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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蕴山瞥了一眼霍风烈那火热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只要钱到位,包您药到病除。”
霍风烈愣了一下。
后续疗程?
以后常来找他?
这意思是?
这是在邀请我以后经常来东宫私会?!
霍风烈感觉自己的脑补能力再次突破了天际。
原来如此!
影七毕竟是太子的暗卫,身份敏感,不能直接跟我回府。
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个治病的由头,好让我们能名正言顺地见面!
多么心思缜密!
多么用心良苦!
“懂了。”
霍风烈重重地点头,给了楚蕴山一个“我都懂,我会配合你演戏”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本将军以后少不得要常来叨扰了。”
“影七大夫,可要对本将军负责到底啊。”
楚蕴山看着他那副自我感动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
这钱,赚得可能有点烫手。
不过。
楚蕴山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被搬进东宫大门的大红箱子。
烫手就烫手吧。
只要是金子,就算是烧红了的,他也敢揣兜里!
“一定,一定。”
楚蕴山笑眯眯地拱手,“欢迎下次光临。”
……
送走了霍风烈这尊大佛,东宫的大门终于关上了。
晏淮舟看着满院子的箱子,只觉得头疼欲裂。
“影七,你这是在玩火。”
晏淮舟指着那些聘礼。
“霍风烈是什么人?那是属狼的!吃人不吐骨头!你拿了他的钱,以后怎么甩得掉?”
“甩不掉就不甩呗。”
楚蕴山已经扑到了那堆金元宝上,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咯嘣。”
真金的。
硌牙,但心里甜。
“殿下。”
楚蕴山抱着金元宝,回头看着晏淮舟,一脸认真。
“您想啊。”
“霍风烈现在是太后那边极力拉拢的对象。”
“但他现在天天往东宫跑,还要给我送钱。”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霍家军倒向东宫的信号。”
“咱们不仅赚了钱,还白捡了一个大靠山。”
“这叫什么?”
楚蕴山把金元宝抛起来又接住。
“这叫且听龙吟。”
晏淮舟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好像又有几分道理?
“可是……”
晏淮舟看着那件金丝软猬甲。
“这东西太贵重了。霍风烈把它都送来了,显然是对你动了真心。”
“真心?”
楚蕴山嗤笑一声。
“殿下,您太高看这些权贵了。”
“他们所谓的真心,不过是一时的猎奇和占有欲罢了。”
“等哪天我摘了面具,或者他发现我只是个贪财的小人,这真心也就散了。”
楚蕴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金粉。
“所以啊。”
“趁着他现在脑子不清醒,能捞一笔是一笔。”
“等他清醒了,咱们钱也攒够了,人也跑了。”
“到时候。”
楚蕴山看向江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江湖路远,后会无期。”
晏淮舟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跑路?
你就这么想走?
“影七。”
晏淮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若是孤也能给你这么多钱。”
“你能不能不走?”
楚蕴山愣住了。
他回头看着晏淮舟。
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此刻正站在那堆金光闪闪的箱子中间,眼神却比那些黄金还要执着。
“殿下。”
楚蕴山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您要是能给我这么多钱。”
“别说不走。”
“您让我把东宫的地板砖都舔干净,我都干。”
晏淮舟:“……”
那点刚刚升起的伤感,瞬间被这句话噎了回去。
“滚!”
晏淮舟笑骂一声,一脚踹在楚蕴山的屁股上。
“去把这些东西入库!少一两银子孤唯你是问!”
“得嘞!”
楚蕴山欢快地应了一声,抱着金元宝就往库房跑。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不走?
不可能的。
这皇宫是个吃人的笼子。
哪怕是金子做的笼子,也关不住一只想当咸鱼的鸟。
第29章 除非有人出更高的价
楚蕴山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那里,有一块烫人的胎记。
只要这个秘密还在,他就永远别想睡个安稳觉。
只有彻底消失。
才是唯一的出路。
夜深人静。
楚蕴山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件金丝软猬甲。
硬是硬了点,但这可是保命神器。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离三万两黄金的目标还差多少。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那是瓦片被踩踏的声音。
极轻。
如果是普通暗卫,绝对听不见。
但楚蕴山正在数钱,精神高度集中。
有人?
刺客?
还是霍风烈那个变态半夜爬墙来了?
楚蕴山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枕下的匕首,呼吸瞬间变得若有若无。
“笃笃。”
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危险。
“影七大人。”
“深夜造访,没带钱。”
“不知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抵债?”
楚蕴山瞳孔一缩。
这个声音不是霍风烈。
是谢聿礼!
那个老狐狸!
他来干什么?
