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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明岛很大,只是他每天外出的时间只有一点点,邪神不喜欢他出去,更喜欢他待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看书。容玉珩喜欢看书, 却也喜欢在山野中肆意奔跑, 所以他很讨厌那样受人约束的生活。
不过好在,他已经走出了希尔明岛, 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了。
安维背着他跑了一个小时后, 终于没力气了, 暂且停下来休息。
容玉珩爬上一棵长满果子的大树, 摘下几颗果子递给安维:“吃。”
安维擦了擦他刚摘下的果子,三两下吃完:“我还以为你是个漂亮废物, 没成想有点用。”
容玉珩坐下来,也拿了颗果子,吃完嘴里木木的。他立刻扭头去看安维,安维脸色铁青:“我动不了了,这是什么果子?”
容玉珩吐出嘴里还没吞咽的果子:“不知道,看着挺好看的,我以为没毒。”
他扶着安维靠在树干上,“你没事吧?”
安维扯了扯嘴角:“有事。要是瑟恩他们追上来,我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瑟恩是?”
“就那个蓝眼睛的。”
容玉珩懂了,瑟恩是安维老大的名字。眼下安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动,他也背不动安维,只能默默祈祷瑟恩不要那么快追上来。
然而他们两人的运气着实不怎么样,没坐多久,容玉珩就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他拖着安维躲进草丛里,又在安维的提醒下清理掉两人的痕迹,随后一同蹲进去,目视瑟恩等人路过。
安维好似一点也不慌,悠闲地叼着根不知何时衔进嘴里的草,还有闲心开玩笑:“你看瑟恩这焦急忙慌的样,像不像追踪妻子和情人私奔的无用丈夫?”
容玉珩:“……你不怕他找到我们吗?”
“怕有什么用,做都做了。”
天黑了,森林里伸手不见五指,所幸容玉珩夜视能力好,行动自如地跑去询问森林附近的小动物哪里有人类能吃的食物。
十分钟过后,他捧着七颗青色果子回来,喂给安维一颗,不忘补充:“果子没有问题,我带回来之前尝过了。”
安维嚼着酸涩的果子,脸皱成一团:“这玩意你能吃下去?”
容玉珩当着他的面,拿了颗果子面色如常地嚼完咽下去,反问他:“为什么吃不下去?”
虽然果子味道不怎么样,也不合他的口味,但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
盯着安维吃掉剩余的果子,容玉珩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他身上,认真道:“你是病人,书上说了,病人要注意保暖。”
安维戳了戳他的肩:“我的力气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不算病人。”
容玉珩一听,想拿回自己的衣服,却没拽动。
安维压着他的衣服,暧昧地吻上他淡粉色的唇,“想不想尝试一下能让你快乐的事情?”
“什么?”
安维将容玉珩压下身下,像梦中那样,伸出舌头探入精灵的口中。
精灵的嘴里泛着果子酸涩的汁水,可这次安维不觉得酸,反倒诡异地品尝到了一丝甜味。
他的舌头很灵活,光是用舌头,就让精灵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闷哼声。
安维听得心口发烫,愈发大胆地往下,刻意在精灵的脖子上留下红印。
“日后瑟恩问起来,你就说,我们做了,你很舒服,记住了吗?”
容玉珩困惑地看着他:“我们不是在逃跑吗,跑走了就见不到瑟恩了。”
安维直起腰,低低地笑:“是啊,跑走了就见不到瑟恩了。”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跑走。
安维突然一个转身,又把容玉珩压在身下,虔诚地亲吻他的额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算了,都做到这一步了,不吃抹干净我不甘心。你有名字吗?”
“容玉珩。”
“宝贝儿,今夜我会彻底拥有你。”
安维的话很多,在容玉珩耳边碎碎念念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就像书里人类写遗书那般。
容玉珩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安维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汲取他体内的汁水,恨不得榨干他。
容玉珩想,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痛苦并快乐着的夜晚,而且他再也不要做这种事了,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晨光熹微,阳光越过树梢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容玉珩惊奇地发现安维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昨天吃的果子还有治愈的效果吗?”
安维看了看他,低语:“或许不是果子,而你是。”
“我?和我有关系吗?”
安维摇头:“没什么。我们该走了,瑟恩他们迟早会再回到这里。”
容玉珩乖乖趴在他的背上,随意抬起手,摘下一片树叶:“你猜大树会不会疼?”
