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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时间:2026-03-18 19:32:49  作者:瓜哥
  再后来换了皇帝,新皇帝觉得兵部势力太大,掌管了京中所有的兵权,害他夜不能眠,就把枢密院单独提了出来,和兵部分权,这才有了如今这两方平衡的现状。
  殿前司仍旧隶属于兵部——也就是说,现在的燕怛是晁海平晁虞候的直系上司。
  燕怛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了一趟南营校场。
  前朝末年,禁军多用于勋贵子弟镀金涨资历,已名存实亡,后来高祖开国,针对这个现状定了一条铁则——只有五品以下世家子弟和寒门能入禁军,这种情况才彻底消失。
  燕怛到校场时,士兵们练武练得热气腾腾,寒冬腊月中,他们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冷。
  燕怛裹着一件雪皮裘衣,捂得严严实实,跟这里看起来格格不入,一路走来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但见他虽然看起来文弱,行走间自有非凡气度,便无人敢上前询问,最多在心里暗自揣测,这究竟是什么人。
  燕怛转了一圈,又召集几位将领问了些话,直到把军中情况摸得差不多了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恰好看到晁海平一身软甲,腰间佩刀,迎面走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燕怛,晁海平瞪大眼:“你怎么在这?”
  果真是人靠衣装,晁海平这副不同以往的扮相,倒是令人耳目一新,只可惜一开口就原形毕露了。
  燕怛轻咳一声,十分有官威地道:“现在是当值时间,晁虞候不好好值守,莫非是在躲懒?”
  晁海平:“……”
  他没好气道:“我昨夜当值,刚换班,正要回去。”
  燕怛:“唔。”
  晁海平无语:“别装了你,看你方向,你去过南营了?”
  燕怛笑了起来,恢复成私下里懒洋洋的模样:“晁虞候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您。”
  晁海平:“南营怎么样?”
  燕怛:“还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晁海平登时得意:“一大半都是我操练出来的,怎么样,佩服小爷我吧?”
  三十多的人了,一天到晚还跟个孩子似的。
  燕怛被他带歪了,下意识就想说,当年他在军中操练的人可比这多多了——话已到了唇边,又被他以过人的意志咽了下去。
  和姓晁的比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真越活越过去了?
  晁海平跟他并肩往外走,问道:“你那个形影不离的小侍卫呢?”
  燕怛:“让他等在宫门外了。”
  晁海平惊讶:“他放心的下你?”
  燕怛:“说起来,你说我若刚上任就塞人进南营……会不会被言官弹劾?”
  晁海平:“……”
  他瞅了燕怛好几眼,不费什么事就猜了出来:“你该不会是想把你那个小侍卫塞进去吧?”
  燕怛笑了声。
  病痛折磨下,他越发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虽还能护尤钧一时,可等三年五载之后呢?没了他,尤钧又靠什么在这吃人的京城站住脚跟?
  近日来他不止一次考虑过这件事。
  应伯说得对,他不该一味的将这孩子护在羽翼下,雏鹰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在青空展翅翱翔。今日见到南营的氛围并没有想象中的懒散,他不由动了心思。
  晁海平见他不说话,知道怕是真的,不由挑眉,意有所指地道:“你在这边决定了,还不知人家肯不肯去呢。”
  燕怛一怔,旋即失笑:“也是,我问你还不如去问他。”
  说话间,眼前已出现一道城墙,墙下开了一道朱红大门,正是方才燕怛口中的白虎门。
  皇城共有十六道门,其中四角的城门以四象命名,这道白虎门开在东南方,里面是内禁,外面虽还在皇城内,却管得没那么严了,六部衙门就在这里。
  一出门,便见尤钧百无聊赖地坐在一道石墩上,少年正是抽长的时候,身形瘦长,却仿佛有着用不完的韧劲,一半沐浴在阳光下,意兴懒散,目光放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却在看到燕怛时立马神采飞扬起来。
  晁海平笑笑,自去另一个方向出皇城,临走前又想起一事,拍了拍燕怛的肩,叮嘱道:“今晚有上元灯会,别忘了来。我们一起长大,我长子都入仕了,你却还孤身一人,你也不急。”
