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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人,穆遥心中未曾放下警惕,他看向戏台上的曲芙。
曲芙微微侧首,目光灵动的落在穆遥身上,她的唇角微微上扬,脸上还有一丝疲倦之色。
“穆夫人明知故问,我遣人送去邀约,您收到了邀约,才会在此时莅临这里,不是吗?”
穆遥往前几步,视线扫过戏台两侧的阴影,他语调平缓的回答。
“赴约?我感觉这不像是赴约,倒像是......准备好的陷阱。”
曲芙的笑容凝固一瞬,眼神有些飘忽,她很快恢复过来,笑着说道。
“穆夫人说笑了,受昨日影响今日伙计们都放了假,管事也有事离开,戏楼如此空荡可不是刻意为之。”
穆遥走到最前排,他坐到椅子上,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曲芙。
“是吗?这么凑巧,可你这邀约送的人很不寻常,一个县衙的捕快怎么能为你跑腿,还偏偏他在跑腿的时候顺便抓走我的夫君?”
“哦,让我猜猜,县衙和戏楼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这交易和金钱有关,你会叫我过来是为了确定我的立场,确定我有没有泄露身份?”
他的话音落下,曲芙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笑了起来。
“呵,我想你......不,是你们应该清楚放玉佩的人是谁,也知道苏玉梅真正的死因。”
“对不对,前镇长遗孀,毕图......婆婆?”
在说到毕图名字的时候,穆遥顿了顿,他唇角勾了起来,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意。
“哈,看来你没有失忆嘛!”
戏台侧方的帷幔被人掀起,做老婆婆打扮的毕图走了出来,他和蔼的笑着,头顶的发簪带着锋利的弧度。
“我确实是失忆了。”
穆遥的视线落在毕图的发簪之上,发簪的鸟喙与孔雁飞给他看过的游隼很像。
“但托您的福,想起来七七八八,您的这只发簪代表着游隼,那可是空中的猎手,您藏的可真深,与知县的交易已经让您赚的盆满钵满了吧?”
毕图赞赏的看着穆遥,嘴角露出扭曲的弧度。
“聪明,不愧是你,记忆受损后还能下意识为组织效力,等程泽逸一死,咱们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你便可以离开他获得自由,做的很好。”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夫人想离开我?”
毕图的话音刚落,程泽逸熟悉的声音便从大门处响起,穆遥惊愕转头,看到程泽逸正站在那里,目光如炬的看着这里。
‘程泽逸,他竟然从牢房中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程泽逸:我会保护好穆遥!
穆遥:这家伙怎么出来的?
PS:因为捋顺了时间线和自己的身份,所以穆遥才会认下放玉佩的事情,哪怕他自己没做过,但是尊重小镇剧情~元旦啦,各位元旦快乐,2026年,希望能越来越好!
第62章
◎你们走不了!◎
程泽逸站在大门正中,挺拔的身姿将屋外的光亮切割成两半,他一步步踏进气氛紧张的戏楼,步入大堂来到穆遥身边。
穆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缓缓走来,他的脑内闪过一个个问题。
‘他怎么出来的?知县那边出来什么事情?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情?’
在这一刻穆遥很想拉着程泽逸好好讨论一番,他看到程泽逸走近刚想开口询问,猛的想起刚刚立场不同的猜测,他的话又生生停住。
‘程泽逸知不知道在剧情里是我将玉佩放到苏玉梅身上的,知不知道我也是这戏楼的一员?’
穆遥后退几步,想与程泽逸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他并不认为曲芙和毕图是他的同伴,他也不认为程泽逸和自己立场一致,前有饿狼后有猛虎,他必须与两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刚后退几步还想继续远离时,程泽逸却忽然动了,他速度极快的出手握住穆遥手腕,他的力气极大,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深邃。
“夫人想去哪里?”
穆遥一怔,他没想到程泽逸竟然会在这个时间时候拉住他,他一时之间忘记言语。
一旁的毕图眼神在穆遥与程泽逸身上徘徊,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探寻,而曲芙则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情不变无悲无喜,很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程老板不问问贵夫人为何会来这里?他与戏楼时什么样的关系?”
