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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不到处拉……”博以新及时住嘴，“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就觉得你很有灵气的，很人性化，那个时候我没感觉错。”
第12章
◎养人和养猫是不一样的◎
秦南郁还不知道博以新心里那样想他的，相反他认为这是在夸赞，很开心地问：“真的吗？我还怕你嫌我闹腾呢。”
想起来自己上蹿下跳的日子，很认真地解释：“我当初真的以为自己变成猫了，所以没想在你面前装……”
看着眼前人窘迫的神情，博以新顺着安慰道：“没事的，有的时候我嫌我的生活太平淡了，正好你来了，一切都会变得有趣。”想到这样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博以新觉得人生充满了神奇，他发自内心的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谢谢你。”秦南郁话语有些哽咽，他在这里要是不被接受，他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小猫是有家的，但做了人一切都可能不一样了，他真的经受不起二次被抛弃了。
“好了，陪我买菜去，我给你做晚饭还要回我妈家呢。”博以新拍了拍秦南郁的肩膀。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等待博以新给他拿衣服。
博以新回到卧室挑挑拣拣，才找到个年轻人穿的风格的衣裳。他把衣服扔给秦南郁，“你试试这一套，看看大小适不适合。”
秦南郁钻进被窝里面，摸索着衣服的前后，迅速穿上了。
秦南郁跟着博以新下楼，灰暗的楼道门一开视野都变得明朗了，甚至有些刺目。他走两步出了门，眼前是光秃秃的树枝披着雪被，后面高楼做背景，一切都正常了，不像之前大得吓人。
冷风吹来，带着硝烟味。
寒凉附在裸露的肌肤上，秦南郁跟着前面的人，悄悄伸手摸树枝上的残雪。
“你别玩，会冷到。”
他转头看博以新，他正已不赞同的语气说着，一边伸手撇掉他手上的雪。博以新看着冻得微红的手掌，忍不住斥责道：“你看，都红了。”
博以新语气第一次这么严厉，秦南郁第一时间愣住了，心中一紧，他生气了吗？
把小猫的手送进衣服兜里，抬眼一看，发现秦南郁直愣愣地望着他。目光清澈，睫毛微颤。
“吓到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就是第一次这样，有点不太习惯……”
博以新笑了笑，牵着手走到小区门口，旁边有一家便利店。
秦南郁在外面等着，车辆川流不息，时不时的有人从他身边路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就在这时博以新回来了，拿着一副手套。
“是给我的吗？”
“当然了，这样玩雪就不冷了”博以新把手套递给秦南郁，“我知道你爱玩，到时候带上。”
秦南郁戴上手套，整个人往前一跳，手抓住了博以新的胳膊。眼如弯月，欢喜雀跃地说：“谢谢。”
博以新此刻更能意识到他是自己的小猫，一高兴就爱往他身上爬的小猫。
两个人心情不错，脚程都快了不少，很快到了超市。
大型超市，人山人海，春节期间更甚。博以新怕秦南郁丢了，干脆牵着手腕拉着走。
“喜欢吃鱼吗？”
“嗯嗯，喜欢！”秦南郁看着眼前游动跳跃的鱼，咽了咽口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爪子有点痒。看着灰色的鱼鳞，脑子里自动播放出猫爪一伸，一抓，一扣，一条鱼就到手了。
旁边有了个看到鱼移不开眼的人在，博以新更不能走过了，“来两条鱼，大点的。”
说完转头问秦南郁，“两条够吗？”
秦南郁也不矜持，伸出三根手指，“再加一条，加一条就行”，声音中含着期待，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鱼群。
博以新还能怎么办，“那再加一条吧，找个最大的！”
秦南郁一听最大的，忙凑前去找，和工作人员两个人一起认真看。
“我觉得那条最大。”秦南郁满心满眼都是游动的鱼群，想到即将要吃到它们更是兴奋。博以新只能暂时往后排，负责帮他找最大的那条。
“我觉得那条就是最大的，比你……猫要大两倍”秦南郁激动地顺着博以新的手指看，果不其然，那条最大！
“就它了！叔叔能帮我把那条捞上来吗？”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
工作人员人员几番确认，手臂一挥，渔网一捞，最大的鱼就到手了。在秦南郁的目光中称重，装袋，上面的结系的死死的。
系的再死也拦不住鱼腥味，腥味丝丝缕缕的传来，秦南郁一边嗅一边被牵着走。博以新不太放心，“你真的不放进推车里吗？它们快有九斤重了”
