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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偷她的钱,本官在朝堂上弹劾她私吞国库。
咱们里应外合,各取所需。”
谢聿礼看着楚蕴山那双逐渐亮起来的眼睛,知道这事儿成了。
“怎么样?这笔买卖,影七大人敢接吗?”
楚蕴山抚摸着那张羊皮纸,就像抚摸着情人的肌肤。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极其贪婪的笑容。
“谢大人,您这朋友,我交定了。”
“不过……”
楚蕴山伸出一只手。
“这私库的锁肯定很复杂,开锁费、搬运费、风险费……得加钱。”
谢聿礼大笑:“成交。”
这一夜,飞鱼服下的算盘声响了一宿。
而太后的私库,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第77章 即刻启动妖妃周边计划!
养心殿偏殿内,日头正盛,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子名为“八卦”的燥热。
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声音里带着哭腔。
“影七大人,您……您还是别出门了。外头传得太难听了。”
楚蕴山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个纯金算盘,漫不经心地拨弄着。
“怎么个难听法?说来听听,要是骂得不够新颖,我可是要扣你赏钱的。”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心一横,闭着眼喊道:
“他们说您是……是千年修行的男狐狸精!
说您是祸国殃民的妖妃转世!
专门吸食龙气,把陛下和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连霍将军和谢首辅都为了争您大打出手,简直是……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
楚蕴山挑眉。
“简直是……大梁第一淫……祸水!”
小太监把那个更难听的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以为这位影七大人会勃然大怒,或者羞愤欲死。
谁知楚蕴山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猛地坐直了身子,那双漂亮的瑞凤眼里迸射出两道名为商机的金光。
“骂得好啊!”
楚蕴山一拍大腿,激动得算盘珠子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骂名?这分明是流量!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小太监傻了:“啊?”
楚蕴山迅速从怀里掏出炭笔和纸,笔走龙蛇,嘴里念念有词。
“帮我联系听风阁做一笔生意,即刻启动妖妃周边计划!
第一,赶制一批红衣,就叫妖妃同款斩男色,号称穿了就能迷倒众生,价格翻三倍卖给京城那些想争宠的贵妇!
第二,推出狐狸精独家护肤秘方,把咱们药庐卖剩下的珍珠粉兑点猪油,包装换个粉色的,专供那些想走捷径的小倌和面首!
第三,找人把我和霍风烈、谢聿礼、太子不得不说的故事写成话本,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霸道权臣爱上我之妖妃难为》,印一万册,先到先得!”
小太监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位大人是不是被骂疯了?
楚蕴山看着纸上预估的五千两收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
面子?尊严?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只要钱到位,别说妖妃,让他当妖王都行!
正当楚蕴山沉浸在商业版图的宏伟构想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陛下赏赐到——”
王公公领着一队太监,抬着几口描金的大箱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那架势,不像是在赏赐侍卫,倒像是在给宠妃送聘礼。
“影七大人,陛下说了,这几日您受委屈了。”
王公公笑得一脸暧昧,压低声音道:
“陛下特意让人从私库里翻出了些好东西,说是给大人晚上解闷用的。
陛下还说,都是些稀罕玩意儿,让大人找找童年的乐趣。”
解闷?
童年乐趣?
楚蕴山狐疑地走过去,掀开第一口箱子。
全场死寂。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做工极其精致用料极其考究的……
拨浪鼓。
布老虎。
甚至还有几条绣着金线的开裆裤。
这是老皇帝晏沉为了弥补当年没能看着儿子长大的遗憾,特意搜罗来的顶级童年玩具。
但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这画风就变得极其诡异且不可描述了。
“嘶——”
周围的小太监和宫女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他们看着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长柄拨浪鼓,又看了看那个造型威猛得有些过分的布老虎。
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万字关于妖妃与老皇帝在深夜里不得不说的重口味游戏。
原来……传闻是真的!
这位影七大人,竟然好这一口!
连开裆裤这种羞耻play都玩得出来!
楚蕴山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那看变态一样的眼神。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拨浪鼓上。
这鼓面是羊皮的,鼓身是紫檀木的,最关键的是那两个敲鼓的小球,沉甸甸的,黄澄澄的。
他拿起来,毫不避讳地放在嘴里,“咯嘣”咬了一口。
软的。
有牙印。
“足金的!”
楚蕴山眼睛瞬间亮了,满意地点点头,由衷地赞叹道:
“陛下果然懂我!这玩意儿晚上抱着睡,确实解闷!太解闷了!”
周围的宫人听了这话,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抱着睡?还解闷?
天呐,这位大人真是……太不知廉耻了!
......
冷宫的西北角,原本是这皇宫里最阴森,最无人问津的鬼地方。
传说这里每逢阴雨天就能听见女人的哭声,连野猫都不乐意从墙头过。
但今天,这里却热闹得像是过年时的庙会,只差没挂两串鞭炮了。
“轻点!都给我轻点!”
楚蕴山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挥着一群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干苦力。
“这青石板可是从工部库房里调出来的存货,一块重三百斤,造价五两银子!