毕图笑着说道,他站在戏台上高高在上的看着程泽逸,抛出一个无法绕过的问题。
“呵,你们派人给夫人传信,让他来此赴约,你猜我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程泽逸站在戏台之下,气势却不输毕图,两人视线相接戏楼内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两人之间仿佛有电光闪过。
“......原来如此,不止我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你在我身边也安插了眼线,是那个捕快,楚贤。”
经过程泽逸的提示,毕图也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他的眼睛眯起冷冷的看了过来,他圆圆的脸上只有冰冷。
‘楚贤,厉害啊,这个身份在知县手底下办事,与戏楼合作,还能帮戏楼传信,结果真实身份是富商的眼线,真刺激!’
穆遥在一旁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讶,他暗暗咋舌,很想等沉浸扮演结束后好好问一问。
“呵,看来你并没有老糊涂,也是,能成为戏楼的真正主人也不可能糊涂。”
程泽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的说道。
“你与知县的交易做的确实隐蔽,用的人也都是精心挑选,只可惜只要交易就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现在都在我的手里。”
他不紧不慢的将账册拿出,他打开账册将密密麻麻的文字展现在几人面前。
毕图看见账册的那一刻抓着拐杖的手瞬间收紧,他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一本账册而已,纸质的东西最容易造假,就算是白纸黑字也代表不了什么......”
“是吗?物证可以做假,那人证呢?”
程泽逸打断毕图的话,轻飘飘的抛出一句,毕图猛的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戏台旁边的栏杆。
“人证?!哪里来的人证?!不可能有人证!”
毕图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他脸上画出来的褶皱变得狰狞扭曲,他的从容被打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呵,这都想不明白,这账册往上一递,不管是真是假都会有人查证,你们留下来的痕迹会被一一翻出,你们留下的人也就会成为人证,你说是不是?曲大家?”
程泽逸的视线越过毕图落在一旁的曲芙身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曲芙身上。
“我?”
曲芙没想到话题会从证据落在她的身上,她诧异茫然的抬手指着自己。
“程老板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成为你的人证,我......对主人忠心耿耿。”
曲芙微微行礼,眼中的茫然散去的很快,她低下头语气平缓的说道。
“你太天真了,程泽逸,你以为自己胸有成竹,却不知你已经断绝了自己的生路,你觉得我会让你或者走出去吗?”
看到曲芙这么听话,毕图开怀的笑了起来,他看着程泽逸,视线缓缓落到穆遥身上。
“穆遥,你现在还任由程泽逸拉着你,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生了异心?你知道背叛的下场,你站在他这边便只有死路一条。”
“您是威胁我?”
穆遥站在一旁挑了挑眉,现在该是他选择阵营的时候。
“你想如何选择?”
毕图重重砸了一下拐杖,他信誓旦旦的看着穆遥,似是觉得穆遥一定会选他。
“要我选......我会选程泽逸。”
穆遥的视线在程泽逸与毕图身上游移片刻,随后他笃定的说道。
“你想灭口,那就不一定只灭程泽逸一人,如果我猜的没错,这空荡荡的戏楼原本就是给我准备的葬身之地吧?”
“哦,我说错了,不只是我,还是曲大家的葬身之地,对吗?”
穆遥的视线落在曲芙身上,他从曲芙的眼中再一次看到震惊,就算是毕图的提线木偶也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哼,你倒是聪明,这里却是你的葬身之地,但却不是曲芙的,她这么听话,我为何要杀她?”
毕图对穆遥的挑唆不屑一顾,他嘲笑的看着穆遥,直接开口认下一开始的计划。
“因为你想从这件事中脱身就必须要改头换面,身份能变,但容貌不能,不知道你容貌的人或许可以逃过一劫,但这戏楼中都见过你的真容,只要有一个人活着,你就无法完全与这个身份告别,这座戏楼中只有你能活着出去。”
穆遥依旧看着曲芙,看着曲芙从震惊到思索,他知道接下来就要看曲芙的决定。
“哈哈,这个理由倒是充足,不过你不了解曲芙,也不了解我。”
毕图摇了摇头,他的手从栏杆上放下,看向穆遥与程泽逸的眼神都是嘲笑。
“她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是我最听话的木偶,她还年轻还没有坏掉,还可以为我制造很多很多的财富,我怎么舍得杀她?”
