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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珩不在意,吃了饭就上楼。
深夜,容玉珩躺在床上,在他快要睡着时,房间的门开了。
他猜到了来人是谁,不过没有出声,假装已经睡着了。
那人靠近他后,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容玉珩不喜欢酒味,屏住呼吸,等着程闻今主动离开。
程闻今没走,张开嘴舔他的唇缝。
容玉珩下意识抿紧唇,不让他舔进去,这一举动也暴露了他是在装睡。
程闻今的动作不再轻柔,掐着他的脸强行将舌头伸了进去。
口中弥漫着酒味,容玉珩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程闻今托着他的上半身,把他抱起来压在床头亲吻,也不说话。容玉珩发觉了他今夜的怪异,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发什么疯?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程闻今,我可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现在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别做不该做的事。”
程闻今说话了,只是声音很哑:“阿玉,喊我哥哥,我就放过你。”
容玉珩喊:“哥哥。”
程闻今说话不算数,他刚喊完,这人就跟头好久没吃肉的野兽一样,啃咬着他的唇肉,啃得他的唇一碰就痛。之后又去舔.弄颈侧的皮肤,像是在吃什么珍馐,又舔又咬。暗夜中看不出来有没有破皮,总之有点痛,程闻今每次舔那里,都痛得厉害。
太过亲密的接触后,容玉珩觉得程闻今身上的酒味染到了自己身上。
他好似浸泡在酒池中,脸颊熏得发热,身体也很热。
汗水混杂在一起,容玉珩听到程闻今说:“阿玉,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容玉珩挠了下他的脸,“程闻今,我讨厌你。”
从前他以为程闻今和顾北清他们不一样,会尊重他的意愿,把他当亲弟弟那样宠爱。而现在,程闻今所表现出的态度和顾北清他们一模一样,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却从来不愿意听他的想法。
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滴落在颈窝,程闻今不再说话,只亲他。
容玉珩眼神空洞地看着窗户,在想这场折磨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他不想和程闻今做这种事,做了他们之间就彻底回不到过去了。他伸出手,环住程闻今的腰,最后一次贪恋他的温暖。
今夜过后,他不会再喊程闻今哥哥了。
天色微亮,容玉珩才得以睡觉。
一觉醒来不见程闻今,容玉珩找到手机看时间,在屏幕上看到了两条程闻今发来的消息。
程闻今:【阿玉,今晚回去给你带蓝莓蛋糕好不好?】
程闻今:【阿玉,睡醒了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我在床头柜上放了药膏,我已经涂过一次了,你要是难受,再涂一次。】
容玉珩没有回复,将他的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
再往下滑,容玉珩看到二班群里有上百条消息。正好他无聊,就点进去想看看大家都在聊什么。
二班群聊——
傻逼都去死:开学第三天,没有见到乖宝,乖宝人呢
灵魂出窍:我法学专业,没见到宝宝
蘑菇:同法学专业,我问遍了所有专业的朋友,没一个人见到我宝宝,宝宝不会转学了吧(大哭)(大哭)
橙子:有人在论坛发帖问,大家都在猜测宝宝会不会是被GHLB关起来了
江:四月份的时候,我听家人说G他们包下了我家的酒店,当天正好是宝宝的生日,我就觉得不对劲,跟宝宝说让他别出学院。宝宝的失踪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W:有勇士报过警,警察说人家只是身体不好,在家里修养,要休学一年
傻逼都去死:有人信吗?反正我是不信(微笑)
蘑菇:我也不信
橙子:加一。
……
原来二班还有人没去学院啊,他是叫宝宝吗?容玉珩回想了一下,没想起二班有谁叫这个名字,可能是小名吧。
退出群聊,容玉珩定了个闹钟,以防程闻今再折腾他一整晚错过飞机。
这天晚上,程闻今又来了,身上还是带着酒气。
做到一半,容玉珩说:“以后你想做就做,不用假装喝醉了。”喝醉酒的人根本就做不了这种事,也不知道程闻今是怎么毕业的。
程闻今动作一顿:“你……同意我做?”
