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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镇年历(近代现代)——好运六号楼

时间:2026-03-17 08:05:04  作者:好运六号楼
  “你……躺在地上?”邓靖西微微眯起眼睛,凑近屏幕,让凌衡产生一种又要被他突然亲上的错觉:“还说我,你怎么也不开灯?”
  “在欣赏我刚拼好的圣诞树,帅哥请查收。”
  嘿嘿一笑,凌衡坐起身,镜头在瞬间反转,闪烁星点随着那些精心搭配过的各式挂件出现在眼前,凌衡的声音从屏幕后传来,他说,看着简单,实际上弄了三个多小时,审美搭配什么的真是技术活,下次春节得换邓靖西来剪窗花贴春联。
  “可以。”邓靖西笑起来,但心里还记挂着他十一点半都没吃晚饭的事儿:“你不饿?还不吃点东西?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不用你点,我自己买不比你在那儿鼓捣快?已经选好了,再跟你说几句就去付钱。”
  两个人絮絮叨叨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时间渐渐过去,眼见着快到十二点,凌衡终于感觉到饿,恰逢话题结束,他从地上坐起,看着不远处墙上正在分秒行进的装饰钟表对电话对面的人说,快点,最后给你两句话的机会,说完我就真的要去吃点儿了。
  “两句话?”
  对面静默片刻,凌衡看着邓靖西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看起来分外认真,不像是在走神的样子
  “我只有一句。”
  “你想我快点回家吗?”
  “……这是我说想你就能回来的问题吗?”
  有点肉麻,凌衡看着对面还在等待自己回答的人,确凿的答案在嘴边转了两个圈,最终还是原样给出。话说出口,顺便带走一身鸡皮疙瘩,凌衡想,原来偶尔感受一下爱情的魔力,也不算那么让人不能启齿,难以接受。
  “好了好了,你说我能不想吗?”
  “想你快点回来给我当私厨,想你陪我一起玩游戏看电影,想你跟我一起睡觉……”
  “总而言之,很想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满意。邓靖西笑着说,倦色明显的脸上多出几分自在惬意的轻松,他倒在酒店白花花的床榻里,举着手机,在凌衡同他说晚安的时候也抬起手来,冲着对面的人挥了挥,在挂断后也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停在同他的聊天页面,又仔仔细细将所有的信息往回翻,漫无目的的上滑,一条一条仔仔细细的看。
  十二点整,邓靖西还在看聊天记录时,手机弹出条信息。
  “尊敬的xx航空旅客,准时宝提醒您——”
  “您改签的航班已生效,由杭州飞往重庆——”
  “12.24晚十点出发的航班即将起飞,请合理安排行程,避免误机——”
 
 
第85章 圣诞结(二)
  半夜,凌衡被暖气热醒,口干舌燥,出卧室找水喝,途径客厅时发现自己忘记了关掉圣诞树的彩灯。
  半梦半醒的时候,那抹原本算不上明亮的灯光也变得尤为刺眼,凌衡眯着眼睛,踉踉跄跄向它靠近,尚且模糊着的视线里,树同环绕其上的灯光融合一体,朦朦胧胧,看起来就好像多了一层老式相机的滤镜,像梦里才会看到的场景,不大真切。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凌衡回到房间继续睡觉,再陷入沉睡时,就做了个有关于圣诞的梦。
  他梦见高三那年自己同邓靖西一起过的那个圣诞节,那时候他们因为不同的生活安排变得不再像之前那样能够天天见面,凌衡要早七晚十点半在学校高考冲刺,邓靖西则转身投入集训,一周能凑到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
  但那年的平安夜不偏不倚刚好在周六晚上,任谁也不会错过了这种狂欢的好机会。凌衡和邓靖西约好了地方,脱了校服直接从学校骑车过去,还没到晚上,街上就明显人头攒动起来,戴面具的,搞cosplay的,还有几乎人手一瓶的人造雪花,呲呲的喷出声夹杂进打闹欢笑声,乘着温暖的乐曲,柳絮一样在半空中飞,被长街上下店铺门头的灯光照亮,很漂亮。
  这是凌衡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他喜欢热闹,也喜欢这种仪式感,于是闷头扎进不远处正在售卖雪花喷瓶的小摊里,一口气买了四五瓶抱在怀里。
  重庆是个城区常年不见雪的城市,与之有关的一切浪漫都极为稀缺,机会不容错过,人造雪也是雪,科技的发展偶尔也可以和大自然鬼斧神工一较高下,他躲在路灯没覆盖到的街角,确保自己远离不远处主街上的混战纷争,蹲在地上乐滋滋的开始拆那几瓶罐子的包装,就等邓靖西到了之后来个突然袭击。
  那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凌衡的梦境已经开始变得不太清晰。
  他记得,自己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但最后并没有成功。邓靖西悄无声息先他一步出现在自己身后,在他还没来得及举起罐头往他头上撒雪时就伸出了手,拉住凌衡立着的衣领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他明明不该记得那么清楚的,梦里的一切都变得非常模糊,连同那些热闹,那些彩灯,那些飞得大街小巷全都是的雪花,凌衡没有一样能看清的。
  但他却还能看清邓靖西亮亮的,湿润的眼睛,还有因为快速奔跑之后不稳的呼吸,被冷风吹红的耳朵和鼻尖。
  他还背着书包,里头装着画画用的东西,支棱着硬硬的角,一看就不轻。但邓靖西却没有丝毫怨言,看着他,他只说,凌衡,我差一点迟到。
  迟到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多等一会儿吗?他又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离开。凌衡记得自己应当是这样跟他说的,但时间过去太久,真实发生的一切又变成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好像没有回答邓靖西的这句话,他只是将那几罐雪塞进到他手里,很兴奋的说,走,我们也去跟他们玩!
