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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如雨(近代现代)——癸水白露

时间:2026-03-17 08:00:29  作者:癸水白露
  许逆现在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是人是鬼。
  他用尽全身力气姑且暂定下来,“没事,就刚刚在楼下说了些工作上的事。”
  许逆:“我得减肥,吃半碗饭就行了。”他起身往卧室走,给李闻诀留下一个背影。
  “你快吃,吃完洗澡,我明天得早点去公司。”
  他手脚有些发麻,脑子一片空白地走上楼,楼下传来李闻诀洗碗的声音,他再也控制不住,推开卧室门就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吐了起来。
  没吃多少东西,他只是干呕,明明是胃里在翻江倒海,呛出来的却是眼泪。
  其实有那么一刻他是想拿着那个快递盒直接逼问李闻诀的,为什么要骗自己?如果他当年没有死为什么不来找他?
  为什么要连驰宇恩都知道的事情,而哄骗了自己整整六年。
  六年思念,六年痛苦,六年欺骗。
 
 
第55章 真相的一角
  chapter-55
  许逆给的暗示太明显,李闻诀拿着那个快递盒屁颠屁颠地跑上了楼,许逆推他肩膀,把那东西放柜子里,“洗澡睡觉,今天不做。”
  李闻诀垂下头去,觉得许逆工作太累,就没有像以往那样缠着他腻歪。
  他十分敏锐地察觉出许逆不对劲,但思来想去也只能把一切归咎于工作不顺心。
  许逆点开微博,重新看了一遍那天在停车场的原视频。
  画面里,陈爱驰动作狰狞,李闻诀保护他的动作绝不是假的,说不感动,怎么可能呢。
  不能再逼他,他生了病,只要李闻诀肯告诉他真相,他愿意把一切都给他。
  浴室里响起水流声,许逆一个电话就给驰宇恩拨了过去。
  “......哥?”
  “最近忙吗,你在哪。”
  听筒那头有些不镇定:“我...我在公司啊,许哥,怎么了吗?”
  “我明天买票回去,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许逆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的风暴已经快要将他吞噬。
  “啊?...我......”
  “就这样,对了。”许逆坐在床上,他盖着被子穿着厚睡衣,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冷。
  “我明天去找你,今天给你打电话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告诉他。”
  !
  “挂了。”
  他撂下电话,力度有些大地把手机扔在床头柜。
  李闻诀洗完澡,头发上的水垂而欲滴,他还是像以往一样只围着一条浴巾,走过来关了大灯,双手压在两侧将许逆围住:“今天累了就早点睡吧。”
  他想亲许逆,许逆看着这张脸本能地扭过头。
  ......
  李闻诀想摸他头发的手落在半空中,启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许逆缓过来,看他这样心里一阵酸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我...今天有点累,事情有点多。”
  “早点休息吧。”许逆转身下床,关了壁灯,进了浴室。
  只有卫生间闪烁着一点光亮,李闻诀躺在床的半边,盯着那点光。
  许逆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李闻诀很识时务地睡着了。
  背对着。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但不同于他这六年来的人生,被一场巨大的谎言裹挟着,看似一路狂奔,却始终停在原地。
  许逆到石家庄时是正午,阳光透亮,但是冷空气仍然无孔不入,许逆站在站外抽烟,火机一块钱一个,不防风。
  须臾间,火苗被风吹的摇曳不定。
  他静静站在那里,冷眼看着火苗燃烧、熄灭,热气和冷风相互纠缠,最后一同湮灭在灰色的空气里。
  他把烟扔到地上。
  “哥。”驰宇恩走上台阶,过来跟他打招呼。
  上次见是一个多月前,驰宇恩没什么变化,就是头发短了点。
  “哥,忒冷,你就穿个大衣啊?”他熟络地搂过许逆的肩,“上车吧。”
  许逆一直默不作声,驰宇恩把车停到对面,上了车,许逆开门见山。
  “为什么要和驰错一起骗我。”
  驰宇恩启动发动机的手顿了又顿,他没吱声,将座椅调热。
  “我哥...他六年前就死了,许哥你......”