安维笑道:“不会。”
“你怎么猜到的?”容玉珩将树叶放在阳光下,仰头望着它的形状。
“如果大树会疼,你也不会摘它的叶子了,”安维说着叹了口气,“宝贝,对花草树木可以保留善心,对人类可不能这样。人类是残忍的、邪恶的、不知感恩的,你越是对他们好,他们越会蚕食你的血肉,将你分食得干干净净。”
容玉珩轻声问:“那我可以对你好吗?”
安维的心怦怦直跳,哑声开口:“不可以,我也不是好人。我手上沾了很多人的血,早就不干净了。”
容玉珩不说话了。
“嘭——”
一声突兀的枪响惊得森林里的小动物四散奔逃。
安维身形一晃,倒在地上,容玉珩随着他的动作摔在他的后背上。
“安维?”他捏起安维的耳朵,喊他的名字。
安维睁着眼,目光无神地看向前方,没有回应。
容玉珩又喊了一声:“安维?”
“他死了。”
蓝眸男人代安维答道,随即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容玉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挣开瑟恩的手,手掌覆上安维的眼睛,替他轻轻合上。
瑟恩拦腰抱起他,容玉珩正要挣扎,滚烫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瑟恩眼眸微眯,踢了一脚死去的安维:“别动,不听话的货物就是这个下场。”
容玉珩望向安维的尸体,喃喃:“人类死后要入土为安……”
瑟恩轻嗤一声,将他塞回笼子里:“入土为安?他私自偷走我的货物,我没把他丢进海里喂鱼已经是我善心大发了。”
世界归于寂静。
容玉珩的手无意间碰到腿部,手指沾了些黏腻的液体。
他仔细观察,发觉这是安维的血。
人类果然是脆弱的,一颗枪子就能杀掉他们。
容玉珩没有去擦安维留下的血,他蜷缩着抱膝,头埋进胳膊里,脑海中全是安维那张脸。
中午,瑟恩给他扔了块面包。
面包沾到了他腿上的血,容玉珩拿起来想往嘴里塞,却被瑟恩夺走了。
瑟恩一脸讽刺:“这么爱你那情人啊,血都不舍得擦。”
过了一会,瑟恩握着一块柔软的湿毛巾擦拭他皮肤上的血迹,顺便给他换了件衣服。
湿毛巾着重擦拭脖颈处的印记,瑟恩问道:“你们做了?”
容玉珩照着安维教他的话,回答:“我们做了,我很舒服。”
瑟恩阴着脸扔下毛巾走了。
容玉珩重新捡起瑟恩留下的面包,擦了擦上面的灰。这块面包是柔软的、甜甜的,好吃,可他更想念安维给他的面包。
瑟恩一天一夜没有出现,也没人给他送吃的。
容玉珩待在笼子里出不去,也寻不了水,恹恹地趴在毯子上揪着上面的白毛。
深夜,瑟恩又往笼子里丢了块面包,是咸的,容玉珩尝了一口就放回原位,不肯吃。
精灵主要依靠水来补充体力,清晨的新鲜露水对他们而言是最好喝的。面包含水量太少了,容玉珩平时都是当成小零食来吃,现在他饿得前胸贴后背,除了水什么都不想要,况且这还是他最讨厌的咸口面包。
“想绝食去见你的情人?”
瑟恩站在笼子外说风凉话。
容玉珩闭眼:“饿。”
“饿就吃。”
“我要喝水。”
“你不是饿吗,饿了喝水有什么用。”
容玉珩本以为瑟恩是在故意折磨他,听到瑟恩这话,他狐疑道:“你不知道精灵不吃人类的食物,只喝水吗?”
瑟恩:“……”
看瑟恩这表情,估计是真不知道。
他不如安维贴心,安维每次送食物都会顺带拿瓶水,容玉珩已经很久没有补充过水分了,他要饿死了。
等待片刻,瑟恩在他面前放了瓶水,而后一言不发地消失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起来提醒一下,这个世界可能要死很多人哦
以及每一个和受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都是身心双洁
第134章 邪神的爱人4
翌日给容玉珩送食物的人换成了另外一位相对瘦弱一点的男人。
那男人总是弯腰驼背, 耷拉着脑袋,看不清脸,也不和容玉珩说话。哪怕容玉珩向他搭话, 对方也不吭声。
后来容玉珩还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这人的名字——吉木。
吉木向来是他们队伍里的背景板, 沉默寡言, 木讷老实,大部分人都瞧不上他, 这也是他被派来给容玉珩送食物的原因。别人小心思太多,瑟恩不放心。
这一天夜里, 吉木照常来给容玉珩送食物。
容玉珩也不再尝试和他搭话, 抬手想去接那瓶水。
吉木却反常地往后缩手,厚重刘海下的漆黑眼珠阴沉沉的:“为什么不说话?”