  百分百纯添加的雪花散发着化学用品的尖锐气味,落到羽绒服表面,落到皮肤表面,头发丝里,将人从头到脚都弄得一团乱。但凌衡那天好像突然就没有了关于“干净”的顾忌,他和邓靖西一头扎入拥挤的人群,和陌生的路人毫无理由地玩起对抗游戏,他的头顶,脸上,甚至嘴里都落进了那个与蓬松洁白雪花毫无干系的药剂,却一点也没想着动手去立即清理。
  他拉着邓靖西将老城一条街从上到下跑了个遍,跑到雪花罐再也出不来一点泡沫,跑到人潮渐渐散去,跑到已经有人开始用没喷完的喷剂往无人的地上喷出文字和图形,有他不认识的名字,也有一眼就看得明白的爱心,他们完成一幅作品,而后用火机将它点燃,火焰瞬间沿着那些白色泡沫燃烧,在一瞬间的灼热后迅速消失,化归冬夜的寂静。
  那是他关于那场狂欢所有的记忆,失序的一夜如同那些被点燃的名字图形一样短暂存在,变成无数回忆里的一个片段。凌衡醒来时,他坐在床上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现在的时代早已不许在这样的节日进行那样危险的聚集,太疯狂太放纵,也总归会得到这样一个严肃的结局。
  也……不算坏事吧。他给出简单的评价,旋即起床上班,照常工作。
  如邓靖西说的那样,临近特殊日期,店里不负众望的爆了单,加老板凌衡在内一共六个人,再加上额外拉来的帮手杨柳沁,七个人聚在一起脚不沾地玩了一天模拟经营小游戏,等到所有的桌面都收拾干净的时候,凌衡低头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最后的收尾工作还在后厨叮铃哐当进行,扶着酸到直不起的腰,凌衡终于有时间摸一摸自己坐了一天冷板凳的手机,他坐到沙发上去,开始一一回复消息,最后点开邓靖西的对话框,还没往上翻,就先发现他最后一条信息发来的时间。
  下午两点四十五,邓靖西发来一张照片,他只露出一截袖口,手里提着个购物袋,只配了一句言简意赅的话。
  “拿下。”
  大概是昨天他说适合自己的那顶帽子。
  被累得失去人形的凌衡没力气动脑,难得嘴皮子不顺,只有气无力回了对面几句语音,就跟着收拾整齐的几个店员一起关了门,再开车一一将他们送了回去。一点到家,凌衡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暖气都没开,就先往沙发的方向走,走到一半才想起他甚至忘了开灯,于是就近拐去了更近的圣诞树旁边,摁开开关,然后一头栽倒进软垫靠枕,两眼一闭,就地补觉。
  累得要命了。
  早知道就该听邓靖西的,饶自己一命,放钱包一马。
  唉,腰酸腿疼的,要是邓靖西在就好了,起码还能给按按,最不济还能当个人形暖炉,暖手暖脚什么的都很合适。
  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明天能回来吗?
  哪怕最后一个小时回来也能算一起过了个圣诞啊。
  凌衡迷迷糊糊地念叨着,念着念着就没了声儿。他想着,反正屋里没开暖气,睡着睡着就给冻醒了,总不至于在沙发上凑活一整夜。事实证明,他的推断结果的确没错,但醒来方式却大有不同。
  看见邓靖西的时候,凌衡明显感觉到自己脸和手脚都热得发烫。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暖黄灯光里坐在自己脚边,无奈看着自己的人,还以为自己一觉下去睡得感冒发烧,以至于产生了这种魂牵梦绕一样的幻觉。
  于是凌衡摇摇晃晃从沙发上爬起来,闭着眼睛爬起来的。他用手用力搓了几下脸,再睁开,邓靖西还在坐在他面前。
  居然是真的。上一秒还半耷拉着的眼睛瞬间瞪大,所有的震惊的呼喊都在看见那束被他挡住一大半,只剩下一小片鲜红露出在外的玫瑰时彻底噎在喉咙里。
  “你……”凌衡又惊又喜,只会跟金鱼吐泡泡似的往外吐字:“你怎么……”
  “我不在这儿,你就准备在沙发上睡一夜?不盖被子也不开暖气?”