“我可以带着她一起远离,一起改头换面,一起获得更多的财富。”
在毕图正侃侃而谈的时候,他身后的曲芙却眼神游移起来,穆遥看着曲芙的神情胸有成竹笑了起来。
毕图没有发现他在笑,倒是一旁的程泽逸看到了,他轻轻我了一下穆遥的手,眼中带着赞赏。
“没有人可以拒绝财富,也没有人会放弃现在拥有的财富,她现在能拥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曲大家,众人追捧疯狂的台柱,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离开戏楼,离开我,她什么都不是。”
曲芙缓缓后退一步,她的眼睛里带着挣扎,她看着眼前的人,又看向站在对面的穆遥与程泽逸。
“是,她离开你什么都不是,他在你看来只是曲大家,只是最听话的木偶,她可以从一个戏楼换到另一个戏楼,或许不是戏楼而是另一个囚笼,你也说了,木偶还有价值,还没有坏掉,所以你会留在身边,但如果她坏掉,失去了价值,你又该如何对她?”
穆遥的声音很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坏掉?她可不会......你!”
毕图的话刚说的一半便突兀停止,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后腰,后腰处多了一只手,一把匕首被拿在手中刺入他的身体,手的主人正是他侃侃而谈的最得意的作品,曲芙。
“我、我不想要荣华富贵,我只想要自由,我想要不被操控的人生!”
曲芙的眼中带着坚定,她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
毕图睁大双眼,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他重重的倒在地上,曲芙眼中却带着喜悦,疯狂的喜悦,她终于反抗了一次,她自由了!
“呀!走水啦!快来救火呀!”
正在如此关键的时候,一道幼小的身影从后台窜了出来,她穿着淡粉色的裙子,一身狼狈灰头土脸,与她同时窜出的是来自后台的黑烟。
“孔雁飞?!你怎么在这里?”
火焰烧的很快,滚滚的浓烟与刺鼻的烟味很快蔓延开来,穆遥惊讶的拉住跑出来的人。
“我看戏楼没人就想着来后台玩,但是有个身穿黑袍的人却突然出现点火,我、我就跑出来了。”
孔雁飞的眼中带着害怕,她惊恐的看向浓烟滚滚的后台。
“他、他点的火是青色的,好可怕!”
‘青色的?’
穆遥一愣,还不等他说什么,一旁拍摄的工作人员喊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小镇计划的着火位置,这是真的纵火!”
“火势太大了,快走!”
工作人员知道小镇的拍摄计划,他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赶忙高声提醒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染上匆忙与恐惧,摄影组紧急关闭设备,他们护着设备往外跑,其他工作人员也忙忙碌碌收拾东西。
“别演了,嘉宾们快走,快点走!”
现场导演在慌乱中还不忘叫上嘉宾,毕图也不敢继续扮演倒下的反派,他动作利索的爬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看向后台。
“我去,烧这么快,鬼火啊!”
曲芙只感到有一阵风从身旁跑过,一会儿毕图便跑没了影子。
“曲姐,别愣着,快走。”
穆遥抓住一个工作人员,将孔雁飞交到他手里,让他保护这位嘉宾离开,他来到戏台边缘身手去接曲芙。
“对,赶紧走。”
程泽逸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跟在穆遥身边,他依旧仅仅抓着穆遥。
“好!”
曲芙提着长裙快速走了下来,穆遥扶着曲芙,程泽逸拉着穆遥,三人快速往戏楼大门跑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戏楼大门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程泽逸下意识抬头,头顶的房梁直直坠落下来。
“轰隆!”
一声巨响后,戏楼发出数到惊呼,现场导演崩溃的坐在地上。
“天啊,房梁塌了,房梁怎么会塌?!还有谁,还有谁没出来?!”
“导、导演,程哥、穆遥、曲姐没出来!”
助理看了一圈,声音颤抖的说道。
“完了,完了......快,快救火!小镇内驻扎的消防人员呢,快去叫!”
导演额头都是汗,他大声的叫喊着,催促着。
戏楼内,穆遥和程泽逸早在意识到房梁掉落时便下意识躲避,他们两个第一时间想到曲芙的安危,共同带着曲芙躲开房梁。
大门被房梁封住,大火在戏楼内燃烧,穆遥将曲芙拉起快速说着。
“曲姐,别怕,我们从别的地方出去。”
程泽逸看向暂时还没有烧起来的楼梯,他镇定说道。
“往楼上跑,二楼的厢房有窗户,这里楼层不高,必要时可以直接跳出去。”
他与穆遥对视,对于他们来说二楼的高度不算高,他们完全可以带着曲芙从二楼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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