  说着,他眨眨眼,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神情:“一定要来啊,说不准会遇着合心的姑娘。”
  
 
第28章
  和晁海平分开,燕怛又去了一趟衙门。
  还有一件要紧事待做——他要了解一下拨给西北大军的军饷。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可见一个国家是否强盛,武力乃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
  从前的兵部没有兵权,任职的都是文官,掌管武官的选拔、士兵的户籍、军队配备的武器铠甲和牛马牲畜,若是遇上打仗,行军时的山川河流地图也由兵部负责。
  可以说,兵部就是全国军队的一个总后勤。
  现在的兵部直系三支禁军,统共六千人,掌控着京城的半个命脉,但实际上任职的还是文官,做的还是后勤工作——因为那些禁军全都由殿前司操练统率,兵部最多占个领导的位置,还是个甩手掌柜式的领导。
  现在兵部侍郎谭石仲就正在为西北的战争做后勤工作。
  战争突起,正是兵部最忙的时候。
  因近年突厥内乱不断,边疆和平许久,现在突然开战,兵部手忙脚乱地把肃州那一带的舆图翻出来,竟还是八年前的。
  虽说八年也不久,但偏偏这中间发生过一次地动,也不知是否有引起山川倒塌、河流改道,若真就这么把舆图送去西北大军,就怕一个变动导致将领判断错误,贻误战机,将士枉死,到时真是百死难辞。
  舆图的事还算好的,西北大军一直驻守在石关峡,手里肯定有最新的舆图,实在不行派个绘图高手跑一趟,总能有解决的办法。
  最令谭侍郎头疼的还是军饷该怎么算。
  这事在朝会上时已经讨论过了,战报发来京城后,兵部以最快的速度清点了西北大军的户籍,划去战死的,加上肃州的府军,共有九万人。这九万人吃的穿的、兵武器材、牛马驴骡,一样样算过去,约莫得出一个银两数额。
  还有新征集的士兵,突厥号称三十万铁骑,那少说也要再招四五万人吧……加上五万人的开销。抚恤战死士兵的亲人,又是一笔不小的钱。
  最关键的是,还要把中间层层克扣的钱也想办法算进去,最好是克扣完到边军手上正正好……
  要说一般的官员,不会这么费心费力地谋算这些,但谭侍郎不同。
  谭侍郎寒门出生,亲父就是战死在沙场上的,那时他才刚出生,三十七年前,谭父死在突厥的铁骑之下。那一仗打完,谭父的同袍去看他们,连尸骨都没带回来,说为了防止瘟疫,就地烧了,只给他们带回一个木雕小人。
  雕工十分粗糙,底座刻了两个小字:二郎。应是时常被人摩挲,已经变得光滑了。
  那是谭父思念刚刚出生的小儿子,抽空给爱子雕的小玩具。
  谭侍郎虽未见过父亲,每每将木雕拿在手里,却能感受到那位素未谋面的血亲的拳拳爱护之心。
  再后来又战起,又征兵,谭家老大被迫离开了家乡,幸运地活到了最后,又因表现英勇而封了官职,谋了一个不大但也不算小的将军之位,谭侍郎能从寒门士子坐到兵部侍郎的位子,作为后盾的兄长功不可没。
  回忆到这里,余光看到似乎有人走了进来,谭侍郎带着一丝怅惘抬头,看到一个厚裘缓带、面色苍白的男人。
  男人五官出色,组在一起更是不差毫厘,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却更添几分厚重的魅力。
  早晨点卯时见过一面,这般令人记忆尤深的长相,谭侍郎立刻便认了出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相迎。
  “下官见过燕侯。”
  燕怛温和地道:“看你方才眉头紧锁,手中笔迟迟未落,是否在为什么事烦心?”
  这是兵部的事,眼前这位是目前兵部的老大,谭侍郎觉得没什么好瞒的,就老老实实地道:“属下在清算军饷,战况紧急,此事拖不得,最好今日就能报上去。”
  兵部将需要的饷银上报,经尚书令批准后再传达给管钱的户部,然后户部把这些钱拨出来,最后由兵部派人送去边关。
  若是数额太大,尚书令做不得主,还要给皇帝亲阅——当然,现在的幼帝连话都不能说,批阅的人当然是摄政的瑞王了。
  燕怛走到桌前,一边问:“共要多少银?”
  谭侍郎报出一个数,见燕怛目光落在案上的文书上,十分机灵地把地方让了出来。
  燕怛没有说话,把他写的那些东西挨个拿起来看,看得不快,似乎在边看边计算核对。
  谭侍郎看着,心里渐渐有些没底。
  说起来,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位顶头上司是个什么样的人,虽说是燕家人,但听说和瑞王关系不错,凤凰窝里还能生出麻雀呢,燕帅的儿子……未必和他一样刚正不阿。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谭侍郎越发觉得煎熬的时候,燕怛终于将那叠纸放了下来,他没就这个最终数额发表什么建议,反而指着一个数字,虚心请教:“前面的饷银都有据可循,为何要再加这一笔?”