  许逆扭头,一双眼睛没什么波澜,像一块被打磨得极薄压迫得极紧的冰片。
  驰宇恩对上他的眼睛,看得他心里发毛,又不说话了。
  许逆在他副驾驶上直接点了根烟,还是不回应。
  驰宇恩低下了头。
  他每每对上许逆或探究或苍白的眼神,除了沉默还是只能沉默。
  车窗外雾霾蒙蒙,世界的颜色只剩灰白,偶尔驰宇恩还会调整一下坐姿,而许逆是一动也不动。
  驰宇恩现在并不只有慌乱,还有很多恐惧。
  “许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驰宇恩朝着许逆那边靠了靠,“是我哥露出了什么破绽?还是……”
  许逆扭头,一双眼凌厉。
  “驰宇恩,你缺心眼吗?”
  “啊?我......”
  许逆现在心里的无语胜过愤怒,这么多年了,驰宇恩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把他父亲早年的黑色产业统统覆灭,金盆洗手摇身一变做起了真正干净的娱乐产业。
  不仅是在本地,还在其他省会或者是一线城市做起了加盟,并且置身投入慈善领域,创立了自己的资金协会,为贫困地区的教育付诸努力。
  他自己就当是在为驰保山赎罪了。
  驰宇恩现在,的确是真正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走到哪里都会受人追捧。
  许逆一根烟即将燃尽,他用指腹掐灭,黑色灰烬停留在他的手指上,他感觉不到痛,将烟蒂扔到窗外。
  “快递单。”许逆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没睡着,现在胀痛得很,他语气依旧平静,“你寄来的快递,我看到了发件人。”
  “李闻...呵...我现在该叫他什么?”许逆冷笑,“他现在跟我住一起,你给他寄快递,名字住址电话一个都不改。”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缺心眼。”
  “当年我爸把你们逼到那个份上,我哥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以身入局。”驰宇恩也从车侧门处拿出一包烟,点燃。
  “他早在爆炸之前就跟我说了,我当时是不同意的,真的,许哥。”
  “许哥。”他扭头,一双眼睛祈求而恳切,“我哥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你,你还记得哈尔滨遇见的那个店员丁于则吗?”
  许逆抬眼,他记得。
  当时李闻诀说,丁于则是故人的弟弟。
  “我记得。”许逆说。
  “他是阿旭哥的亲弟弟。”
  驰宇恩吸了吸鼻子,一只手烦躁地捋着自己的头发,他侧身,许逆惊觉他什么时候竟然流眼泪了。
  他哭地毫无征兆,仿佛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立刻就让许逆积攒许久的怒火被扑灭。
  但他残存着一点理智,没去理会驰宇恩的哭声,接着听他说。
  “阿旭哥其实和我哥不一样,我哥是被拐来的,阿旭哥是被卖给我爸的。”
  “他老家只剩下一个弟弟,有心脏病,阿旭哥临死前就把丁于则托付给了我哥。”
  “我哥假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那孩子那会才十三岁,我哥就开始打工挣钱供他上学,后来我爸的公司被查,我毕业以后逐渐收回权利,才开始有点钱能够给我哥,……日子才慢慢开始好起来的……”
  “可是…许哥。”
  驰宇恩的眼泪实在是太大颗了,他简直是他认识的人里面最会哭的,许逆没办法了,从兜里找出纸递给他。
  驰宇恩不接,他又去帮他擦。
  “等丁于则成年了,那会已经过了好多年了,你是大明星啊,我哥他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你。”
  “他在跟我爸对峙的时候,爆炸声把他的耳朵炸聋了……腿也被砍伤,你去北京以后过了整整半个月我哥才醒过来,可是当时…我们跟你说我哥已经死在火里了。”
  “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哥!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呃呃呃呜呜呜呜!!!”
  驰宇恩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响彻天际,许逆直接将车窗升起来,让他在车里哭,别丢人现眼。
 
 
第56章 什么都能接受
  chapter-56
  2009年 秋
  许逆把林子沿送到了医院,但是他并没有报警,一旦报了警,驰错和阿旭就完了。
  他在病房守着林子沿,好在医生说只是脑震荡,送的及时,并没有伤及性命。
  许逆听着,垂下去的手紧了紧。
  也就是说,驰保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回来了吗。
  但他并不庆幸,他想,如果自己当时早点回家,能够和他们一起面对就好了。
  秋冬交替,是介于生与死枯与荣的时节。
  清晨,玻璃门外已经开始蒙上白雾,病房外长椅空着,许逆屈膝坐在地上。
  一大早的时候保洁就已经里里外外全打扫了一遍,地面锃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
  【你爸爸回来了。】许逆拿出手机,给驰宇恩发了过去。
  驰保山拿捏着他最重要的人,但是驰保山最重要的人,许逆是完全可以见到的。
  对面回复:【我知道,许哥,我现在在火车上,马上到家。】
  【你知道?你爸告诉你的?】
  【我哥跟我说的,他说我爸解除了危机,可以回来了。】
  许逆盯着那串文字,百思不得其解。
  驰错发的?