楚蕴山看了一眼怀里的金丝软猬甲,又想到了昨天那盘没下完的棋。
看来。
这东宫的墙角。
今晚有点热闹啊。
窗外的月色正好,凉风习习。
楚蕴山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松开,换上了一副恭敬表情。
“谢大人深夜造访,有失远迎。”
楚蕴山没开窗,隔着窗纸,声音听不出喜怒。
“只是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男,传出去怕是会坏了大人的清誉。”
“清誉?”
窗外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本官的名声在御史台那帮老古董嘴里早就烂透了,也不差这一桩。”
“吱呀——”
窗户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谢聿礼并没有翻窗进来,而是坐在窗台上,一条长腿随意地垂在外面,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白玉。
月光洒在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竟生出几分谪仙般的错觉。
前提是忽略他那双算计得明明白白的狐狸眼。
“听说霍将军今日把大半个家底都搬来了?”
谢聿礼晃了晃手里的玉佩。
“影七大人好手段。不仅赢了比武,还赢了人心,更赢了这么一大笔横财。”
“大人说笑了。”
楚蕴山把金丝软猬甲往被子里塞了塞,生怕被这只老狐狸看上。
“那是霍将军给的诊金。治病救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诊金?”
谢聿礼挑眉。
“霍将军那病,怕是只有你能治。这诊金,收得倒也不冤。”
说着,他手腕一扬。
那块白玉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楚蕴山的被子上。
“拿着。”
楚蕴山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入手温热,细腻如脂。
羊脂暖玉,雕工乃是宫廷造办处的手笔。
八百两起步。
楚蕴山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无功不受禄。谢大人这是何意?”
“封口费。”
谢聿礼用折扇敲了敲窗棂。
“昨日御花园的事,太后那边肯定会有动作。
本官虽然爱看戏,但不想被殃及池鱼。
这块玉佩你拿着,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去首辅府找我。”
“当然……”
谢聿礼话锋一转,眼神幽深,“本官的出场费,也是很贵的。”
楚蕴山摩挲着手里的玉佩。
这哪里是封口费,这分明是拉拢。
太子给钱,霍风烈给物,谢聿礼给权。
这三巨头是商量好了来给他送温暖吗?
“既然大人如此慷慨。”
楚蕴山毫不客气地把玉佩揣进怀里。
“那属下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大人放心,属下嘴严得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出更高的价。”
谢聿礼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好一个影七。有趣,真是有趣。”
他深深地看了楚蕴山一眼,翻身跳下窗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记住了。”
风中传来他最后的话语。
“这玉佩别当了。若是当了,本官可是会生气的。”
楚蕴山撇了撇嘴。
不当?
留着下崽吗?
这年头,只有银票才是最实在的亲人。
……
次日。
恰逢暗卫营轮休。
虽然身为太子的贴身暗卫,基本没有什么假期可言。
但晏淮舟今日要去翰林院听讲,那种全是老夫子的地方,暗卫进去也不方便,便特批了楚蕴山半日假。
楚蕴山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戴了一顶遮住半张脸的斗笠,怀揣着几件宝贝,鬼鬼祟祟地出了东宫后门。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京城最大的当铺金玉楼。
金玉楼位于西市最繁华的地段,据说背景深厚,连宫里的东西都敢收。
楚蕴山压低了帽檐,熟门熟路地走进店里,直奔角落里那个最高的柜台。
“掌柜的。”
楚蕴山刻意压低了嗓子,听起来有些沙哑,“做生意吗?”
柜台后的朝奉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小老头,正拿着个放大镜看一块玉佩。
闻言,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活当还是死当?”
“死当。”
楚蕴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
第一件,是那件紫色的流云锦长袍。
虽然洗干净了,但袖口那点微不可查的污渍还在。
“流云锦?”
朝奉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料子。
“好东西。宫里出来的?”
“别问出处。”
楚蕴山敲了敲柜台,“你就说值多少。”
朝奉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两。”
“抢钱啊?!”
楚蕴山差点跳起来。
“这可是流云锦!寸锦寸金!光这料子就不止三百两!而且这衣服……”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柜台,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可是经过战神霍风烈开光的!上面还沾着他的气息!”
朝奉翻了个白眼。
“客官,咱们这是当铺,不是说书馆。
别说霍风烈,就算是玉皇大帝穿过的,脏了就是脏了。
三十两,爱当不当。”
楚蕴山咬牙切齿。
奸商!
简直比他还黑!
“五十两!”楚蕴山试图讨价还价,“不能再少了!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弄出来的!”
“三十五两。”朝奉不耐烦地拨弄着算盘,“再多一文都没有。”
“行!三十五就三十五!”
楚蕴山心在滴血。
蚊子腿也是肉,总比放在柜子里发霉强。
“还有这个。”
楚蕴山又掏出了那块谢聿礼给的羊脂暖玉。
朝奉这次的眼神变了。
他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玉……”
第30章 孤的一片心意就值三十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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