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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霁还是个学霸,回回考试成绩都稳上年级前三名。容玉珩的成绩在中上游,认识楚霁以后,楚霁会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也会给他讲解不会做的题。在楚霁的帮助下,他的成绩上升了不少……楚霁怎么可能是时序哥说的那样。
对上屏幕里面容清隽的男人的目光,容玉珩纠结地说:“我会注意的。”
他和时序哥认识十几年了,时序哥应该不至于骗他。
下周容玉珩来到学校,震惊地发现楚霁转学了。
听他们班的同学说,楚霁是因为偷了老师的东西被发现才转学的。
容玉珩对此消息存疑,他很想再见楚霁一面,可是班里没人知道楚霁转到了哪所学校,他也不知道楚霁家在哪里,只能不了了之。
后面他又有了新的朋友,朋友很黏人,去哪里都要和他结伴。
高三成人礼那天,他的朋友突然找上他,脸色煞白地抓住他的手:“阿玉,有人要杀我!”
容玉珩被朋友惊慌的语气吓了一大跳,他回握住朋友冰凉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朋友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白衬衫:“阿玉,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什么事?”
“和宋时序有关。阿玉你知道吗,自从我和你成为朋友后,经常有人趁你不在找我麻烦,警告我离你远点。”
朋友与他分开,看到他恍惚中掺杂着疑心的眼神,打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谁派我们来的不重要。苏羡,识相的就离容玉珩远一点,不然……小心你的手和脚哪天意外断掉。”
“是宋时序让你们过来的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羡的声音打破这阵死寂:“我听说阿玉上高中之前只有宋时序一个朋友。阿玉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没人和他做朋友,这背后是不是也是宋时序做了什么?”
对面不耐烦地说:“关你什么事,少说废话!再让我们看到你纠缠容玉珩……”
录音停止,朋友哭得鼻尖都是红的,声音里满是后怕:“阿玉,宋时序太可怕了。他知道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今天我来学校的路上,有辆车突然朝我撞过来,报警后也没查到司机,一定是宋时序想杀了我!”
容玉珩心乱如麻,他和宋时序认识了十几年,宋时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可疑心的种子已经种下,容玉珩也不禁回忆起过去的种种。
他以前不是没朋友,只是那些人和他做了没几天的朋友,就因为各种原因疏远他,有的人甚至转学了。
容玉珩想到了他高一的朋友楚霁。
恰好此时朋友说:“阿玉,你还记得楚浑吗?楚浑也是因为宋时序将他爸爸坐牢的事传到学校,又被污蔑偷老师东西,才被迫转学的。阿玉,宋时序简直就是疯子!”
容玉珩的耳边嗡嗡作响,头也跟着痛。他双手紧握,闭了闭眼,对朋友说:“我需要好好想想,你这几天要小心,实在不行就请假回家一段时间,我也得回去一趟……”回去找宋时序问清楚。
容玉珩打车回到他家小区。
他这次回来没有和父母说,就先去了宋时序家。
宋时序父母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位负责打扫做饭的阿姨。他跟阿姨打了声招呼,进入宋时序卧室。
他们关系好,经常出入彼此的卧室,容玉珩对这里很熟悉。
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给宋时序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容玉珩又打了几通电话,始终没人接。他焦躁地站起来在卧室走动,手无意间碰到墙上的挂画,指腹按到了一条缝隙。
第161章 死去的白月光11
移开这幅画, 容玉珩看到画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类似于开关按键的东西。
他试探性地按了一下,注意到宋时序的衣柜里有细微的声响。
他以前就感到奇怪,宋时序家应该和他家一样是三室两厅, 可他在宋时序家只见到了两个卧室。
他以前问过宋时序这个问题, 宋时序敷衍了过, 他都不记得宋时序说了什么。
容玉珩走向衣柜,他有一种预感, 衣柜里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该去看吗?他要是进去了, 岂不是在窥探他人隐私, 太不道德了。
容玉珩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几分钟,回想起朋友崩溃的哭声和楚霁单薄的身影,终究还是推开衣柜的门, 在衣服后面发现了一个小门。
轻轻一推,那扇小门就开了。
容玉珩走进去, 果真看到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的窗户很小,光线不好,周围放着的东西不太能看清楚。容玉珩在昏暗中摸索,摸到开关按下去, 房间的灯瞬间亮了。
刺目的灯光使容玉珩闭上眼缓了一小会, 才再次睁开环视这间屋子。
看清周围的事物后,一股凉意顺着脚底猛地直冲头顶, 他瞳孔骤缩,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屋子的墙壁上挂满了他的照片, 很多都是偷拍的角度……最恶心的是靠近窗户的一幅画。
容玉珩扶着旁边的柜子弯腰, 胃里一阵翻搅。
他真的了解宋时序,了解这位认识了十几年的哥哥吗?