  那这么说......驰错他们就是没事吗?
  但他显然没有蠢笨到那个份上,现在两个人都在驰保山手上,他的手机一定也被操控了。
  既然如此,那干嘛要叫小恩回来呢?
  他重新亮起屏幕:【我去接你,我有事要跟你说。】
  【行,哥。】
  许逆驱车,拉着驰宇恩一路疾驰。
  “哥,你怎么了?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驰宇恩吃着手抓饼,“昨天晚上我哥给我发的信息,我就直接跟导员请假了。”
  “给我看看他怎么跟你说的。”
  驰宇恩点开和驰错的界面,把手机凑到他面前。
  等红灯的间隙,许逆接过来:
  【小恩,爸回来了。】
  ——【是吗哥,爸没跟我说呀。】
  【嗯,事情都解决了,爸没事了。】
  ——【太好了,(哭泣)我明天就回去哥。】
  驰错后面没再回。
  许逆把手机扔到他膝盖上,“去你家。”
  有驰宇恩在,驰保山大概率不会做出什么来。
  他开了一路,一直在想驰宇恩到底知不知道他爸的那些勾当。
  后来他得出的结论是不知道。
  驰家外面围了三两个保镖,大门紧闭不让许逆进,驰宇恩摇下副驾驶车窗,保镖没拦着。
  他顺着花园走,把车停好后下车。
  驰宇恩带着许逆进门,一眼就看见驰保山坐在沙发上。
  驰错在一旁站着,脸色如死灰,许逆和他对视了一眼。
  其实他和驰错也就一天没有见面,但这二十四小时里他几乎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
  以驰保山这样的势力和手段弄死驰错简直轻而易举,他最怕的就是驰错会面临毒打,不死也是半残废。
  许逆远看并未发现驰错身上有什么伤痕,短暂地松了口气,但一颗心还是吊着。
  他又把目光放到驰保山身上,上一次和他见面,是请自己吃饭,那个时候他甚至还很崇敬驰保山这样的“慈善家。”
  驰家的沙发不是一体式的,驰保山坐在中央的单人位,翘着腿,尽显矜贵。
  他逃亡国外一个多月,回来还真是一点没变。
  驰保山也遥望许逆,目光柔和,笑意浅淡地挂在嘴角,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颇为风范。
  但他心里藏着鬼,眼底如结着万丈冰的深潭,毫无半分温度。
  这幅做派,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是个畜生。
  他想说话,驰宇恩先发制人,拉着他走过去。
  “爸,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回来了,还是哥告诉我的。”他绕到驰保山身后,亲昵地替他捏肩。
  驰保山扶上驰宇恩的手,一双眼却看向许逆,“没来得及嘛,爸现在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驰宇恩不避外,直接说道:“爸,那既然如此,不去你就趁机整顿一下公司,以后不要再做这么风险的事情了。”
  许逆敏锐地发觉驰保山的脸僵了一瞬。
  驰保山没回复,打哈哈敷衍过去,他又把目光放在许逆身上。
  “小逆啊,我听小错说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帮了他们兄弟俩很多忙,叔叔谢谢你了。”
  许逆强忍恶心,直直看向驰保山。
  他并不打算领他的情,对于他而言,驰保山最大的感谢,就是永远消失在他们的生命中。
  “驰叔叔,您的感谢,就是把我的朋友打进医院吗。”
  驰保山脸色一滞,驰宇恩也闻言看向许逆,他脸色茫然,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许逆跨过茶几,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扭头说:“林老师是我的朋友,昨天我有工作不在家,只有他们三个,结果等到我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乱作一团,如果不是我到家早,林老师恐怕就性命都不保了。”
  “爸...你......”
  驰保山没理会驰宇恩,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的保镖头目。
  那人脸色有些心虚,看着许逆的眼神也不太良善,后来,他上前一步,解释道:“啊,那个...小许公子,是这样,昨天驰总回来的时候,少爷们都不在家,这一心急就直接找了过去,您也不在家,我们以为是少爷们出了什么危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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