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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名字?”容玉珩一头雾水。
男人低笑:“那么想勾搭我,结果连我的身份都不知道?”
男人拨开他身上穿的红纱,在他颈间弄出几道红痕,才说:“记好了,我名叫霍洵。”
容玉珩瞳孔涣散,在男人的逼迫下喊了几声“霍洵”。
待到后半夜,男人动作不再激烈,容玉珩才有心思琢磨男人的名字。
霍洵……有点熟悉,好像是那位大将军的名字。
容玉珩的手放在男人的后背上,摸到了几处凹凸不平的疤痕,缓缓道:“你是霍将军吗?”
“啧,”男人不怎么温柔地捏了捏他发酸的腰,“这么久了,你才想起来我的身份?今晚别睡了。”
容玉珩后悔自己问出那个问题。
再见到朝颜,容玉珩感到羞耻。身上的纱衣遮不住满身的痕迹,一看便知他做了什么,朝颜是清倌,定然不喜他此刻的模样。
容玉珩本想装作没看到朝颜,谁知路过朝颜时不知绊到了什么,差点摔倒,是朝颜把他抱入怀中,才没让他摔下去的。
朝颜的手无意中按在了他身上酸疼的部位,容玉珩不禁轻哼一声。这声音让两人都愣住了。
容玉珩捂住发热的脸,羞愤欲死想跑,朝颜却拉住了他的手。
朝颜神色凝重:“怎会这样严重?那人是不是没有做好事前准备,事后也没给你涂药?”
这种私密的话题容玉珩从来不好意思与人交谈,尤其朝颜还是他的朋友。
见容玉珩不欲多说,朝颜没有放过他,强硬地将他带回自己的卧房,找出药膏道:“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啊……不用了吧?”容玉珩哪好意思让别人给自己上药。
朝颜沉静的双眸看着他,不说话。
容玉珩在对方的视线压迫下,妥协了:“那你来,我、我脱衣服。”
朝颜的指尖沾了点药膏,涂在他的后背处。
听到朝颜的叹息声,容玉珩的头闷在枕头里不想说话。后背他看不到,但是他记得霍洵昨夜亲了很多次,想必和前身没太大区别。
涂好了药,朝颜怜悯道:“你的那些客人都如此粗暴吗?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出问题的,不如我带你离开春宵楼?”
容玉珩心中一软,扭头望着朝颜说:“我还有一位重病的弟弟要照顾,不能从春宵楼离开。”
朝颜在发呆,听到他的回应才猛然回神,眸色晦暗:“嗯,是我说胡话了,我们的卖身契都在这里,又能去哪?对了,你身上的痕迹一时半会消不掉,我帮你同鸨母说一声,这两天让你先休息,等你好了再接客,怎么样?”
容玉珩迟疑道:“我自己跟鸨母说吧。”
他还不知这个月赚了多少,要是不够弟弟的药钱,他还是不休息为好。
走出朝颜的房间,容玉珩寻到阿素问对方这个月目前为止能有多少钱。
阿素报的数太低了,远远不够给庄安看病的钱。容玉珩想起前七日的空窗期,决定今夜不休息,等明天晚上了再休息,早点赚够药钱他才安心。
入夜,容玉珩看见霍洵那张英俊的脸,全身都隐隐作痛。
怎么又是霍洵……霍洵的精力过于旺盛,他是真的受不住。
阿素还在门外,容玉珩赶紧开门同阿素说:“可否让鸨母来一趟换个客人?我……这……”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也觉得自己的这番话是在异想天开。从来都只有客人挑他们的份,哪有他们选客人的道理?
阿素看起来倒是不怎么为难:“霍将军今夜给了这个数,不过您要是不想和霍将军共度良宵,同鸨母说一声,鸨母想必也能理解。”
容玉珩一看比往日翻了一倍的价格,瞬时改口:“没事,不用了。”
霍洵是真大方,这一夜的钱都快抵半个月给庄安治病的药钱了。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霍洵抬手关上了房门,眉头皱着:“我可没有让人看的癖好,怎么,你想被人看着?”
“没有,扰您的兴致了。”
说罢,容玉珩为霍洵解开腰带,踮起脚尖亲对方。
霍洵个子高,哪怕容玉珩踮着脚尖亲也颇为费劲,这人还没有自知之明,看他不亲了,不耐烦地催促:“继续亲。”
容玉珩不再踮脚,胳膊环住霍洵的腰,用柔软的发丝蹭了蹭他裸露的胸膛:“您太高了,我够不到。”
霍洵直接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还有余力掂量下,吓得容玉珩惊呼一声,大喊:“霍将军!”