“嗯。”他马上就走了,同不同意都一样。
程闻今吻他的脸,“阿玉,我好爱你,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容玉珩在想明天跑路的事宜,也没仔细听程闻今的话,敷衍地“嗯”了两声。
于是在程闻今欣喜若狂去筹备婚礼的琐事时,容玉珩坐上了离开维尔诺的飞机。
纵使他的手机是新的,没有被人拿走过,容玉珩还是换了新的手机和电话卡。
飞机起飞后,他才真正安心。
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云海,容玉珩靠在窗上,唇角微仰,眉头也变得舒缓。
他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28
“阿玉哥哥, 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玫瑰,送给你。”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举着手中娇艳欲滴的玫瑰,看向容玉珩的眼睛很亮。
容玉珩接过她手里的玫瑰, 目光扫向小女孩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他问:“染染, 这支玫瑰是路叔叔让你送的吗?”
小女孩很机灵,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故作迷茫:“阿玉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染染听不懂。”
容玉珩牵着她的手走到男人跟前,把玫瑰还了回去:“路先生, 这支玫瑰非常漂亮, 但我要离开瑞南了,很抱歉不能收下它。”
男人目露遗憾:“好吧。如果你回瑞南,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可以。”容玉珩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回瑞南。
这是他来到瑞南这座小镇的第五年, 瑞南气候好,四季都是温暖的, 这里的居民也很和善。若不是那则新闻,他应该会在瑞南多停留几年。
送小女孩回家后,容玉珩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滑动屏幕, 找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新闻——维尔诺XXX实验室发生爆炸, 其中一位姓容的研究人员当天值班,已经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他和父亲关系一般, 却也听说过父亲工作的地方。
新闻上有一张照片, 即便照片中的男人几乎已经看不清五官, 容玉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容行, 他的父亲。
父亲受了重伤,他必须要回去一趟。
到达机场, 他不由回想起维尔诺的那些人。
已经过去五年了,他们也该放下他了吧?
父亲说过,爱情是最不可靠的,唯有利益才能长久。
这话他是认同的,他也不认为爱情是什么可靠的东西。那些男人每个人都对他说过爱他,而他们的爱就是把他困在他们身边,以婚姻束缚他。容玉珩不懂爱情,也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爱情,可在他的认知中,爱情不是这样的。
那些男人五年前那么疯,应该只是执念在作祟,五年过去也该想明白了。
容玉珩这次回去谁也没联系,他只通过新闻找到父亲所在的医院,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父亲住的病房。
医生说,父亲受的伤太严重了,需要时刻观察,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容玉珩心乱如麻地走上楼,不敢进去,只站在病房外,隔着门上的玻璃去看病床上躺着的男人。
五年的时间抹去了他对父亲的爱与恨,他对父亲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看着他孤零零躺在病房,心脏还是隐隐抽痛着。
顾北清说过,他太容易心软了。
容玉珩想,顾北清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很容易心软。
他深呼吸,走进了病房。
父亲尚处于昏睡中,没有醒过来。容玉珩安静地坐在病床前,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果篮,挑挑拣拣,拿出了一个苹果削皮。
他不知道父亲喜欢吃哪种水果,他们之间的相处太少了。
苹果削完皮,父亲也没醒,容玉珩咬了一口苹果,眼睫下垂时直愣愣地望着身前的倒影。
他伸手,想去握父亲的手,然而父亲的手上全是伤口,他只虚虚环着。
“如果你出事是因为我,那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他的声音很低,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身后的人说。
“阿玉,这五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不出他所料,是顾北清来了。
容玉珩的脊背好似弯曲了一点,他的喉咙干涩到开不了口,过了许久,才终于说出话:“顾北清,已经五年了,你还没有忘记我吗?”
顾北清的手落在他腰间,如藤蔓般缠上来,力道紧得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
顾北清说:“阿玉,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忘掉你。”
容玉珩没敢问他,父亲实验室发生爆炸是不是和他有关,他一点一点掰开顾北清的胳膊,顺便抹去眼角的湿意,侧头看他:“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带你回我们的家,继续我们的婚礼。”
顾北清抱起容玉珩,正要走出病房,病房的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
“顾北清,把他放下!”
是贺探?
容玉珩注意到贺探的右腿走起路来有些跛,不是很明显,但是能看出来。
贺探见到他,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却还是强硬:“顾北清,他不想跟你走。”
顾北清放下了容玉珩,眼神冷漠:“他想不想我不在乎,既然你想当护花使者,那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就带走他,如何?”
