了?
反正我这人皮糙肉厚,少一两味药也死不了……”
“可以。”
沈济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抱着双臂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即将报废的尸体。
“你可以选择不泡。
这蛊毒的残毒如今已经渗入经脉,若是不用猛药逼出来。
顶多三五年,你的内力就会慢慢散尽。到时候……”
沈济川顿了顿,目光扫过楚蕴山那张精致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到时候别说是赚钱,你连抱算盘的力气都没有。
不仅如此,经脉枯竭之痛,虽然你现在感觉迟钝。
但那时候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然,能省下五百两,殿下觉得划算就行。”
楚蕴山:“……”
这该死的黑心大夫,简直就是把他的命门掐得死死的!
“行!你狠!”
楚蕴山咬牙切齿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
数都没数,极其悲愤地拍在旁边的桌案上。
“给!五百两!少一个子儿我就去药王谷门口吊死!”
“脱了,进去。”
沈济川指了指那桶黑漆漆的药汤。
楚蕴山没好气地解开衣带。
中衣滑落,露出了那具精瘦白皙却又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抬脚跨进桶里,刚一坐下,就被烫得龇牙咧嘴。
“嘶——沈济川你这是要煮了本王吗?这水温起码有一百度!”
“八十度,正好能打开毛孔。”
沈济川拿着针包走到桶边,眼神平静无波。
“忍着。要是烫熟了,我会负责加葱花的。”
楚蕴山:“……”
他在水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那几条蜈蚣干,一脸嫌弃。
“沈大夫,你这服务也太次了。
上次本王在宫里泡澡,皇兄那儿可是加了牛乳和玫瑰的,那叫一个香。
你这儿倒好,一股子烂树叶味儿。”
“那是洗澡,这是治病。”
沈济川捏起一根长针,在烛火上烤了烤,语气冷硬。
“想要牛乳玫瑰?做梦。把手臂伸出来。”
楚蕴山撇了撇嘴,乖乖把湿漉漉的手臂搭在桶沿上。
施针开始。
起初几针都很顺利。
沈济川的手法极快。
银针入穴,带起一阵酸麻,却并没有太大的痛感。
直到要扎后腰的命门和肾俞几处大穴时,情况变得有些棘手。
因为是在水中,光线的折射加上热气的蒸腾,让穴位的辨识变得困难。
“转过去,趴在桶沿上。”
楚蕴山依言转身,将下巴搁在铺了软布的桶沿上,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沈济川眼前。
热水浸泡过后,原本白皙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水珠顺着脊椎沟蜿蜒而下,没入深褐色的药汤中。
而在那粉色的肌肤上,肩膀处那几道还未完全消退的青色牙印。
此刻被热水一激,显得愈发刺眼,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沈济川的目光在那牙印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暗。
他伸出左手,按住了楚蕴山的后腰侧。
以此来固定身体,防止入针偏差。
掌心下的触感滚烫、细腻、柔软。
那是一种带着生命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一层水膜,直烫到了沈济川的心底。
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当手掌贴在那紧致腰线上的瞬间,沈济川竟然发现,自己不想拿开了。
那种想要摩挲、想要掌控、甚至想要更进一步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疯长。
“怎么了?”
楚蕴山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停顿,有些奇怪地回过头。
“忘穴位了?药王谷传人要是忘穴位,这笑话本王能卖给说书的一百两……”
“闭嘴。”
沈济川猛地收回神,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别乱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手中的银针稳稳刺入。
一针,两针,三针。
沈济川的手法依旧精准无比,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呼吸乱了。
就在施针进行到一半,即将刺入最关键的灵台穴时,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药汤忽然像是沸腾了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唔——!”
楚蕴山猛地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皮肤瞬间从粉色变成了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痛……好热……像是有火在烧……”
楚蕴山死死抓着桶沿,指节泛白,声音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痛苦。
“沈……沈济川……”
“别说话!”
沈济川脸色大变,手中的银针飞快落下,试图封住他的心脉。
“该死!药力渗透太快,激发了深层残毒的反噬!”
“呃啊——!!”
楚蕴山仰起头,发出一声惨叫。
他体内的两股力量——药力和毒力,正在把他的经脉当成战场厮杀。
如果不立刻引导,这具身体会被活活撑爆!
“压不住了……”
沈济川看着那几根已经被内力震得嗡嗡作响的银针,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光靠外部施针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从内部引导,用内力强行把那股乱窜的毒气压下去!
可是隔着木桶传输内力损耗太大,而且不够精准。
沈济川看着桶里痛苦挣扎的楚蕴山。
咬了咬牙,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第221章 共浴
“哗啦——”
他一把扯掉外袍,连中衣都没脱,直接翻身跳进了巨大的药浴桶里!
“你……你干什么?!”
楚蕴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睁开了眼。
看着挤进来的沈济川,满脸惊恐。
“你也想洗……省钱也不是这么省的……”
“闭嘴!凝神静气!”
沈济川根本没工夫跟他废话。
浴桶虽大,但挤进两个大男人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沈济川直接坐到了楚蕴山身后,双腿分开将他圈在中间。
胸膛紧紧贴着那滚烫的后背,双手绕过他的腰侧,掌心分别贴在他的丹田和后心处。
“内力引导,这是药王谷的正经疗法!不想死就别动!”
沈济川低吼一声,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楚蕴山体内。
那内力清凉、温和。
像是一股清泉,瞬间包裹住了体内那团暴躁的火。
“呼……”
楚蕴山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那种快要爆炸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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