他心惊胆战地圈住男人的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霍洵的右手按在他的腹部:“好瘦,春宵楼不给你们饭吃吗?”
容玉珩想说没有,霍洵紧接着道:“不如你来我将军府,我定顿顿喂到你饱。”
容玉珩摸不准霍洵这话是什么意思,印象中,霍洵每次见面都没个好脸色,像是很厌恶他的样子,可今夜又说了这话……是想作弄他吗?
容玉珩谨慎地说:“我身份低微,恐辱没将军府门楣。”
“呵,在我面前倒是谈上身份低微了?”霍洵突然暴躁起来,把他按在门上亲。
亲了许久,他愤恨地咬了一口容玉珩的侧脸:“你就想攀上钟筠是不是?你看他在乎你吗,这么多天不见踪影。”
容玉珩:“……”他什么时候想攀上钟筠了?
霍洵这个客人实在难伺候,容玉珩不想在门上做那种事,就推了推他的肩:“将军,我们去床榻上吧。”
“不去。”
容玉珩亲亲他的鼻尖:“将军,我后背疼。”
霍洵拉开他的衣服,瞧着他满身的痕迹,止住了动作,指腹轻轻揉着:“一天了还没好?娇弱。”
霍洵半抱着容玉珩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容玉珩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等了一会,等不到霍洵动作,轻喊:“将军,不……”
霍洵捂住他的嘴:“闭嘴,别打扰我睡觉。”
“哦。”容玉珩翻了个身,背对着霍洵。
霍洵却将手臂搭在他的腰部,强势地让他面对着自己,顺便吻了下他的唇。
容玉珩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一直到熟睡。
第118章 青楼小倌8
后续数日, 霍洵都会在夜间来找他,却不做什么,只单纯地抱着他睡觉。
容玉珩看不明白他这番举动的用意, 不过每晚什么都不做就能有钱拿, 何乐不为呢。
倒是朝颜, 每到早晨都要来找他,让他脱掉衣服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然后问起霍将军的事。
容玉珩不便透漏客人的消息,就说霍洵这两日没做太过分。
过了十日, 容玉珩如往常那般待在霍洵包下的房间等待他的到来。
只是等了一炷香, 霍洵也没来,容玉珩以为霍洵今日有事不来了,想着出去问问阿素情况。
没等他起身, 房门开了。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容玉珩怔愣着, 感到不解。
“怎么,这才几日的工夫,勾搭上霍洵就不想见我了吗?”钟筠冷笑一声,抬脚走到他跟前, 故意踩上他身上的薄纱, 让他无法走动。
钟筠盯着他的脸失神了一会,低声道:“上一次在春宵楼, 我本想带你回丞相府, 可是……”
钟筠及时止住了话头, 眼神与之前见面透着一股全然不同的阴鸷:“不说这些了, 你愿意和我去南部吗?若是愿意,我现在就为你赎身, 带你离开春宵楼。”
容玉珩搞不懂钟筠怎么忽地想起来给他赎身了,但他还有庄安,庄安病好前,他是不会离开春宵楼的。他对着钟筠弯下腰,诚恳道:“抱歉钟小少爷,我不能走。”
钟筠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阴森地笑:“是吗?希望你不会后悔。”
钟筠刚走,房门就又开了。
霍洵踏进来,眉头紧锁:“有人来了?”
容玉珩:“?”霍洵怎么知道的。
霍洵看了眼他的神情,解释:“房内多了一缕香味,之前没有闻到过。谁来了?”
容玉珩说出了钟筠的名字。
霍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以后别和钟筠接触了,他……身上麻烦事多。”
霍洵说得语焉不详,容玉珩也不想知道那么多,没往下问。他坐到床榻上,正要睡觉,霍洵却脱掉了他的纱衣,打量着他的身体说:“过去半个月身上的痕迹才消,平常有用我给你的药吗?”