容玉珩强撑着在这间屋子里走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照片,还有他曾经用过的物品。
靠窗的窄床上放着一堆衣服,容玉珩走近翻了翻,发现这些衣服都是自己穿过的。
宋时序这个变态!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容玉珩看到来电人是宋时序,点了挂断。
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容玉珩也无心再去看别的东西,接通电话。
“阿玉,我刚刚在上课,没有看到你给我打电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容玉珩望着满屋的照片,想要问的问题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宋时序,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静默片刻,回答:“阿玉如果想见我,我现在就能回来。”
容玉珩“嗯”了一声,让他现在就回来。
他不想再去看别的东西了,缓步走出这间屋子,回到自己家。
父母看他回家,念叨着:“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课吗,再耽误学习进度怎么办。”
“玉珩,你回来是要拿东西吗?以后忘记带东西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就行,不要再来回跑着浪费时间。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看你……”
容玉珩回房间拿了本书转身就走,他看了一眼父母,忍着烦闷说:“爸妈我回来拿本书,得回学校了,再见。”
他关上家门走到小区外的一家咖啡馆坐下,点了杯咖啡等宋时序。
宋时序在另一座城市,回来一趟需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中间他给容玉珩发消息,让容玉珩先回学校。
容玉珩没有回复,只给他发了咖啡馆的位置。
暮色渐浓,容玉珩喝完三杯咖啡,手机也快没电的时候,等到了匆忙赶回来的宋时序。
宋时序坐到他对面,喘着气问:“阿玉,怎么了?”
容玉珩看着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浅褐色眼睛,冷静地问他:“当初楚霁为什么转学?”
宋时序错愕道:“阿玉喊我回来就是为了问楚浑吗?不过这事我听他姑姑提过,他偷了老师的东西,被发现了,估计是不好意思再待在你们学校,所以才转学。”
容玉珩从他的动作以及神情中找不出一丁点心虚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觉得宋时序可怕。
他喝了口咖啡缓解不安的情绪,随后继续问:“那苏羡呢?你为什么要派人威胁苏羡远离我?”
宋时序一脸迷茫:“威胁?阿玉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派人去找苏羡了?而且我一个大学生,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做这种事。苏羡要是真遇到校园霸凌,以他的身份,告诉老师或者报警不就好了。”
苏羡家世好,这是容玉珩和宋时序都知道的事。
容玉珩转念一想,好像也是。
苏羡的父母很关心他,他的家世也不一般,要是遇到有人欺负威胁他的事,只要告诉老师,没人会不重视。
如果容玉珩没有意外进入宋时序家的那个房间,他可能会相信宋时序是无辜的……
容玉珩扯起唇角,语气冰寒:“那就不提苏羡和楚霁。宋时序,你为什么要偷拍我的照片,还偷我的东西?”
在宋时序张嘴解释之前,容玉珩打断他:“你别想撒谎,我已经看到那个房间了,那幅肮脏恶心的画我也看到了。”
从初中到高中,容玉珩的追求者无数。他厌烦那些数不尽的追求,因为大部分追求者都很没有边界感,会对他动手动脚,偷拿他的东西,还会在他上下学的路上堵住他告白。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会上演,容玉珩烦得要命,连带着也对所有喜欢他的人生不出好感。
他注视着宋时序的眼睛,逼问:“宋时序,你喜欢我,对吗?”
