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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你竟然说我不配?!你懂什么?你懂我什么?!”
女鬼的眼中染上怨毒的光芒,她身边更加扭曲混沌,程泽逸的话就像一根刺,迅猛的扎入她的胸口,让本该没有心跳的她疼痛万分。
“你一个后来者,一个局外人,竟然敢这么评判我,你竟然说我不配,都是同样的遭遇,凭什么她被我高贵?凭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可怖,她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周身的力量快速开始暴走。
“我要让她感受我的痛苦,我要让她同样被烈火焚烧,我要让她恨,让她恨这个无情的人间,我要......”
“你凭什么要我感受与你的痛苦?你是我的什么人?我欠你的吗?”
一道穆遥与程泽逸无比熟悉的声音突兀出现,曲芙的身影出现在女鬼身旁,不同于女鬼身后的扭曲,曲芙的身后无比平静。
曲芙静静的站在一旁,穿着艳丽的长裙,她昂头挺胸带着骄傲与自信,自她出现的那一刻,这里仿佛不再是一片黑暗与混沌,而是万众瞩目的高台,是众星云集的红毯。
“凭什么?因为你没有真正体会过我的痛苦,如果你经历过我的过去,被烈火焚烧,感受那灼热的痛苦,你还能这么勇敢的自救吗?不会的,你不会在自救,你也会恨,你也会疯狂,我要让你和我一样,感受这样的痛苦与疯狂。”
女鬼怔怔的看向突兀出现的曲芙,她意识到曲芙已经清醒,她更加歇斯底里起来。
“说完了?”
曲芙静静的听女鬼说完,眼中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她抬手撩了下颈肩的长发,淡淡的开口。
“你我魂魄交融,我知道你的过去,我很同情你,但那不是你拖我下地狱的理由。”
曲芙抬起手,指尖轻点女鬼的眉心,一道白光从她的指尖亮起,她淡然的看着女鬼。
“我能走到今日,靠的可不是撒泼打滚的哭嚎,也从没把别人拖下水当垫脚石,我把束缚我的花瓶敲碎,在一层层碎渣子中站起来,我想要的,我会自己去争、去抢,别人的谩骂我不在乎,别人的夸奖是我应得的。”
“我的人生,必须由我来做决定,是好是坏,我都不会后悔和怨恨,而你......一个百年前的孤魂野鬼,不配替我做决定!”
随着曲芙的话,指尖上的白光更亮,女鬼露出惊愕的眼神,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耀眼的女孩。
“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是戏台上自信张扬的台柱,你用你剩余的所有力量都用来诅咒别人,怨恨别人,被人利用而不自知,而我一直是清醒的,我不会怨恨他们,不会诅咒他们,更不会被别人利用。”
“你所谓的‘同频’,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就如程哥所说,你与我不一样,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从我的魂魄里滚出去,我不会成为你仇恨的牺牲品。”
曲芙无比平静的话语,成为了最有利的反驳,她坚定的反驳着女鬼的执念,驱逐女鬼的魂魄,这给穆遥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就是现在!魂魄归兮,两相分离,敕!”
穆遥看准时机催动力量,在曲芙的帮助之下,他终于找到魂魄分离的关键,他手中光芒大盛。
程泽逸也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他催动自己剩余的力量,全部灌注到穆遥体内,帮助穆遥一边稳固曲芙的魂魄,一边分离女鬼的魂魄。
“啊!!!不!我不是一厢情愿,我不是!”
在曲芙清醒的排斥与压制之下,女鬼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的魂体一层层从曲芙的魂魄上剥离开,她发出不甘的叫嚷。
穆遥、程泽逸、曲芙三重力量的加持之下,她的魂魄不容拒绝的被剥离。
就在女鬼魂魄离开曲芙魂魄的那一刻,林隐归的勾魂锁瞬间束缚住女鬼的魂魄,穆遥和程泽逸的心神回归,两人抬头看向被分离出来的曲芙魂魄。
“呵,骚扰我两天的讨厌家伙终于走了,谢谢你们啦,程哥,小遥。”
曲芙魂魄温和笑着,她摆了摆手,魂魄轻飘飘的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穆遥收回勾魂锁,快步来到曲芙身体旁检查她的情况,确定曲芙只是陷入深沉的昏睡,但依旧魂魄不全后,他担忧的说道。
“幸好,剥离魂魄没有对曲姐造成影响,不过她的魂魄还是少了一魄,这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穆遥:曲姐,好帅!
程泽逸:这才是曲芙!
PS:曲芙的过去或许有痛苦,但是她绝对不会沉溺于痛苦,她会勇敢的往前走,她绝对不会后悔!