  他指的正是谭侍郎正在想办法掺进去的那一笔“克扣费”。
  谭侍郎支支吾吾:“这……”
  燕怛淡淡道:“莫非谭侍郎想趁此机会捞一笔,发战时不义之财?”
  他语气不算严厉,然而谭侍郎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忙道:“下官不敢!”
  燕怛:“那是为何?”
  谭侍郎想不到别的理由,别无他法,只能说了。
  他这个想法其实有些天真,根本不像一位从官数十年的老油条会做出来的事,燕怛听了,讶异的同时又生出些敬佩。
  他放下纸,柔声道:“谭侍郎所愁之事,不止于此吧?”
  从燕怛的举动里嗅出一丝讯息,谭侍郎安心了许多,准备了下腹稿,先酝酿着情绪叹了口气:“唉。”
  渲染氛围。
  谭侍郎:“昨日朝会您没去,实不相瞒,这饷银下官前日便清算好了,上报之后却了无音讯。昨儿早朝,瑞王拿着这份清单,将下官好一通训斥,道往年哪次战争都没用到这么多钱,是下官想从中贪利,谋国家的钱财,千夫所指!”
  他越说越激动,脑袋发热,口不择言:“他懂个屁!上次和突厥打仗还是燕帅带的军,朝廷发的饷银连三分之一的士兵都养不活!是燕帅想办法说动肃州的世家慷慨解囊,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燕怛嘴角抽了抽,假装没听到他激动之下发泄心情的那句话,好奇地道:“十一年前的战争,你如何这般清楚?”
  提到这个,谭侍郎就像被浇了水的炭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回燕侯,下官的兄长就在燕家军中,亦参加了十一年前的那一仗。兄长回来后对燕帅交口称赞,敬佩不已,将其作为毕生楷模,只可惜……”
  只可惜那是燕帅领军的最后一仗,之后朝廷和突厥和亲,突厥内乱,自顾不暇,再没有精力侵犯边境。
  永康帝忌惮燕家的威名和兵权,鸟尽弓藏,卸磨杀驴,配合上演了一出莫须有的好戏。
  燕怛被他说得勾起回忆,心里发涩,问道:“你兄长是?”
  谭侍郎:“家兄单名一个乔,”说到这里,他不可自主地哽咽起来,“虽未被牵连进十年前的那件事,但却因屡次为燕帅说话而遭人排挤,亦惹得圣人不喜,后来被派出去剿匪,亡故了……”
  谭乔,燕怛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燕家军里那么多将士他都不认识,可这些人,却都因燕家而死。
  他们的信仰被玷污,正义被践踏,他们死在背叛里,死在陷害中,死在拼命守护的“自己人”的手上。可他们到死脊梁都是笔直的,血是火热的,刀枪是指着敌人的。
  燕怛在心底立誓:他们不会白死,这笔账,一定会有算清的那一日!
  谭侍郎眼眶微红,心潮迭起,几乎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轻声道:“那一次剿匪,家兄手下只有五百人,还都是懒散不成气候的士兵,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好多人都是当地百姓应征混饭吃的,提着锄头耕耙就上阵了……燕帅那样神勇的人,都苦于没有充足的饷银,更别提我的兄长了,朝廷这样的态度,才是真正害死他的元凶。”
  原来如此。燕怛感慨:“所以你才这般尽心。”
  谭侍郎激动地道:“他们抵御的是外敌!不能再因自己人而烦心!”
  为官多年,却仍有赤忱不灭,亲眼见过那么多的不平,却没跟着染黑,这位谭侍郎也是个奇葩。
  看起来他的兄长对他影响颇深,也不知那又是怎样的一位好男儿。
  可惜可恨。可惜的是无缘得见,可恨的是这样的人,却也成为了勾心斗角的牺牲品。
  燕怛叹气,将那纸文书卷入袖中,淡淡道:“我去找瑞王谈。”
  他也没说什么“你放心”之类的保证,但就这样淡然到平和的态度,反而使谭侍郎莫名放下了心。
  【作者有话说】
  太子:活得仿佛像个男N
  
 
第29章
  燕怛从衙门里出来,尤钧亦步亦趋地跟上,看过来的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
  他从瑞王府回来时便这样了,燕怛一开始还挺理解,谁年少时没有那么一两件难以启齿的小秘密,理解的同时还有一丝“孩子长大了”的老父亲般的欣慰,可见他这样维持了十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想说什么?”燕怛问。
  尤钧欲言又止,燕怛耐心等待半天,最后他却拧过头去,一副不想开口的模样。
  燕怛:“……”
  这熊孩子。
  燕怛没好气:“好,你要不说,那这辈子都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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