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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时间:2026-03-18 19:32:49  作者:瓜哥
  申元苏道:“边关将士们,一起打过仗就是过命的交情,都是亲兄弟!”
  燕怛搂过他肩膀:“说得不错!载阳。应伯你想来还记得,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位罗肃罗大人乃先帝钦封的廉察使,旁边的是他儿子罗谨之。至于这位——”
  燕怛的目光落在穆缺身上。恰好四目相对,面具下的眼神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笑容微敛,语调虽轻却很郑重:“这位是我好友,穆缺。”
  接下来几步路,燕怛的心神始终有一缕牵挂在那个惊鸿一瞥的眼神上。
  在他因为与申元苏重逢而开怀大笑的时候,穆缺似乎一直在看他。
  用一种怀念、欣慰、又悲凉的眼神。
  没有理由的,燕怛确认:那一瞬间,穆缺在透过他看谁。或者说,透过他在看哪段时光?
  对视上的那一刹那,那个眼神就刺痛了他,他在一个恍惚中好似也被拉住了某段过往。可那只是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瞬间,他什么都没看到,心脏却被一只大手百般揉搓,酸涩难言。
  穆缺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他不想刻意回头去看他,于是低下头,凝视着他投过来的影子,手指微动,在袖中轻轻描摹。
  你在看过去那个天真爽朗、毫无心机、傻透了的燕怛吗?
  你到底是谁?
  ……你在怀念他?还是在恨他?
  说笑间已经走到衙门门前,和一众文武官员见了面。他们这一行人里面,燕怛身份敏感,罗肃官位虽低,却有钦差的身份,二人如今搅合在一起,没有任何朝廷公文的情况下来到边关,少不得让本地官员心里犯嘀咕。
  而燕怛一行一路快马加鞭,精神和身体都紧绷到了极致,好容易抵达目的地,寒暄全靠意志强撑。因着这么两件事,第一次见面双方都不甚热络,客气地说完场面话,肃州知州方雯便让人在衙门后院备下客房,让奔波一路的客人们洗漱歇下。
  洗了个热水澡,除去一身风尘,燕怛少有的放松。他披上外衣,找衙役跑腿买了一瓶专治疮疡的太乙膏,揣进怀里,敲响穆缺的门。
  “谁?”
  燕怛摸了摸鼻子,左右看了眼,低声道:“是我。”
  说来奇怪,如果是单独找别的男人,不管是年轻秀气的罗谨之,还是五大三粗的申元苏,燕怛都是磊落坦荡。唯有敲穆缺的门的时候,感觉气短了一截,没由来的心虚。
  燕怛话音落下,屋内的人没有再说话,传来一阵水声,好一会儿才拉开门。
  穆缺看起来刚从浴桶里出来,也许因为时间紧,没有完全擦干就套上了衣服,此刻白色中衣微湿地贴在肌肤上,肌肤若隐若现,隐隐勾勒出身形轮廓。
  “什么事?”穆缺一手握着门框,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没有带面具,面无表情地看着燕怛。
  燕怛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你们路上大腿不是磨破了吗,几番疮疡,强忍到这里,要赶紧上药,否则疮面溃烂更是不好,我担心你不知道,就送了点过来。”
  穆缺闻言伸出一只手。
  燕怛看看手,又看看眼睛,用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遗憾的心情掏出膏药,放到面前的手掌上,然后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那你自己上,我去给罗谨之也送点。”
  “去吧。多谢。”穆缺毫不迟疑地关上了门。
  燕怛盘算落空,只好就这么回到自己房间,不过很快他就挥散了那点情绪,只觉自己好笑——穆缺不是一直这样待他,倒是他自己有点儿莫名其妙。
  
 
第42章
  ◎我想看到你的眼睛◎
  回到房间小憩一觉,醒来正好暮色四合。吃完仆役送来的晚饭,燕怛单独见了申元苏一面,告知朝廷最近关于西北将领调动的事。
  当听闻摄政瑞王在这样的关头竟还不忘党同伐异,把国家危难、社稷存亡全当儿戏,申元苏勃然大怒,恨不能立即冲进京城宰了那黑心魍魉。燕怛这时让人请来罗肃。可怜罗肃好梦正酣,被人挖起,来到房间时眼下青黑一片,却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忍气吞声笑脸相迎,应燕怛之意拿出了虎符。
  申元苏被吓了一跳,他的父亲申元帅牺牲后,另一半虎符一直由他收在身上,待将二者合成一体,验过真假,才不可思议地发问:“虎符都被带出来了,那京中兵部手里的是什么?”