第58章
◎小遥,你刚刚叫我什么?◎
曲芙静静的躺在戏台地面,她看上去呼吸平稳状态与常人无异,两人一无常围在她的身侧,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穆遥想到她缺失的一魄心情沉重。
“她何时失去的一魄?”
林隐归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一旁被两根勾魂锁牢牢捆住的女鬼身上,视线落下一瞬便缓缓离去,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穆遥身上。
“昨晚,我和穆遥来戏楼探索时看到女鬼在操控小镇居民,曲芙也在其中。我们跟女鬼动了手,女鬼逃窜,我们才发现曲芙失去了一魄。”
穆遥刚要说话却被程泽逸接过话头,他语气凝重,将昨晚的情况告知刚刚到来不久的林隐归。
“仅剥离生人一魄,且这人还是她的附身之人......穆遥,跟我说说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林隐归闻言,轻轻颔首,他的视线在女鬼与曲芙身上游移,他低头思索片刻,视线再一次落在穆遥身上。
“好,我将刚刚所见告诉你,不过在说之前我有一个疑问,您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分离魂魄时的所见所闻只有穆遥可以回答,他上前一步直视林隐归,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这孩子......我既然认识你父亲,自然知道他有一个儿子叫穆遥,而且阴阳两界信息互通,你现在也是娱乐圈的话题人物,我能不认识你吗?”
林隐归无奈摇头,他抬手点了点穆遥的额头,刚点两下就被程泽逸拦住。
“说话归说话,你别动手动脚。”
程泽逸将穆遥拉入怀中,用手掌挡在穆遥额头,警惕的看着林隐归。
林隐归一愣,视线在穆遥与程泽逸两人身上不断游移。
穆遥则有些愣神,他从林隐归的动作里察觉到一丝熟稔的感觉,仿佛许多年前,在他还是懵懂无知话都说不利落的时候,有个人也是这样点他的额头,他隐隐记得那感觉冰冰凉凉,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我好像见过你,那时候爸爸让我叫......爷爷?”
穆遥不确定的说道,他这话一说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住,林隐归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石化了,而程泽逸也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咳,没、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你还能有些许记忆,那时候你刚学会说话,话都还说不利落,小穆非让你叫我爷爷。”
林隐归眼中闪过怀念,那段时间阴阳两界还没有现在这么混乱,他也有时间去串个门做个客。
“原来您真的认识我父亲,也很早就认识我。”
穆遥喃喃道,他的记忆太过久远,但看到这位曾经见过的故人,他只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唉,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你如今已长大,继承你父亲的事业,身边也有可靠之人帮衬,我也可以放心了。”
林隐归叹了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以保护者姿态站在穆遥身后的程泽逸,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穆遥脸上,他语气缓和,脸上带着欣慰的神色。
“好了,正事要紧,你先把刚刚的所见所闻告知于我,曲芙那一魄还得尽快寻回。”
说起正事,穆遥也知道不能继续耽搁,他从程泽逸怀中脱离,将刚刚分离魂魄时看到的女鬼的过去告知林隐归。
当穆遥说起那人拿着骨铃做实验的时候,程泽逸身形微微晃动一下,穆遥担忧的看向他。
“你没事吧,是不是之前骨铃造成的伤害还在?还是力量流失太多?”
程泽逸摇了摇头,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神情也有些疲倦。
“我没事,头疼已经缓解很多,力量虽然有流失但还没到晕倒的时候,你继续说,救曲芙更重要。”
穆遥担忧的看着程泽逸,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女鬼与那人的事情告诉林隐归。
“寻觅一位‘同频’之身,以她为‘桥’,以骨铃内魂魄为‘引’,摇动此铃便可引渡灾厄......骨龄内魂魄?”
林隐归听完穆遥叙述,重复着那人的话,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静静躺在地面的骨铃身上。
他抬起手朝向骨铃,虚虚一抓,骨铃被无形之力牵引飞起,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刚一拿到手,林隐归便察觉到其中混杂着不同魂魄的力量,混沌、阴冷令人不适。
他闭上双眼,将力量探入骨铃中,铃铛内部被施展着特殊的术法,使其内部仿佛一个微型的魂魄牢笼,无数人的魂魄在其中嘶吼挣扎,不完整魂魄的纠缠与挣扎让骨铃成为绝佳的精神攻击法器,可以让人精神恍惚、疯狂,渐渐失去自我。
林隐归用自己的无常之力将困于其中的所有魂魄过了一遍,他不仅发现了曲芙丢失的一魄,还发现剩余的魂魄均来自这座小镇,与小镇众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铃中确实有曲芙姑娘的一魄,幸好这一魄没有损伤,只不过被着骨铃阴气侵染略显萎靡。”
他收敛心神,将力量缓缓撤出,沉声道。
“其中不止有一人魂魄,还囚禁着数人残魂,这些魂魄被困在铃里有段时间,魂魄更加萎靡黯淡。”
“数人?”
