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意思。”江天舒放下枪,摘下降音耳机,直接看向许林幼,对方和他一样都不喜欢对方的存在,眼神冰冷又充满仇视。
抬手摆手示好,挑衅道:“一起玩吗?”
许林幼将降音耳机几乎愤怒的砸在台面上,回以挑衅,“玩啊。你想怎么玩?”
旁观许久的肖澄拉住许林幼的胳膊,劝道:“算了,走吧。你和他有什么好玩的?”
江天舒笑着说:“五颗子弹,点高者胜。”
许林幼挑眉,“没问题。赌什么?”
江天舒故意卖关子,抿抿唇,隔了两秒才说:“看在你还小的份上,天舒哥不为难你。这样吧,输的人,就在这里,做十个俯卧撑。”
肖澄瞪大眼睛拽许林幼,他们俩才接触这玩意,怎么赢?铁定输的。
可是许林幼毅然点头,“谁耍赖谁是小狗。”
许林幼会屁的射击。
这是谢清樾此刻的内心想法,他没有制止这场幼稚可笑的比赛,也不明白他们俩初次碰面为什么非要火药味十足。
公平起见,两人协定共用一把枪,并在同一射击位进行比试。两人通过划拳决定先后顺序,许林幼以三局两胜的结果胜出,他轻蔑地呵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赢了。”
江天舒笑着收起拳头,“不要本末倒置,真正的比赛还没开始呢。请吧。”
许林幼瞥了谢清樾一眼,从那张俊美的脸上只看到冷漠与疏离,对方的目光甚至落在江天舒身上,完全没有注意自己。心底悄然生出的难过猛地放大,变得格外强烈。他悲愤地转过身,拿起降音耳机和护目镜,自己给自己戴上,暗暗不甘心地腹诽:我难道还不会自己戴耳机吗?有男朋友很了不起吗?秀恩爱死得快!
“加油!”肖澄知道许林幼没有胜算,作为朋友,还是为他鼓舞加油。
许林幼拿起小手枪,在手里散漫地掂了掂,缓缓用双手握紧,瞄准远处的靶心。心想,如果早知道今天会在这里和谢清樾的男朋友比试,一定好好练练,真正和对方一决高下。
他以前也接触过射击,不过不是这种项目,但玩的初衷是乐子,并非学习技术,也就没有习得什么经验。
而今天他和肖澄也刚来不久,别说与人比试,怕是打中靶子都需要运气。
可一想到谢清樾也在,他一心想赢,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反复提醒:一定要赢。
可是……拿什么赢呢?
心一横,豁出去了,扣下扳机连开五枪,弹壳纷飞。
枪声还在回响,他却利落的将枪重重放到桌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摘下护目镜和耳机,垂下双肩,转过身无所谓的看向江天舒。
江天舒笑道:“许公子你怎么这么好玩?连开五枪,气势颇足,但一枪也没中。”
“别废话,该你了。”许林幼不爽的皱起眉头,走到肖澄身边,偏头看向谢清樾。两道目光毫无隔阂聚在一起,淡然的眼神令他心头一紧,手指紧张地抠住了裤缝。
谢清樾眼里一片寂静,不像从前满眼都是自己,他甚至不愿意多停留,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这种感觉挺不好受,心脏像是案板上的鱼肉,被一把刀剁的稀巴烂。
此时此刻,看着最爱的人,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他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震耳的枪响将他拉回神,他下意识看向江天舒瞄准的靶子,就算江天舒玩的也不怎么样,他只需要打中靶子就能赢。可当他看到江天舒那副信心满满、又有几分得意的神情时,突然懊悔起刚才的随意发挥,感觉自己完全错失了赢的机会。
江天舒说:“大家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剩下的四发就算了,不让你输太难堪。”
许林幼死死咬紧后槽牙,这人也太能装了。
江天舒平静地迎接他恨恨却无可奈何的眼神,也算报了刚才被故意冷落的仇。
可就算输了,许林幼也不会叫人轻看了去,硬气的说:“谁要和你见面?我输了,十个俯卧撑,我一个不少赏你。不过,公平起见,我也要提出一项比赛,我不能白让你占便宜。”
说完,许林幼再也不想和对方往下聊,冷着脸要往旁边空阔的地方挪。偏偏谢清樾站在路口纹丝不动,像是要挡他的道。
许林幼抬起头,冷淡的盯着他,“麻烦让一下。”
谢清樾面无表情说:“出来玩,图个开心,别像小孩子较真。”
被说是小孩子,许林幼有些尴尬,但又有一丝不一样的情感在心里流淌。
“既然定了规则,贸然取消,是不是有失公道?”江天舒似笑非笑的问,“当然了,我年长,让一让,也不是不行。”
闻言,许林幼与谢清樾不约而同看向他,比试是他提的,规则也是他定的,但比不比是自愿参与的,无人强迫。可一旦比了,就要认。
江天舒不想退一步,没有问题。
“不需要。”许林幼并非负气,实则他认。