秦南郁笑眯眯的摇头，“不重，一点都不重，很香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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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两人个拎了两袋东西，一前一后地走。博以新在前，秦南郁在后，明明超市的时候聊的不错，路上却没了聊的话题，只能沉默着一前一后走。
“小区那里是健身区域，那边有个湖。最近湖还冻着，要是想到处走走也可以去那边看看。”
“好的。”
“还有，这片区域允许放爆竹，晚上小区里的人可能会放，你也可以观赏观赏。”
“嗯嗯。”
尬聊了几句，终于到了家。秦南郁把新买的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的柜子里，博以新拿着两大袋食物进了厨房。
看着放在一起的牙膏牙刷，他感到这一切都陌生了起来。作为小猫时熟悉的地方和作为人时熟悉的地方真的差好多。
作为猫时他熟悉卫生间的马桶，熟悉这个洗手台，但是够不上镜子，柜子。秦南郁的目光落到朱红色的柜门上，他以前碰不到也打不开。所以防止他再次把台面上的洗漱用品碰到在地，博以新把它们都送进了柜子里。
他伸手拉开柜门，心道我一定要好好瞧瞧。
参观了以往不能碰的东西，秦南郁心满意足地走进厨房，看见博以新正在鱼上面滑花刀。可能是成了猫的缘故，他的脚步声格外轻，博以新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后面站了人，直到余光暗了下来才发现。
“你要做什么？”秦南郁问。
博以新看了他一眼，继续切葱，“打算来个红烧的，怎么样？”
他做饭的样子很认真，秦南郁的心神都被吸引了过去。耳边是油滋滋啦啦的响声，眼前是被些许烟雾遮挡住的面孔，一切都很陌生。
他好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场景了。记忆里他坐在小板凳上给土豆削皮，旁边的母亲走来走去，面容也被烟雾遮挡得朦朦胧胧，再加上夕阳的光映在脸上，照出些许油润的光芒。
“在想什么？会洗土豆吗？”
秦南郁恍然初醒，盯着土豆看了两秒，呆不楞登地点头，“会。”
他把土豆一个一个洗出来，侧头就看见博以新忙中有序加水调火，“要削皮吗？我会！”
“好啊，我打算做个土豆炖排骨，要切块。”
“好的！”博以新吩咐他干点事情的情况让秦南郁开心了很多，他把削皮刀洗干净。熟练地摆上姿势，生疏地削皮。
以前他常削，只是躺医院久了生疏了很多。把手里的土豆削干净，秦南郁冷不丁地出声：“谢谢你啊，前面几个月真的谢谢你。”
博以新翻鱼的手顿了顿，“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你吩咐我啊，只有家人，亲人，朋友才会被吩咐。陌生人和客人只会让坐在沙发上喝水吃水果。”
小时候，还是妈妈爱的孩子，才会被吩咐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后来不是了，只能看到自己一进厨房，厨房里的欢声笑语都戛然而止的情况。
你是不是他的家人这件事情，太容易分辨了，一切关系从亲密走到疏离都需要长时间的戒断反应。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人无能为力，即使你愤怒、祈求、讨好，它就像是沙子一样越用力流失的越快。
他感谢此时此刻，博以新对他的亲密不减。他很清楚养猫和养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博以新愿意养猫但不一定会愿意养人。
看着明显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秦南郁，博以新不禁感叹：养个人和养个猫还真是不一样啊，要是猫情绪低落他早亲上去了。
博以新看着阳光下白皙还透着一股子嫩的脸蛋，他现在亲上去很像个骚扰。
他只能转移话题，“你十八岁了，是不是高三了，高考了吗？”
“没有，身体不好一直住院，没考。”
“这样啊，那你之后要高考吗？”
“不了吧，现在感觉变身不太稳定，不太适合长时间带在人群”
博以新皱眉，不管怎么样，什么年龄就要做什么事情，“看一下能不能稳定一下变身，你这个年龄还是要上学的。”
“好。”秦南郁也觉得自己应该尝试一下，毕竟能做人还是得做人。
秦南郁在做人和做猫之间来回转遍了好几天，终于把自己转晕了。
他趴在地板上，旁边是盘腿坐着看他变身的博以新。秦南郁清澈的眼睛有些发直，脑子里面晕晕乎乎的。
他现在是猫还是人？
好像是猫，秦南郁还记得他刚刚一开口就喵了一下。
是猫。
昏头转向的秦南郁不想在做实验了，他直接扑到旁边的博以新怀里，企图让自己疲惫的身心放松下来。
他这一扑脸结结实实地碰到了博以新的胸口，优越的鼻梁都嵌了进去。直到呼吸困难，他才推开博以新，抬头一看博以新呆愣地僵成了木头。