贺探的家世不及顾北清,经过五年的发展,顾家由顾北清接手后更是甩了贺家好几条街,这是贺探唯一的机会了。
他们体贴地没有当着容玉珩的面打架,不过容玉珩只要略微偏头,就能从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他们。
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顾北清的脚狠狠踢在贺探的右腿上,贺探失去力气撞到墙壁上。胜负已经分明,贺探的右腿有伤,这么多年也没好全,他是打不过顾北清的。
容玉珩拦下还想上前的贺探,在走向顾北清的时候,低声说了句:“贺探,我不用你帮我,你走吧。”
贺探不欠他什么了。当年贺探骗了他,强迫他和他在一起,而后他利用贺探毁掉了薄衍的右手,又故意当着薄衍的面同贺探亲近,导致贺探的腿受伤,贺探没必要再帮他。
贺探拉住他的手:“我都知道,玉珩,我知道你当年是在利用我,我不在乎,做这些事都是我自愿的。”
容玉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顾北清见不得别人碰他,踢开贺探抱起他走出医院。
坐上顾北清的车,他通过车窗看到了莱温、薄衍还有程闻今。
他们来晚了一步。
车子停在一栋偏僻的别墅前。顾北清没让容玉珩自己下地,犹如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抱着他进门。
容玉珩也懒得挣扎了,挣扎是没用的,还不如清醒着好好思考怎么逃跑。
顾北清将他放在床上,摸着他的头,夸他好乖。
容玉珩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顾北清没有走,在他身旁坐下,打开床上放着的平板,说:“婚礼现场我已经提前布置好了,结婚当天穿的西装我也选了几套,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还有婚礼现场你也看看,觉得哪里不满意可以改。”
他这是装都不装了,间接承认了父亲的实验室爆炸和他有关系,否则他怎么能提前预料到他会回来。
容玉珩掐着手心,用疼痛来让自己维持理智。
他对婚礼不感兴趣,看着平板就心烦,别过头说:“你自己选,我不想选。”
顾北清揽着他的肩,让他看平板上的西装:“这是我们的婚礼,一辈子就这一次,我希望你开心。只要你开心了,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很开心。”
容玉珩只感觉讽刺,他的父亲都被眼前的男人害得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了,他和害了父亲的仇人结婚,怕是能把父亲活活气死,还谈什么开不开心。
容玉珩不得不看平板,他想选个最丑的膈应顾北清,只是平板上的都是顾北清选过一轮的,压根见不到丑衣服。
衣服选不了,他就开始折腾婚礼现场,说白的不好看,不够喜庆,要求里面的花换成五颜六色的,背景换成黑的。顾北清哪里看不出来他是在挑刺,等他说完,才指着一套白色西装说:“这套怎么样?很衬你,到时候可以让妆造师在你头上加个白纱,一定会很漂亮。”
容玉珩不说了,用被子蒙住头。
顾北清放下平板,“平板的密码是你生日,我走了。”
顾北清走起路来没声,容玉珩等了几分钟,掀开被子往外看,没看到顾北清的身影,才找到平板解锁。
平板上什么软件都没下载,容玉珩将平板放回原位,掏出自己的手机,却陡然记起他换了新手机和电话卡,想问顾北清的情况都找不到人问。
容玉珩急得要死,他不自觉咬着拇指,咬了一会想到他换手机的时候将周仰的联系方式截图发到新手机上了,说不定能在相册找到那张截图。
他点进相册,一直翻到最末尾,找到了那张截图,给周仰发送了好友申请。
周仰那边没有回复,容玉珩就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不出顾北清的这套房子是在哪个位置,不过周边也有几栋别墅,应该不是荒郊野岭。
容玉珩趴在窗户上,看了下从三楼到下面的高度,放弃了跳窗离开这个念头。
太高了,他要是没摔死,反而摔成残废,顾北清得高兴死。
他可不想让顾北清高兴。
容玉珩站在窗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附近有人经过。
顾北清进门时瞥见他的动作,放下晚餐说:“周边的别墅都被我买下了,没人会路过。过来吃饭。”
容玉珩坐了下来,戳着餐盘里的牛排,问顾北清:“什么时候结婚?”
“阿玉想什么时候结婚?”
让容玉珩来说,他肯定会说一辈子都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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