江天舒笑说:“许小公子出身名门,自幼接受最好的教育,最是懂得什么叫愿赌服输,倒也不必我们这些旁人多言。”边说边鼓掌,“我早听说许小公子娇纵任性,肆意霸道,但毕竟是道听途说,不敢当真。今天与你小小切磋一番,你虽输的狼狈,但你愿赌服输的骨气我很佩服,也彻底改观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是个品学兼优的好人。”
许林幼心情虽然不好,好赖话还听得出来,嗤笑道:“那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江天舒说:“不谢。”然后他看向谢清樾,“清樾,我们才是一对,你和许小公子靠那么近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别叫人误会了。”
许林幼一转头,便见谢清樾朝江天舒走去,顿时又气又恼,心口也难受的紧。即便这样,他的目光依然追随谢清樾而去,肖澄却在此时朝他走来,没能完全挡住谢清樾的身影,但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谢清樾在江天舒身边站定,没有再看许林幼一眼,而肖澄拽住许林幼的胳膊说:“我挺你。”
许林幼心里挺难受的,但他真没资格怪罪谢清樾走向江天舒,对于他们俩而言,他才是外人。胸口闷疼了一下,拍拍肖澄的肩膀,转过身走到宽敞的地方。
第52章 玩大的
◎“不管是谁输了,都必须离开谢清樾。”◎
许林幼在健身房一直有会员,会按时过去健身,不过他和大多健身的人不一样,他重在美形,不追求力量。十个俯卧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口气做下来,整个人当即摊在地上起不来。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肖澄见状,马上上前关切的问道:“怎样?还行吗?”
许林幼勉强抬起酸软的手,冲他比了一个OK手势。
“吓死我了都。”肖澄松了一口气。
彼时立于旁边的谢清樾眼神深邃幽暗,脸上没有情绪,干净到江天舒把握不准他在想什么,过了片刻,试探性对他说:“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用。”谢清樾不知江天舒是真担心还是虚情假意,直接拒绝,见许林幼歪头和肖澄说话,方才用有些陌生的眼神看向江天舒英俊的脸,“今天就到这吧。”
江天舒察觉出谢清樾对他的行为略微的不满,心知见好就收,不欲停留。
“站住。”两人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许林幼的声音,一前一后停下来转过身看过去。
许林幼暴红着脸快步走过来,直接盯着江天舒,“我不知道你是哪家少爷,但既然你敢向我发起挑战,量你多少有点背景,但我对你真没印象。”
江天舒不解他为什么追上来拦路,迟疑了两秒,张口就说:“小门小户,许公子当然不认识。”
许林幼轻笑一声,不带一丝轻蔑与讽刺,缓缓撇过头看向谢清樾,“谢清樾,今天你可要拎清楚了,是你男朋友主动挑的事,不是我没事找事。”
“是我挑的事,和清樾没有关系。”江天舒说。
许林幼看向他,“你还能认就行,说实话,我挺担心你转身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那样我真的很吃亏。”
“所以?”
许林幼冷着脸说:“我们,你和我,再玩一次。”手指在他和江天舒之间指了指,“挑一项我们都涉及过的项目,我们公平地比一次,什么项目你来定。”
“不行。”
三人齐齐看向说话的谢清樾,谢清樾面无表情说:“你们都是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风度,没有必要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与精力。天舒,”冷寂的目光停留在江天舒明显不甘如此的江天舒脸上,“你不是比他年长吗,他不懂事,你不要陪他一起闹。”
江天舒迅速扫了一眼许林幼,眼神中带着几分逼迫审视,“怎么?你担心许林幼比不过我?”
谢清樾沉了一口气,紧握住他的小手臂,用警示的语气说:“点到即止。”
“那你就是担心我输了比赛,担心许林幼刁难我?”江天舒抽回手臂,“我想堂堂许家小少爷,还不至于如此下流。”
谢清樾的胸口起伏频率更明显,眼底蕴藏着不满的怒火,直直盯着江天舒,似是无可奈何的说了句“随你们的便。”然后转身决然离去。
开始打退堂鼓的许林幼有那么一瞬间想追上去,但他最终没有那么做。
“不是自己的东西,多看一眼怕都是错。”
许林幼心头一虚,收回目光,冷淡的看向江天舒。他对这个人不了解,却和他和池小舟大不相同,到底怎么和谢清樾走到了一起,一个人的口味说变就变吗?