要是磕了个角,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这群平日里拿绣春刀砍人的锦衣卫,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哼哧哼哧地扛着石板铺路。
他们心里苦啊。
本来是被贺指挥使派来监视这小子的,结果这小子拿着鸡毛当令箭。
说什么奉旨镇压邪祟,硬是把他们征用成了皇家施工队。
“影七大人。”
锦衣卫的小旗官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苦着脸问道。
“咱们这到底是在修什么啊?这枯井周围铺这么厚的石板,还搭个凉亭,这是要请鬼喝茶吗?”
“你懂什么?”
楚蕴山一脸高深莫测,从怀里掏出一把黄色的符纸,啪啪啪地往井口周围的柱子上贴。
“这叫镇邪锁煞阵。
这枯井里怨气太重,必须用青石板压住地气,再盖个凉亭引来阳气。
不然太后娘娘凤体违和,你们担待得起吗?”
其实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青石板是为了方便以后运金子的时候车轮不陷进去。
凉亭是为了遮挡视线,方便晚上干活。
至于这些符纸……
小旗官凑近一看,那符纸上画的根本不是什么敕令,而是潦草狂放的四个大字——招财进宝。
小旗官:“……”
就在这时,慈宁宫方向气势汹汹地走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姓刘,长了一张刻薄的马脸。
“住手!都给我住手!”
刘嬷嬷尖着嗓子喊道,那一身深紫色的宫装都快被她气得鼓起来了。
“这里是太后娘娘清修之地的后方,你们这般叮叮当当,尘土飞扬,是想惊扰了凤驾吗?!”
楚蕴山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刘嬷嬷吗?
您来得正好,我这正缺个镇眼的法器呢。”
“放肆!”
刘嬷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路子,仗着陛下宠信就敢在宫里大兴土木?
太后有旨,立刻停工!否则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
楚蕴山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捂热乎的御赐金牌,在刘嬷嬷眼前晃了晃。
“嬷嬷看清楚了,这是陛下亲赐的如朕亲临金牌。
陛下说了,这冷宫邪气太重,冲撞了紫微星,特命我在此做法镇压。
您现在让我停工,是想让邪气冲撞陛下吗?”
刘嬷嬷被那金牌晃得眼晕,一时语塞。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哎呀,嬷嬷别气,气大伤身。”
楚蕴山手腕一翻,那张画着招财进宝的符纸,“啪”的一声,精准地贴在了刘嬷嬷那光洁的大脑门上。
“我看嬷嬷印堂发黑,怕是沾了这里的晦气。
这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散财童子符’送给您了,免费的,不收钱!”
刘嬷嬷被贴了个正着,刚想伸手去撕,就听楚蕴山幽幽地说道:
“这可是陛下龙气所聚之符,撕了就是抗旨,是要杀头的哦。”
刘嬷嬷的手僵在半空,撕也不是,不撕也不是,气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过去。
最后只能在一众锦衣卫憋笑的目光中,顶着那张符纸,被小宫女们搀扶着狼狈逃窜。
看着刘嬷嬷远去的背影,楚蕴山冷笑一声。
想拦我发财?门都没有!
第78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本座看上的猎物?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整个皇宫陷入了沉睡,只有冷宫的方向,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显得格外阴森。
楚蕴山换上了一身紧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按照谢聿礼给的羊皮卷地图,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冷宫区域。
这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枯井……枯井……”
楚蕴山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枯枝。
根据地图显示,太后那个藏着万两黄金的私库入口,就在冷宫最深处的一口枯井下面。
“什么人?!”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一队提着灯笼的侍卫正巧巡逻经过。
楚蕴山心里一惊,赶紧缩到一根柱子后面。
这要是被发现了,不仅探宝计划泡汤,还得背个夜闯冷宫的罪名。
杀出去?
不行,太费力气,而且容易弄脏衣服,这夜行衣可是租来的,弄坏了要赔钱。
楚蕴山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气沉丹田。
“呜呜呜……还我命来……”
一道凄厉幽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女鬼哭声,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起来。
这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鬼哭神嚎”口技。
那队侍卫瞬间停下了脚步,一个个脸色煞白,手里的灯笼都在抖。
“这……这是什么声音?”
“听说是……是当年未央宫那位……楚贵妃……”
楚蕴山见状,再接再厉。
他随手捡起几块石子,运足内力弹出。
“嗖!嗖!”
几盏灯笼应声而灭。
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啊啊啊!鬼啊!贵妃娘娘索命了!”
“快跑啊!”
那群侍卫本就心里发毛,此刻灯一灭,再加上那凄厉的哭声,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扔下兵器,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
“切,一群胆小鬼。”
楚蕴山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
“这年头,还是装神弄鬼最省钱。”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那口枯井旁。
井口长满了青苔,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黄金万两,我来了!”
楚蕴山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根绳索,系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正准备往下跳。
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踏上井沿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无数盏灯笼毫无征兆地亮起,将原本漆黑的冷宫照得如同白昼。
楚蕴山身体一僵,那只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东厂番子,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钢刀,将这口枯井围得水泄不通。
但这些人穿的衣服制式,和卫崇序手下的番子略有不同,袖口绣着一只狰狞的蝎子。
那是太后豢养的私兵——暗卫营编外人员,专干脏活的“蝎子军”。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白无须手拿拂尘的老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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