宋时序也看着他,眸色微暗:“阿玉,曾经我拍下那些照片只是单纯对你感兴趣,好奇你为什么能吸引那么多人的爱慕。那幅画是我一周前画的,那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爱上了你。你对我也有好感,我和那些追求者不一样,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听到这个答案,容玉珩的手抓住桌檐,骨节泛白:“宋时序,你知道我不会和喜欢我的人做朋友。”
这些年的经历早已让他对所有喜欢自己的人产生心理阴影。尤其一个月前,在他成年的第三天,有个爱慕他已久的男人将他困在角落,试图强迫他。
他原本只是感觉烦,现在已经上升到了厌恶至极的地步。
反胃的不适感阵阵加剧,容玉珩捂着腹部,字字生冷:“我们还是不要再做朋友了。”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宋时序,也不喜欢宋时序干涉他的生活。
他们已经不适合再相处了。
“阿玉……”
宋时序握住他的手,容玉珩条件反射地甩开,蹭地站起来说:“我要回学校了,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宋时序没有阻拦他,目视他走远。
他的视线有如实质,容玉珩后背发凉,他直觉宋时序不会轻易放手,却没料到宋时序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
容玉珩高考结束放暑假的那段日子,和父母说好要去原乔市玩几天。
出发去原乔市的那天,他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眯了一会,再清醒时,他已经不在车站了。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入目是无边的黑暗。
“阿玉。”
黑暗中,宋时序清润又极具辨识度的声线分外清晰。
容玉珩没那么害怕了,大声问:“宋时序,你把我带到哪里了?”
宋时序抱住他,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颈窝:“阿玉,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不是来过吗?”
容玉珩立刻想到了宋时序家的那间隐蔽的房间。
他目光冷淡地看向埋在他脖颈处的男人,思绪逐渐清明:“宋时序,你到底是谁,这里真的是你家吗?”
宋时序常年不在家的父母,连通卧室的小房间,还有空旷的主卧……这个家唯一有点人气的地方只有宋时序卧室。比起家,这里更像是宋时序的私人住所。
宋时序当真只是普通人吗?
宋时序的牙齿厮磨他颈窝的软肉,将那块皮肤磨得通红,松开后奖励似的吻了下容玉珩的唇:“阿玉好聪明。我确实不是原川市人,我来自京市,是京市宋家的小儿子。我的父母都在京市,这处房子是我专门买来和阿玉玩的。”
宋时序回忆着初次见到容玉珩的场景。
他天生情感淡薄,父母偏爱讨他们喜欢的大儿子,对他不闻不问。
有一次,他在原川市瞧见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他想和这个小男孩做朋友,就主动离开宋家,来到陌生的原川市独自生活。
他如愿和这位黑发小男孩成为朋友,他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对小男孩失去兴趣,毕竟他向来三分钟热度,对任何东西产生兴趣的时间都很短暂。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他对这个小男孩的兴趣远比预想中浓厚,甚至在小男孩成年后,产生了永远占有他的念头。
宋时序撩拨着容玉珩身体敏感的部位,轻咬他的耳垂,“阿玉,留在我身边吧,我会对你很好。有我在,不会再有人骚扰你,你不是答应我报京市的学校吗?等我继承家业,在京市,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宋时序在京市上学,容玉珩高一的时候答应过他,将来去他的学校上学。
可如今看透了宋时序的真面目,他怎么可能再去京市。
容玉珩厌倦地推开他:“我只把你当成哥哥,当成我的亲人。”
宋时序伸出舌头,舔过他被咬红的耳垂,低笑道:“情哥哥也是哥哥。阿玉明明很喜欢我、依赖我,为什么不愿意答应我?我们谈恋爱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会像以前那样对你。”
容玉珩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被他这段话恶心得想吐:“我心中的哥哥可不会像条狗似的趴在我身上啃咬。”
宋时序坐起来,拉开他们的距离:“阿玉要是不喜欢,我会忍着不碰阿玉。”
“不喜欢。”容玉珩说得不假思索。
第162章 死去的白月光12
他被宋时序关了整整半个月, 才离开那间屋子。
这其中要多亏了他的朋友苏羡,父母以为他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才一直没联系他们,只有苏羡察觉到不对劲, 找到被囚禁的他。
宋时序身份特殊, 被警察带走后没关两天就让他的家人接回京市了。
填报志愿时, 容玉珩瞒着所有人填了江和市的大学。
相比京市,江和市离原川太远, 父母本就不想让他去外地读书,他又瞒着他们选了别的学校,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苏羡以为他要去京市, 填的学校是京市的大学,等知道他选的是江和市的大学后已经晚了,无法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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