肖澄上来说:“许少,我们也走吧。”
江天舒说:“别急着,我和许公子之间的事还没确定。许公子,你现在还要比吗?”
许林幼心想谢清樾已经不高兴了,比不比意义不大,比的话确实是在浪费时间。
“不比了。”肖澄气道,“赶紧找你男朋友去吧,再晚点,说不定他连你也会甩了。”
江天舒不为所动,“你们或许会困惑我为什么一定要比,我不妨坦白,我不是闲得无聊,更不是自找没趣,我就想知道我男朋友的心在哪。”
这个原因让许林幼与肖澄同时一惊。
“玩个大的吧。”江天舒说:“我听说许公子喜欢玩赛车,正好,我也喜欢。那我们就在赛道上公平地比一场,不管是谁输了,都必须离开谢清樾。”
“你疯了。”许林幼蹙眉。
“你就当做是吧。”
江天舒不欲与对方再多说,迅速离开,他以为谢清樾早走了,出去后才发现谢清樾在馆门口立着。心口情绪翻涌了一阵,苦笑过后,走上前叫了声“清樾。”
谢清樾抽出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敛起眼底杂乱的情绪,格外沉静的看着他,“我有点饿了,去吃东西吧。”
江天舒微笑说:“好啊。”
两人去了一家日式餐厅,氛围宁静舒适。
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让交往的两人失去了往日和谐。
江天舒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把他和许林幼之间的赌注告诉谢清樾。谢清樾还没听完就愣住了。因为许林幼既任性又爱折腾,他才更渴望找一位成熟懂事的恋人,而他原以为年龄会让江天舒具备这两种特质。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醒悟:成熟与稳重并非时间所能赋予,有些人始终无法拥有,江天舒便是其中之一。
江天舒不应该招惹许林幼。
他为什么要去招惹许林幼?
谢清樾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紧握着筷子问道:“为什么?”
江天舒不答反问:“你难道没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吗?”
“什么问题?”
“清樾,你有必要明知故问吗?”江天舒放下筷子,莞尔一笑,拿过橙汁,“我是个比较世俗的人,既贪财也好色,有时,不得不为了一己之私装一装斯文。很多人在权衡感情时,喜欢用经济学里的一句话: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已有损失不影响当期决策。意思是说,在感情中投入的时间和金钱都不应纳入考量,一旦察觉不对,就要及时止损,别因为已经付出了时间和金钱就和不合适的人继续耗下去。我不认同这种说法,我就像那些坚持看完烂片的人,时间与金钱是我为此付出的成本,明知不对,也必须坚持到最后。所以,我要把结束的权力,交予天意。”
音落,将橙汁送到嘴边,浅浅的抿。
谢清樾与他不同,他认同经济学中的这句名言,因此不会因在许林幼身上投入了太多感情、金钱与时间,在感到极致痛苦的时候,继续与对方走下去,他追求的是解脱,回归于正常。
他握住手里的筷子轻轻戳在鲜嫩的生牛肉上,对于江天舒的态度他已经心知肚明。但这一次,他不必反复琢磨、反复深思,是否要结束这段关系。
江天舒擦完嘴,从椅子上站起来,重重地的将右手搭上谢清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走到这个点地步。”他语气轻缓,抬手拍了两下,神色凝重地抿了抿唇,“再见。”
【作者有话说】
谢谢“衔月”的营养灌溉~( ‘ )比心
第53章 放弃吧
◎“我不希望再一次为你的一时之气,背负愧疚与追悔。”◎
江天舒说出这一番话,意思再明显不过,谢清樾反而对他们的关系轻松起来,下午去了李正阳家,从冰箱取出一罐雪碧,拉开拉环插上吸管,慢慢吸了两口。
李正阳一回来就瞧见显得十分悠闲的谢清樾,一边吸着雪碧一边看手机,多半又在玩垃圾小游戏,这个人除了工作,也只有这点小爱好了。
“今天的钱包鼓了吗?”李正阳将黑色袋子放到茶几上,打趣的问。
谢清樾依然盯着屏幕,答道:“十块。”
李正阳凑近看了一眼,忍不住说:“不是我说,你好歹也算是当老板的人了,还玩垃圾游戏搞零花钱,咋地?掉钱眼子里了?”
37/90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