这一下属是出乎两人的意料，双双蒙在了原地。
可能是羞耻的情绪太过于强烈，秦南郁一下子掌握了变身的方法。
第13章
◎黑发棕眸的男孩教室外，穿了一身崭新的校服，长身而立像个稚嫩的小白杨◎
博以新给他办了个身份证，弄好了户口，今年的九月份秦南郁就可以重新上高二下学期了。
博以新死之前就是个高中生，高三那一年住院了，这也让他没了跟不上高二课程的后顾之忧。
过完年后，博以新重新开始上班，秦南郁留在家看家。秦南郁拿出博以新留下来的二手手机开始复习高二的功课，此刻他充满了斗志！
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上一个好大学。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这一刻的幸福让秦南郁止不住怀疑他之前遇到的所有的苦是不是为了这一刻，苦尽甘来。
以后他会健康，会有新的校园生活，新的朋友……以及新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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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秦南郁一早起床，床头旁是昨天叠好的衣裳，脚边是收拾好了的书包。秦南郁照常起床，吃饭，一切好像都很正常，如果他不把油条往鼻孔里怼就好了。
博以新笑了笑，不过他没有拆穿，反而像往常一样叮嘱：“学校的地址你知道吧，坐376公交车20分钟就到了。你的班级是高二三班，要是找不到了记得问人，实在找不到了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让他接你。”
博以新可所谓耐心之极，就是太耐心了，让秦南郁羞愧。他让别人操心成这样，可就是这样的操心递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家人远行，另一个则是担忧不已的样子。
秦南郁的嘴角小小的翘起来。
秦南郁很快出了门，按照博以新的叮嘱坐上公交，一路顺利来到了学校门口。更是没有发生任何状态的来到了高二三班门口。
就在他犹豫该怎么进去，进去后坐哪里的问题时身后来了一个带着啤酒肚的眼镜男老师走了过来。他在秦南郁的目光中来到了高二三班。
他并没有看见秦南郁，直接就进了教室。
秦南郁从小不善言辞，对于这种尴尬的情况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他只能再等一等。
啤酒肚老师进了班级后，班级迅速安静下来。接着老师开始讲话，这个时候秦南郁更不好进去了。
幸好，老师讲着讲着左巡右走，目光和站在教室外的秦南郁对上了。
黑发棕眸的男孩教室外，穿了一身崭新的校服，长身而立像个稚嫩的小白杨。青涩又难掩眉眼之间的坚韧。
秦南郁慌忙打了招呼。
“同学，你咋不回你们班？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新来的。”
啤酒肚老师发出“嗷呦”一声，拍了拍自己的秃脑壳，招呼秦南郁道：“快进来同学。不好意思。刚重新上班，见谅见谅。”
老师异常好说话。
“没关系。”秦南郁这才走进班里。
然后就到了内向学生们都尴尬的自我介绍环节。
“我叫秦南郁，新来的转学生。大家多多指教。”不然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介绍自己的兴趣爱好吧，秦南郁尴尬地想。
老班也没为难他，在同学们悉悉索索的低声的话语中，秦南郁被安排到了倒数第三排，窗户旁边。
秦南郁对此没什么意见，相反还很开心。他以前也是坐在窗口这边的，总能看见外面的景色和地下的玩耍的学生。
有的时候亲身参与不了热闹的时刻，可以多看看热闹，热闹慧通过肉眼传染到看着热闹的人身上。
秦南郁称其为饮鸠止渴。
他旁边也是一个男生。很普通长相的男生，脚边放着一个篮球，身形也是那种健壮的类型。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秦南郁的感觉。
他注定他这类人成不了朋友。
相敬如宾就好了，秦南郁对于这套很熟练。
由于是开学第一天，学校上的课都很浅，更多是聊天为主。老师们显然很清楚学生此刻的浮躁心情，这不利于思考，不利于讲需要思考的深奥的知识。
突然，秦南郁桌子上被放了一个可乐。
他转头看，同桌笑得很开朗。
“给我的？”
秦南郁很不确定，像这种友好的行为在他的生活里很不多见。这并不代表他常常收到恶意，相反是存于恶意和善意中间的位置，那是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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