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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遥等了程泽逸一眼,示意他将鸡蛋放在碗中他自己吃。
程泽逸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穆遥知道程泽逸是想喂他,他翻了个白眼,也不扭捏直接吃了起来。
看着穆遥吃掉鸡蛋,程泽逸收回手开始吃起自己的早餐。
两人刚刚吃完早餐,没过多久节目组的人准时到来,依旧是上妆、打光、开机拍摄。
两人刚刚进入恩爱夫妻的状态,商量要去小镇哪里游玩,客房大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砰!”
大门发出一声巨响,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木屑飞扬起来,一群手持长刀面容冷硬的官差鱼贯而入,他们挤在不大的客房中,将刚刚商议游玩的温馨气氛破坏。
“你们有什么事情?官差可以私闯客房吗?”
程泽逸眼中惊愕一闪而过,随后立刻调整状态,一把将穆遥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冲进来的官差。
穆遥被护在身后,他的视线落在进来的最后一人身上,楚贤穿着捕头的衣服走了进来。
他表情冰冷的看着程泽逸,声音洪亮且冰冷的说道。
“嫌犯程氏,你涉嫌杀害苏玉梅,证据确凿,拿下!”
话音落下官差冲上去将程泽逸牢牢按住,程泽逸与穆遥眼中闪过惊疑的神色。
“等等,楚捕头,您说我夫君涉嫌杀人证据确凿,请问是什么证据?”
穆遥无法跟那群官兵对抗,便看向做主的楚贤,他严肃质问道。
“我早知你们有此一问,你们看这是什么?”
楚贤似乎早有所料,他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被帕子小心包裹之物,他将帕子打开露出一枚小巧的玉佩。
看到这枚玉佩穆遥与程泽逸又是一愣,楚贤却没管两人反应,他视线落在程泽逸身上,自顾自的说道。
“此物并非镇中手艺,在镇上独一无二,且有多人指出为程老板贴身佩戴之物,它在死者苏玉梅手中被发现,程老板,这玉佩你怎么解释?”
‘苏玉梅死了,死的时候拿着程泽逸的玉佩,这玉佩不是在过去的时间点被戏楼管事偷走了吗?’
穆遥快速思考,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小镇的扮演只是为了方便剧情展开,我们能在过去的时间点和苏玉梅、赵文昌夫妇互动,和戏楼管事互动,那被他们拿走的东西也会影响现在,我们是小镇故事里不变的‘常量’,我们的行动会影响小镇后续剧情发展,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想通这一点,穆遥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
‘玉佩昨日被戏楼管事偷走,如今它出现在命案现场,那只代表了两件事,第一苏玉梅确实是他杀,第二就是管事有重大嫌疑......等等,除了管事或许还有另一位隐藏之人谋划。’
穆遥转头看向程泽逸,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在程泽逸的眼中看到了然的神色,显然程泽逸也已经想明白其中的玄机。
程泽逸微微点头,他不再继续挣扎翻看官差的钳制,他目光坚定的看向楚贤,声音很冷静。
“楚捕头,程某很是冤枉,我与夫人刚到小镇两日未到,第一日我与夫人看到苏夫人击鼓鸣冤,第二日还看到苏夫人与赵老板逛街,更是没有任何杀人时机,且玉佩于昨日在戏楼遗失,为何会出现在苏夫人手中?程某与苏夫人无冤无仇,更无杀人动机,其中必有蹊跷,还望捕头细细查明。”
程泽逸装作不知时间错乱一事,将这两日所遇之时告知在场众人。
“胡说八道,你与夫人明明昨日刚刚来到镇上,玉佩今早发现出现在死者苏玉梅手中,何来的在戏楼遗失?”
楚贤渡步到程泽逸身侧,他冷冷的看了程泽逸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抬起手公事公办的挥了挥。
“你若真有冤屈,公堂之上自可分辨,带走!”
官差将程泽逸拉走,一行人鱼贯而入又风风火火离开,就在这混乱之际,楚贤抬眼看了穆遥一眼,与穆遥对视,他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随后转身离开。
房门被重重关上,屋内骤然空荡下来,只留下满地的碎渣与倒地的椅子,穆遥透过大门看向程泽逸消失的方向,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走到桌旁开始翻找起来。
桌面上的东西也因官差刚刚的闯入杯盘倾倒,茶水横流,他粗略在桌面扫过没看到有什么多出来的东西。
“奇怪,刚刚楚贤点桌面的动作难道不是提示?”