容玉珩底气不足道:“偶尔会用。”
庄安的病情反反复复,这半个月来一直没见好,他整日惦记着庄安,有时候就会忘记用药。
霍洵没说什么,按着他附身亲吻。
可能是忍了半个月,今夜的霍洵又是折腾了一晚上,恨不得把所有的精力都宣泄在容玉珩身上。
容玉珩累得说不出话,没坚持到最后就睡着了。
意识再度清醒,窗外的天还未亮,身上的人也未曾停歇。
他头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漫长到好似无止境。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容玉珩凭借着潜意识去推搡霍洵的肩膀,低语了一句什么。
霍洵将耳朵贴在他的脸上,听清了他说的话。
霍洵含笑抱起他,把他抱在怀中拍着身体抚慰:“好了好了,不弄了,睡吧。”
将容玉珩哄睡,霍洵对着房梁兀自怅惘。
他真的做得很过分吗,容玉珩都敢骂他混蛋了。
要知道身处花楼的人都是经过训诫的,没一个人敢对客人说不好听的话,即便清倌也是如此。
回想起容玉珩身体的青涩反应,霍洵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初次见到容玉珩,是他刚回京城,被下属们带到花楼。
他从未进过花楼这样的地方,原本想走,然而目光掠过台上的人时走不动了,他似乎对台上的人一见钟情了。
听到周围的人出价,霍洵一时上头也报了价,可最终还是让别人抢走了。
过后霍洵走在凉夜中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那可是花楼的人,还是红倌,他怎么能对那样的人产生感情?
霍洵生出了点恼羞成怒的厌恶,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一见钟情的红倌。
所以再次遇到对方,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容玉珩是故意往钟筠的马上撞,不愿多想,不愿去追查背后的细节,甚至口不择言说出了难听的话。
奈何情难自禁,无论哪一次,他都会不由自主被容玉珩吸引,乃至做出了流连花楼与对方共度良宵的荒唐行径。
他抚摸着容玉珩这张秾丽面容,脑海中浮现出平时见面对方温柔的性格,心想,或许他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堪。
这一夜,霍洵更是坚定了带容玉珩回家的念头。
容玉珩一觉睡到下午,身边坐着的是正在看书的朝颜。
朝颜看他醒了,平淡的脸上闪过疲惫之色:“阿玉,你身上的痕迹刚消,现在又弄了一身,何必这么拼?”
春宵楼已经算是京城比较良心的花楼了,不会压榨红倌日日夜夜接客,也不会将年老色衰的红倌赶出花楼。朝颜想不通容玉珩为何如此折腾自己。
容玉珩说出了他弟弟的事。
他心下已将朝颜当成他的知心朋友了,庄安的事他可以告诉兰竹,如今自然也可以告诉朝颜。
朝颜听后,心疼地执起他的手:“为了他,值得吗?”
容玉珩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朝颜:“值得。”
庄安不仅是他视如亲人的弟弟,更是他的恩人,当年若是没有庄管家一家冒死相救,他怕是早已死在了九年前。
朝颜凝望了他半晌:“今日你去照顾你弟弟,可以带上我吗?实不相瞒,我学过一点医术,虽算不上精湛,但能帮你一点是一点。”
容玉珩闻言自是不会拒绝,弯起漂亮的眼睛:“可以呀,我大概会在戌时外出,到时候我去你房间找你?”
朝颜:“嗯。”
昨天累了一夜,今日老鸨没有给他安排事做,让他待在房中休息。
朝颜走后,容玉珩百无聊赖地找了本书看,看到书中的“宸”字,他又想到了已故太子祁显宸。
他有种预感,太尉府满门抄斩会和前太子倒台有关。
他了解他的父母,也了解祁显宸的为人,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而太尉府满门抄斩的原因,他到现在也不清楚。
容玉珩在犹豫,他要不要去调查一下太尉府满门抄斩的缘由。
父母说了,不希望他再卷入当年的事……
容玉珩抬手按了按眉心,喊来阿素给他讲些京城的事,转移注意力。
阿素道:“半个多月前,太子被陛下派往北部平栏县调查一桩旧案,本来十日就能办成的事,太子一直到今日未归,京城中传言……”
容玉珩见阿素不说了,问道:“传言什么?”
阿素小声在他耳边说:“传言这桩旧案事关前太子。”
“平栏县……”阿素的话令容玉珩想起了过去的事。
他七岁那年的秋季,太子消失了好几天。曾经太子隔三差五就会来找他玩,从来没有这么多天不见他,他抱着兄长的腿,求兄长带他去宫里见太子。
兄长无奈道:“太子去平栏县了,等他回京城,自会来见你。”
容玉珩不信,扁着嘴:“宸哥哥为什么去平栏县?”他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太子怎会无缘无故往那里去。
兄长不知该怎么和小孩子解释。容玉珩问不出来,就认为兄长是在骗他,独自跑出府,半路碰到了两个和太子长得有一点相似的少年。
年纪大一些的少年抱起他,捏着他的脸笑问:“你是谁家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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