程泽逸的声音突然想起,他的身体不易察觉的紧绷着,脸色依旧苍白,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骨铃。
“林无常,你可能确定这些残魂被困在铃中的时间?有没有几年或者十几年以上的魂魄?”
穆遥注意到程泽逸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他下意识看向程泽逸所在的方向,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正不易察觉的颤抖着。
‘程泽逸这么关注骨铃内的魂魄,这不对劲,难不成骨铃里有与他相关的魂魄?’
“十几年以上的魂魄没有,几年以上倒是有几个,不过这几个残魂均与小镇有关,来自于小镇居民,从我感知到的方向来看,这些人的残魂也是献祭之法的关键。”
“没有十几年以上的,只有几年以上的......”
程泽逸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不可自控的往后挪了半步,眼中带着恍惚神色。
穆遥上前扶住程泽逸,看着程泽逸脆弱恍惚的模样心中一沉。
‘程泽逸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
穆遥很想问程泽逸,但他明白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机,他转头看向林隐归,沉声说道。
“先把魂魄释放出来吧,不管怎么样,只要魂魄不在骨铃里就以魂魄为引,女鬼的献祭之法也算破解了。”
“嗯,我这就把他们放出来。”
林隐归不再耽搁,他指尖泛起青色光芒,口中念着自阴司传承的古老咒语,骨铃微微颤抖,似是害怕,似是抗拒。
“魂兮归来,魄!”
林隐归低喝一声,来自无常的力量无情的将骨铃的抗拒镇压。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一旁被勾魂锁层层捆住的女鬼忽然高声叫嚷起来,她怔怔看着林隐归手中的骨铃,看着其中飞出数道魂魄,她绝望的仰头看着,眼中流出血泪。
其中一道最为明亮的光芒缓缓飘到曲芙上方,林隐归指尖一引,这抹光芒便没入曲芙眉心。
魂魄重归完整,曲芙的气色好了起来,呼吸也更加平稳。
“隐患已除,女鬼就由我带去阴司吧,至于这骨铃......我觉得交由程队长你保管更好。”
林隐归将骨铃递到面色苍白的程泽逸面前,他的视线扫过忽然失去力气眼兀自留着血泪哭泣的女鬼。
“她虽有作乱,附身生人,意图招来灾厄,但终究微伤及性命,按照穆遥所见所闻,她亦是受害者,也是被操控的可怜人。阴司律法清明,判官会依其因果进行判决。”
女鬼毕竟是在阳间作乱,要从调查局的队长手里要人,自是要解释清楚。
“这骨铃由那人所制,牵连甚广,考虑它曾作为那人实验的法器,或许也是调查局需要的证物,交由调查局保管或可助你们追查那人踪迹。”
程泽逸没有立刻接过骨铃,他只是目光沉凝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骨铃,他的目光深邃复杂,仿佛透过这法器看到什么沉痛的过往。
穆遥在一旁看着程泽逸反常的模样,他的心不由揪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克制的没有说出口。
“......好,我会跟上级回报,段副局长对那人之事十分在意,这骨铃正是管理局需要之物,女鬼是阴魂理应交由阴司处理,我会做好报告。”
林隐归微微点头,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对于管理局来说女鬼这个傀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制作的法器。
“那这地下空间也交由你们善后勘察吧,你也知道,阴司常年人手不足,哦,说到人手。”
林隐归顿了顿,他转头看向穆遥。
“穆遥,你接手你父亲勾魂锁在阳间当活无常一事阴司有所了解,只是近年来那人四处作乱搞的阴司人手不足,所以没派人与你联系,你现在没有正统学习过阴司术法,对勾魂锁的掌控不足,像今日这般危险或许还会发生,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子承父业,做一名真正的活无常?”
“真正的......活无常?”
穆遥愣住,他没有想到林隐归会发出这出乎意料的邀请,这让他不免恍惚一瞬。
‘成为真正的活无常,这意味的我可以真正的接触父亲曾经见过的世界,我可以更加熟练的掌握勾魂锁,学到更多的术法,也将承担更多的责任与风险,我、我该怎么回答?’
茫然无措间,穆遥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程泽逸,程泽逸的脸色虽不好,但他却没有忽视林隐归对穆遥说的话,他与穆遥对视,眼中带着关切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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