  罗肃说:“那是假的。”
  申元苏哈哈大笑:“就知道京城里养着一群蠹虫,真的虎符都被掉包到西北了,兵部的蠢货还啥都不知道,回头治他们个渎职之罪,看有什么话好说。”
  现兵部尚书燕怛:“……”
  罗肃干笑着不住看他。
  燕怛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开话题:“有了虎符,便可调动边军,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京中再有什么旨意传来也可暂不理会。”
  “如此倒是方便!”申元苏心情舒畅,“当务之急要先把那群鞑子打回老家。”
  说着,他忽然目光灼灼地投向燕怛:“管他什么朝廷不朝廷的,老子早看那群**不顺眼了,这几年来弟兄们连口饭都吃不饱,冬天送来的棉衣里面别说棉花了,连根草都没有,每年都有人冻死。弟兄们拼了命地守家卫国,朝廷在干什么?在想办法层层剥削克扣,填饱私囊!五哥,西北弟兄们都受过燕家的恩,想念你得紧。既然如今你人都在这儿了,只要一点头,弟兄们直接推你一把,让你也尝尝做皇帝的滋味!”
  “咳咳咳咳咳——”罗肃咳得直不起腰,双眼发直,哆哆嗦嗦:“燕侯,下官,下官什么都没听到,下官保证不乱说……”
  “别说笑了,如今国难当前,民生潦倒,要是再发起动乱,百姓们还有活路吗,”燕怛习惯了申元苏这嘴上没门的性子,没有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国贼要除,但也要先把西北的仗打完再说。”
  趁着这场仗,正好可以掌握住西北大军,届时南疆还有个吕子仪,瑞王也不过是篓中蚂蚱,蹦跶不得了。
  三人初步定完口风,第二日召集所有肃州文武官员,燕怛在人前高举虎符,假借朝廷旨意,临危受命为新的元帅,正要重振大军,杀退突厥,收复河西。
  昔年燕家满门将帅,在西北扎根多年,虽然一去十载,但很多百姓和将领还牢记着燕家的恩情,更是一再在朝廷溃兵之时怀念燕家军的勇猛。至于燕怛本人,因十五岁后一度亲近瑞王,被利用而不自知,十九岁那年被祖父一怒之下踢到西北,随父兄在此驻守三年,直到二十一岁才被召回京城。也就是那一次回京,燕家人永远长眠地底。
  待在西北的那三年,燕怛参加过无数战役,立下汗马功劳,对西北战况再熟悉不过。此次朝廷派他前来接任元帅,再合适不过。
  大部分与会官员立马兴高采烈地接受了这场调令,无一异议。少部分心里有想法的也没有表现出来,等到散会时可以称得上皆大欢喜。
  既为主帅,肃州知州便在衙门二进堂屋一侧拨了间屋子给燕怛办公。
  燕怛新官上任,先提笔给朝廷去了一封信,信中说:此前出使姑苏,调查罗肃途中,竟被随侍的太监曹恒暗算,原来曹恒早就和突厥勾搭上,通敌叛国,罪不可赦,不得已将其就地格杀。不仅如此,曹恒还招供,突厥内奸竟已渗透朝堂内部,换走了兵部虎符,于是燕怛一路追击,总算在内奸进入突厥领地之前追上,夺回虎符。
  信中还说,肃州战况危急,为了稳定军心,他只好临时代任元帅,只盼朝廷尽早派人过来将这烫手山芋接走,他好回京享福。
  瑞王看到这封信后如何气急攻心吐血三升已是后事,暂且不论。送出这封十万火急的信后,下午燕怛就开始整顿大军,清点军备。也是这时,他才知道,当初败走石关峡,申元苏收拢残军,为了虚张声势,恐吓突厥,向外虚报四万,其实不过一万出头。肃州府兵,一个人头一个人头地数过去,只有三万八千人。
  也就是说,如今的肃州大军只有五万人,而突厥驻扎在石关峡的军队据说有二十万。从上次申元苏发出战报,已有两个半月。这两个半月里,突厥多次发起小规模地骚扰,却没有大军压境,申元苏固守不出,一直在苦苦等候朝廷救援。
  穆缺坐在一旁小案后帮燕怛处理军报。
  燕怛看完手中公文,心情有些沉重,忍不住捏了捏鼻梁,长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穆缺那里许久没有翻页的动静,于是看过去,只见穆缺戴回了斗笠,一手捏着纸张,另一只手搁在案上,食指轻敲桌面。
  这是他苦思冥想时会不经意流露出的小动作。
  燕怛眼眸微深,无声地看了会,走到他身后,贴着后背,俯身抽走那张纸。
  “在想什么?”
  穆缺一惊,侧过半边身子,仰起头:“我在想,突厥按兵不动两个多月之久有点奇怪。好像在等什么。”
  一府一仰,目光似乎隔着斗笠下垂落的幕帷撞在一起。
  燕怛呼吸一滞,抬手捏住斗笠一缘,轻轻揭开。穆缺一动未动,只平静地看着他。
  “不要戴斗笠了,以后还是戴面具吧。”
  穆缺眉稍抖了抖,似乎想挑起,又被按下:“侯爷好生奇怪的要求,我戴斗笠还是面具您也要管吗?”