  “不是,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
  “工作提前结束,我改签了机票。”
  邓靖西叹口气,原本准备的那些浪漫开场白在这样的意外情况之下全部作废,辅助道具终于派上用场,他把晾到一边的玫瑰捧进怀里,有点无奈地对凌衡说——
  “既然都这样了,还是先圣诞快乐吧。”
  “你先缓缓,高兴高兴。”
  “别的事儿,等会儿跟我进去,我们好好说。”
 
 
第86章 圣诞结(三)
  进去?
  凌衡愣了一下,眼神无意识被邓靖西怀里,自己面前那片暗光里仍然浓郁的艳红吸引,而后很快在如此这般晦涩不明的氛围里理所应当思想跑偏。
  ……这时候这氛围,进房间除了那事儿还能有啥事儿?
  于是凌衡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想当然的对邓靖西说,那行,先去洗个澡。
  邓靖西点了头,准备放下花束去卧室取他的睡衣时却又被凌衡拉住。
  “一起吧。”凌衡把话说得相当坦率,直来直去的脑筋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带着让人遐想的歧义:“都这么晚了,等来等去,得等多久才能上床?”
  “……”
  维持着被他拉住袖口的姿势,邓靖西连轴转了一天的思维少见的陷入卡顿。看表情听口气,他觉得这个“上床”大概只是字面意思,毕竟他也累了一天,大概不会有这种兴致,但是看环境看心情……
  邓靖西有点不确定的试探着开口,他看着凌衡困意全消,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问他说,你现在不累吗?
  “累啊,所以准备把水温调高点,泡个热水澡,然后让你给我多按摩会儿,就当犒劳了。”
  ……还是不懂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但一起洗澡倒是没什么问题。
  开门,关门,淋漓的水声很快响起,迅速浮现的水汽很快淋漓爬满浴室里所有可供附着的地点,凌衡和邓靖西分躺在长条形浴缸两端,两双腿随意的搭靠在对方身上,同一池热水将原本就已经足够亲密无间的距离填满到毫无缝隙,它钻进他们身体的每一处,把同样的温度挥发进每一寸皮肤。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泡沫,沐浴露浓郁的香气将密闭空间填满,凌衡靠在浴缸边沿,仰着脑袋,整个人都被这一池热水软化,他发起懒来,不想再动弹,于是轻轻踢了邓靖西一下,让他过来替他洗洗头发。
  “不是说按摩?”邓靖西一边说一边笑,人却已经半跪着迎到他面前,靠着水流的波动将他们之间告急的距离给弱化:“头抬起来,实在累,就靠着我。”
  于是凌衡听话地直起了上半身,姿势变化,邓靖西近在眼前,他脸上挂着水珠,下巴上沾着一片挪过来时染上的泡沫,凌衡笑着抬手去替他擦掉,任由他满是洗发乳泡泡的手穿插进自己头发里,然后开始轻轻揉搓。
  他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倒进他怀里,而是顺势搂上他脖颈,自然又亲昵地歪头看着邓靖西,而后没头没脑的开口说,我昨天做了个梦。
  “梦见我什么了?”邓靖西感到凌衡屈起了双腿,贴近自己跪在之间的膝盖和大腿。
  “梦见咱俩高三那回圣诞节去街上当疯子和人家对喷雪花,结果被群攻,俩人顶着一脸白沫子回家,把你妈妈吓了一大跳。”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非拽着我去挑衅人家,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掉,惹得一身腥。”
  “那又怎么样?现在你想惹还没地儿惹去,早就不准这么玩儿了。得亏那时候没发生什么踩踏事故,要不然你还能跟我在这儿一起泡半夜澡?”
  邓靖西笑了笑,没说话,任由凌衡无意义的重复着无意义的晃腿,重复着膝盖蹭过他胸口的动作,在手上那堆泡沫多到开始往下掉的时候才重新开口。
  他脸上还挂着笑意,语气听起来也足够云淡风轻,却让原本已经开始享受服务的凌衡一下子又睁开了眼。
  “倒也不是踩踏事故的错,”邓靖西的手掌蹭过凌衡红红的耳朵:“是我的错。”
  “所以你最好多拿我撒撒气,命令我,吩咐我,多指使指使我,不要再忍受我,为了我退让,不要因为我感到遗憾,觉得孤单。”
  邓靖西的手拖住凌衡的脑袋,很明显的感觉到原先还懒洋洋借着自己的力昂着头的人在一席话以后变得僵硬。目光从发梢回到眼前,面前的人皱着眉,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原本就又大又亮的眼睛因为不满和心疼多出点成分不明的水色。
  凌衡明显是有点生气的,如果不是在这里,不是在没穿衣服又和自己抱在一起的情况下,他的这表情显然会更有威慑力。邓靖西不常见到他这样子,凌衡脸上大多数时候都带着嬉笑的表情,只有在这种时候邓靖西才能意识到,他的长相气质原本就和“有亲和力”四个字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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