穆遥心知楚贤绝不会做无意义的动作,他抬起手逐一挪动茶杯以及碎片,最终在茶壶底部看到了一张对折着方方正正的小纸条。
他迅速拿起纸条展开,看到上面只有一行简短的小字。
事态紧急,午时,戏楼见。
纸条上的字迹很匆忙,笔锋很潦草,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午时,现在还有些时间......刚刚楚贤的话,是在表明昨日的经历不存在于小镇居民的记忆中,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我和程泽逸是来这里第二天就立刻被栽赃陷害的,那他的玉佩又是什么时候丢的?被谁拿去放到苏玉梅手中的?”
穆遥喃喃自语,他心中有了计较,仔细将纸条收好,他毫不犹豫的走出大门,离开客栈后开始打听苏玉梅家宅位置。
他径直朝着打听到的方向找去,最终在一条僻静的街巷中找到那个挂着白幡的宅院。
白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让穆遥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家。
宅院大门打开,有人神情悲戚的走入似是吊唁,穆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颜色艳丽的衣裙,觉得此时进入有些不太妥当。
但他想起被压入大牢的程泽逸,他只能调整表情装作路过吊唁之人,带着悲戚与歉意走了进去。
灵堂布置的简单肃穆,堂中挂着帷幔,正中设有供桌,上面摆放着香炉、烛台、供品水果。
赵文昌神情悲戚站在一旁,他穿着一身纯白孝服,对前来吊唁之人微微鞠躬。
穆遥随着队伍走到他的面前,赵文昌只是麻木的鞠躬还礼,将香递给他,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仇恨,也没有相识的神色。
‘果然,赵文昌不认识我,在他与苏玉梅的记忆中,我和程泽逸与他们素不相识。’
穆遥眼中微光闪过,他终于能确定现在的时间线,如楚贤所说,他们刚到小镇不久,现在才是第二天!
真正的第二天!
【作者有话说】
穆遥:怎么都没想到程泽逸竟然会有牢狱之灾!
程泽逸:我想躺平,能不能躺?
PS:可能时间线看起来比较乱,我给大家捋一下,以程泽逸和穆遥为主视角,两人入住小镇客栈开始算是第一天,第一天他们遇到苏玉梅击鼓鸣冤,看了个热闹,而第二天他们经历的事情,就是在胭脂铺子遇到苏玉梅,在戏楼听戏遇到掌柜,都是为了让两人了解线索开启的类似梦回的时间线,在小镇中曲芙、楚贤、孔雁飞、毕图几个人是知道时间错乱这回事的,但是小镇本身的居民不知道,或者说在他们的剧本里要装着不知道,而楚贤在这章提出时间这个概念一是为了提醒穆遥和程泽逸,二是因为有其他捕快在需要扮演,不知道这么说各位有没有理解这个小镇沉浸式扮演的时间问题哦!
第61章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夫人想离开我?◎
穆遥一边捋清真正的时间线,一边接过赵文昌递来的香,他微微垂手做出虔诚祭拜的姿势,视线却落在远处的棺椁之上。
苏玉梅静静的躺在棺椁之中,因是扮演她的胸膛还有微微起伏,她的脸上画着惨白的妆容,苍白的脖颈上有着双手交叠造成的掐痕。
掐痕很清晰,十指的痕迹清晰可见,是显而易见的他杀留下的痕迹。
他缓步走上前,将手上的香插入香炉之中,动作十分自然,他借着姿势与位置的变化,继续观察着苏玉梅的情况。
除了脖颈上的掐痕,苏玉梅的双手更是形成狰狞的抓挠动作,穆遥心中涌现一幕场景。
苏玉梅被人按在地上掐着脖颈,脖颈传来的疼痛让她奋力挣扎着,她睁大双眼,无力着抓挠着凶手,直到自己死亡。
“多谢夫人送内人一程。”
正在穆遥思索之际,赵文昌沙哑的声音响起,穆遥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的视线顺势落在赵文昌的身上。
‘等等,有点奇怪,赵文昌早对苏玉梅没了感情,他不仅散尽家财投入戏楼,还在堂上大骂苏玉梅毒妇,此时他为何这么悲戚?’
穆遥心中疑惑不解,他不动声色的还礼,缓步退到吊唁人群的边缘。
‘他的悲戚为何为悲很关键,假设他不是为了苏玉梅而悲,那他是为了......他自己!’
穆遥猛的睁大双眼,他猛然想起刚刚赵文昌递香时手背似乎有红痕,抓挠出来的红痕!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实际上很简单,赵文昌回家后因情绪激动失手杀了苏玉梅,苏玉梅的死被人利用,帮助赵文昌脱罪的同时嫁祸给程泽逸,不对,不是嫁祸给程泽逸而是嫁祸给富商,富商的玉佩贴身携带,能拿到他玉佩的只有亲近之人......呵,我这个身份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
穆遥从吊唁人群边缓缓脱离,他走出这间充满悲伤气息的灵堂,他抬头望向戏楼的方向神情复杂。
“看来我和程泽逸并不是一伙的,戏楼......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见一见真正在幕后操纵之人。”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尘土飞扬,穆遥背靠着冰凌的石壁,手脚均已带上镣铐,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呵,楚捕快过来做什么?”