容玉珩愣了:“嗯?”
吉木晃了晃手中的水:“想喝吗?”
容玉珩点了点头:“想喝。”
吉木哑声笑了,猛地灌了一大口水, “那就来亲我。”
容玉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偷偷往后挪了两下, 不理他了。
“亲爱的,既然不想喝,那今晚就饿着吧,我们明天再见。”吉木带着水离开。
容玉珩惶恐不安地望着他的背影, 那声“亲爱的”令他头皮发麻——这是邪神喜爱对他用的称呼, 他曾在希尔明岛听过无数遍,吉木喊的腔调几乎和邪神一模一样。
白天再见吉木, 他又变回了原本呆板的模样, 好似昨晚那个恶劣的男人是容玉珩的幻觉。
等到夜晚, 四周无人时, 吉木喊了声“亲爱的”,拧开瓶口, 放在笼子边缘,笑吟吟地凝视着他:“饿了吧?来,我喂你喝水。”
邪神也曾这样戏弄过他。容玉珩压下心头的疑虑和惧怕,凑到笼子边缘张开嘴。
吉木看他小口小口喝着水,故意使水瓶的倾斜弧度变大。
容玉珩来不及吞咽,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进衣领,然后没入深处。
吉木的视线被衣服遮挡,不快地挑开他的衣摆,目光死死盯着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白光的皮肤。
“你听过一个有关精灵族的传言吗?”
吉木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摩挲那一小块皮肤,直到皮肤转为红色,他才抬起指尖往下说:“传闻和精灵交.配的人类能够延长寿命,我挺好奇这个传闻是真是假,你愿意让我试试吗?”
容玉珩懵了。传承里没有这部分内容,但精灵也不是永生的种族,他们的寿命也有尽头,怎么可能能够延长人类的寿命?
不等他说出心中的想法,“咔嚓”一声,笼子的锁开了。
吉木握住他不断往后退的脚踝,低下头亲吻:“亲爱的,你身上好香,每次靠近你,我都能闻到这股勾人的香味。你想知道我见到你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吗?”
容玉珩不配合他,只用力晃着腿,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吉木自顾自地说:“我在想,安维都是怎么搞你的,会把你搞得哭着求饶吗?安维是我们当中最强壮的,那方面的能力应该也不错,不过我认为自己最厉害。亲爱的,今夜我们也搞一次吧,搞完了你告诉我,是我厉害,还是安维厉害。”
吉木撩起额头的刘海,露出英俊的脸庞:“亲爱的,我长得不比安维差,你让我试试,就试一次,好吗?”
在吉木即将吻上他的唇之前,容玉珩掐住了他的脖子。
手心的温度如此真实,那片皮肤又是如此柔软脆弱,他真的要杀人吗?
容玉珩迟疑了。
吉木抓住他迟疑的这一瞬,按着他的胳膊,逼他松开了手。
吉木的右腿顺势跪在他的双腿中间,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毯子上,用这种暧昧且危险的姿势质问:“亲爱的,你想杀掉我吗?”
他的手指揉了揉容玉珩的喉结,“你太心软了。作为你想杀我,以及心软的惩罚,今夜我不会顾及你的感受。”
如他所言,今夜的吉木凶得可怕。
月光逐渐看不真切,恍惚间,容玉珩怀疑自己是在做一场难以醒来的噩梦。
吉木像条滑腻的蛇,缠绕着他不肯分开,还要伸着蛇信子舔他的脸,将他漂亮的面容舔得湿漉漉的,又不让他擦。吉木是个相当恶劣的人类,容玉珩开始后悔自己招惹吉木。
这场惩罚进行了许久,久到容玉珩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
他萎靡地趴在毯子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也不想吃东西。
夜里,吉木又来了。
“亲爱的今天没有喝水吗?没关系,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我可以做到你喝为止。”
容玉珩夺走他手里的水,喝下了一整瓶。
吉木饶有兴趣地坐在一旁瞧着他喝水的样子,顺手擦掉他嘴角的水渍,“亲爱的,今夜我们再搞一次,老大好像发现我们之间的私情了,明天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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