  燕怛没有理会他竖起的刺,轻声道:“我想看到你的眼睛。”
  铛——
  铜漏滴答,一声轻响撞碎寂静。穆缺喉结微动,垂眸避开目光,取过他手里的斗笠,放在一旁桌上,淡淡道:“我戴斗笠也正是为此,人的眼睛会泄露很多事,挡住会轻松点。”
  “在瑞王身边这么累吗。”
  穆缺眼神迷茫,闪过痛苦,“当然。”最后,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道。
  燕怛沉默片刻,屈膝展臂,他本就站得极近,曲起的膝盖碰到穆缺的后腰,那块肌肉顿时绷紧。
  看着燕怛凑近的脸,穆缺下意识攥住桌沿,某一刹那,他荒诞地以为燕怛想要从后方抱他,或者亲吻。然而燕怛只是将刚刚抽走的公文放回桌上,就直起了身。
  有那么一瞬,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对方灼热的呼吸。燕怛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到他因为自己凑近战栗的睫毛,看到他呼吸急促,和如临大敌般绷直的唇角,也看到了在自己离开后他松了一口气,随即闪过一抹失落和自嘲。当然,燕怛仍然注意到了桌上那只手,修长骨感,苍白的手背上隐露青筋,好像在引诱人凌虐把玩。
  “他们在等秋收。”燕怛说。
  穆缺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之前自己提出的困惑。
  燕怛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谈及正事,穆缺强逼自己把乱成一团的杂念赶出头脑,很快就明白:如今已至暮春,春种结束,这时候若是打起来,突厥就算赢了也只能面对一片焦土,颗粒无收。而等到秋收结束再打,到时候仓廪充足,突厥人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一大批粮食。
  穆缺虽然智计非常,但更多是工于心计或朝堂政斗,对突厥人一窍不通,所以虽然他一眼就意识到了军报里的不对劲,却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燕怛不同,突厥人对他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老朋友了。突厥长于草原,秋冬牧草凋萎,粮食不够,每年都会扰边,就是为了抢夺粮食和女人。
  然而今年又大不一样。新的大汗一统各部落,挥师东下,进退有度,按而不发……如果他们一举获得整个肃州境秋收的粮食,用这么多粮食养兵,赶在入冬前说不定可以直指京城。
  越想越心惊。
  “这位脱斡里勒大汗可真不一般,野心勃勃,有勇有谋。”穆缺由衷感叹。
  “你这叫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怕什么,再有勇有谋,也是个蛮子。有你我在,何愁守不下西北。”
  燕怛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书,笑道:“饿死我了,你饿吗?”
  在衙门饭堂吃过中饭,燕怛开始马不停蹄地安排募兵之事。招募人数、招募方式、士兵待遇、抚恤方式都需要商榷,除此之外,还需要在肃州全境公开布告,下面的村庄则命人一个个地敲锣通知。这些都要在两天内完成。
  这些琐事看似不多,但一件件安排下去也颇为费时,等终于送走最后一个听令的衙差,燕怛靠上椅背,长出一口气。
  穆缺整理好散乱的公文,揉了揉额角,沉默如他在这时也忍不住说了句:“总算结束了。”
  “才刚开始,之后还有好长时间的硬仗要打,”燕怛笑着看去,语声温柔,“害你陪我这么久,连晚饭都没空吃。”
  正所谓灯下看美人。天色黑透,屋内点着数盏灯,其中一盏就在穆缺的桌案一隅,暖黄的烛光透过灯罩映出,勾出高挺的鼻梁和温润的轮廓。从燕怛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完好的半张脸。分明是五官线条完全陌生的一张脸,但是看着看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那里有一场下了十年的雨。
  “穆缺。”
  “嗯?”
  穆缺转过脸,烧伤的那半张脸完全地暴露在眼底,烛光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格外狰狞。可是看到完整的这张脸时,燕怛心里却平静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整个下午穆缺都没有戴他那个斗笠。
  久久不见燕怛说话,穆缺只好问:“怎么了?”
  “你饿吗?”
  似曾相识的对话,中午才重复过。穆缺失笑:“饿。”
  “走,吃饭去。”
  走出两步,燕怛又道:“现在饭堂恐怕只有些残羹冷炙了,我请你出去吃。我来的时候看到衙门对面有个面摊,不知道关门没。”
  “好。”穆缺戴好斗笠,按着桌沿,缓缓起身,走路的时候双腿略微分开,比从前走路的姿势要跛得明显。
  燕怛立刻朝令夕改:“算了,你先回房间,我买回来给你吃。”
  “倒也不必,闷了一天了,我跟你一起出去走走。”
  “你的腿……”
  “哪有那么娇气。”
  燕怛却坚持:“不是说你的旧伤。之前半个月一直在骑马赶路,大腿日复一日地磨破,很难恢复,虽然你不让我看伤口,但我也知道肯定不轻。而且看你走路姿势,恐怕不止疮疡,大腿肌肉也酸疼得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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