程泽逸冷冷的看着楚贤出现在牢房外,楚贤的手中举着一个装满刑具的托盘。
“程老板,知县大人希望您认下苏玉梅的命案。”
楚贤将托盘放到一旁的地上,他拿出钥匙打开牢房大门。
“带着刑具让我认下案子,这是要屈打成招,楚捕快,你真觉得杀害苏玉梅的人是我?”
程泽逸站了起来,戏谑的看着眼前的楚贤,他说‘捕快’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
楚贤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刑具带到牢房内放下,随后突然单膝跪地,将一枚玉佩从怀中取出双手奉上,
程泽逸微微眯起眼睛,静静的看着那枚给他定罪的贴身玉佩。
“主人,属下潜伏多年,今日终于有机会见面,此栽赃嫁祸之物是由夫人放于苏玉梅手中。”
楚贤低头没有直视程泽逸的双眼,他自顾自汇报着。
“你......是我的人?”
程泽逸来到楚贤身前,抬手将玉佩拿起,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玉佩,眼神却无比冰冷。
“是的,主人,我潜伏在衙门中伺机找寻知县与戏楼勾结敛财的证据,这便是他们多年勾结的证据。”
楚贤看程泽逸将玉佩拿起,他连忙从怀中又拿出一本册子,上面知县与戏楼的交易记录的清清楚楚。
“嗯,你刚刚说夫人拿走玉佩放于苏玉梅的手中,他是戏楼的眼线?”
程泽逸将玉佩戴到腰间,拿起账册看了起来,他虽然看着账册,问的却是在外面的穆遥。
“戏楼让我帮忙给夫人传话,他们让夫人去戏楼赴约,说是赴约实为灭口。”
楚贤低头抱拳,声音沉重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程泽逸的手忽然攥紧手中账册,将上面的纸张捏的发皱。
“呵,灭口,他们倒真是做的干净利落。”
程泽逸将账册收入怀中,看向手上镣铐,他低头看向楚贤沉声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这牢笼便困不住我,把钥匙给我,与其让戏楼的人把我那夫人灭口,倒不如由我亲自去戏楼看一看这出戏背后之人。”
楚贤没有应声,他默默站起拿出钥匙解开镣铐,镣铐应声而落,他抬头捂住领口收音麦克风。
“我不知道小镇内沉浸扮演能玩多大,但我听说可能跟火有关系,如果真是如此请一定保护好穆遥。”
这一刻楚贤不是以楚捕快这个扮演身份在扮演,而是以穆遥的朋友的身份提醒程泽逸。
“火?”
程泽逸重复着这个字眼,他猛然想起昨晚女鬼歇斯底里喊出的话语,他终于明白小镇的剧情很有可能受女鬼影响,戏楼终将走向燃烧成灰烬的结局。
“我明白了。”
程泽逸同样捂住麦克,他声音低沉,语调不容置疑,他看向出现眼中的担忧,他郑重的说道。
“穆遥的安危,我比你更在意,没有谁比我更在意他,他的命我会护好。”
楚贤微微睁大双眼,他的瞳孔微缩,他没想到一句担忧的提醒会换来如此宣誓主权一般的承诺。
‘程影帝对穆遥......怎么会?’
楚贤不可置信,但现实容不得他多想,他后退一步隔着牢房小窗看着天色。
“快到午时了,通道在那边,我......属下会将衙役支开,请小心。”
楚贤抬手指向牢房搅乱一处隐蔽的砖墙,他快速行礼,转身离开牢房没入大牢的黑暗中。
程泽逸看着出现的背影,他转头走向角落利用地面的刑具让封锁的通道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接近午时,气温越发热了起来,小镇的居民缩在房间中,有些则在街巷匆忙走着。
穆遥停在戏楼外,看着这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戏楼。
本应人声鼎沸的戏楼,此时却大门关闭,往日的丝竹声、喝彩声、小二的招呼是尽数消失。
‘青天白日,这里怎么忽然那么荒凉?难不成是受了昨日案子的影响?’
穆遥心中有疑惑,他深吸一口气,尝试推开大门。
门很容易的被推开,门内更是空寂一片,偌大的戏楼空无一人,桌椅整齐,没有前来招呼的伙计,没有日常驻守的管事,也没有那个在戏台上耀眼的台柱。
穆遥缓步走到大堂郑重,目光警惕的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进来时已接近午时,这里不该空无一人。
“咿呀......”
一声哀泣委婉的戏腔在这死寂的空间中陡然响起,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从戏台后面走了出来。
“曲芙......是你叫我来这里赴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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