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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勿扰(近代现代)——缚清酒

时间:2026-03-18 19:37:30  作者:缚清酒
  许林幼微惊,微微偏过头盯着谢清樾,“联系到专家了吗?要我帮忙吗?我爷爷在这方面超有人脉,随便叫一个出来在圈里都是响当当的。”
  谢清樾疏离的说:“不用麻烦,我已经联系了医生。”
  明显就是拒绝,许林幼岂能不懂,抿抿唇,启唇说:“你别急着拒绝我啊,我也想她的腿能完全康复,这样你也能少操心。”
  “真不用麻烦你。”谢清樾目不斜视说,“你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许林幼被拒绝的有些伤心:“我挺好的呀。我就是想帮你解决麻烦嘛。”
  “不是麻烦。”谢清樾冷淡的说。
  许林幼自觉失言,气馁的低下头。动动脑子想一想,谢清玉根本不是谢清樾的麻烦,他的纠缠才是谢清樾急需甩开的真正麻烦。
  “那什么......”谢清玉赶紧趁机会奔主题,放下筷子,从身后的包里取出被黑色塑料袋包裹严实的五万块,“小许,你之前不是转了我五万块嘛,我今天给你带过来了。”
  她把钱给谢清樾,“清樾,把钱还给人家。”
  许林幼怔了怔,没明白什么五万块,直到谢清樾把钱从袋子里取出来,整整齐齐放在面前,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给谢清玉转了五万。
  谢清玉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你和清樾已经分了,我实在不能再收你的钱,名不正言不顺,说出去叫人笑话。”
  看着自己亲自送出去的钱又出现在眼前,就像心意被退了一样,许林幼眨眨眼,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谢清樾斜睨着他,看得出白净的脸上挂着丧气,说道:“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别学人家当散财童子玩。钱,你拿回去,情分我和我姐都记住了,将来你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但凡我和我姐能帮上的,一定义不容辞。”
  许林幼花钱确实大手大脚,奢侈品想买就买,也会给肖澄买名包,出去吃饭不让别人结账,圈里好些个人都因为这个喜欢跟他出去玩。分手前给谢清樾买奢侈品也不少,因此被谢清樾叫过散财童子。
  偏偏许林幼不如此认为,他有钱,有钱为什么要把钱存在冷冰冰的卡里,享受金钱带来的一切才是最该的。给自己花钱叫快乐,给好朋友花钱叫分享,而给男朋友花钱是爱。
  他的消费观念,也是他的情感表达,不是钱多人傻充当散财童子。
  “谢清樾。”许林幼直直盯着他幽深的眸子,“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何况这钱是我给清玉姐的,她没上班腿还不方便,手里得有钱才行。”
  “我知道。”谢清樾没有避开他的注视,反而凝视了他泛红的嘴角许久,最后语气谈不上冷漠疏离说:“你能给的我也能给。我和她是亲姐弟,在同等的条件下,她为什么要感恩戴德接受你的惠赠,而不是心安理得接受我的赡养。人有亲疏,这点你分不清?”
  他说的没错,在他们都能满足的条件下,谢清玉为什么要接受外人的金钱?她花谢清樾的一分一毫既不用心怀恩情感激,也心安理得。
  人有亲疏,谢清樾是谢清玉的亲弟弟,而自己对于谢清玉是一个外人,从前因为和她弟弟谈恋爱,多少有些关系,可是分手了,沦为了彻彻底底的外人。
  许林幼特别心伤,他被自己送出去的心意化成的利刃正中心脏。
  “那时候你一边开公司还要一边还网贷,经济压力大,肯定没有钱给清玉姐。我想着我给清玉姐一些钱,她能过好点,你也能好过些。谢清樾,我只是想对你好,帮你缓解压力,我不是想让你和清玉姐对我感恩戴德。”
  谢清樾眸光微动,他很好奇许林幼怎么知道他需要还网贷,这件事目前只有他和李正阳知情。答案昭然若揭,那对戒指被许林幼从李正阳手里买走了,他们俩约定好谁也不告诉他。十万八的戒指,挂到二手平台,怎么会一分不少卖出去呢?
  他早应该想到李正阳将戒指转手卖给了许林幼,心中泛起一片涟漪,哂笑一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两口水。
  语气跟水一样冷冰说:“以后就别再操这种心了,我很好,我姐也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这种拒绝不容置喙,谢清樾继续补了一句话:“吃完这顿饭,以后别再见了。”
  又一次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座上的谢清玉思虑许久才说:“清樾,你是不是把话说的太绝情了?我们先拿了他的钱,已经欠了一份人情,今天又吃了他一顿饭,人情更重了。这顿饭挺贵的吧,全是大菜,不见一片叶子。”
  “没事。”谢清樾根本不担心自己的话说的过重伤到许林幼,反而希望这种‘伤’能让许林幼及时回头。不过这顿饭,确实昂贵,比那五沓钱更有份量。
  可他低估了许林幼如今的忍耐力,先是被当成CF伺候人,接着被当着另一人面拒绝,竟然没有回头是岸,反而有了愈挫愈勇的劲头。
  第二天他正在研究下旬活动策划方案,搁在手边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随手拿起点开小心,x发来了一条消息:【谢清樾,你不是说只要我做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吗?】
  谢清樾差不多忘了这茬,这种无耻的交易只有许林幼天真到深信不疑,勾起嘴角回道:【我想你记性不太好,我说的是会考虑。】
  很快x发来了回信:【那你考虑好了吗?】
  谢清樾回:【考虑好了。】
  x:【什么?】
  谢清樾回:【我认为我们不合适,很不合适。所以,我不会给你一次机会。】
  x:【不行,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了,还受伤了,你不许不给我一次机会。不然,不公平。我反对。】
  谢清樾:【可是我并没有爽到。你的*活太差,满足不了我的要求。】
  x:【我可以学。行不行?】
  谢清樾:【就算你学出门道,我们也不可能。重来一次无非是重蹈覆辙,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谢清樾:【许林幼,我不知道你这次会坚持多久,但我必须明确的告诉你,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他们的对话终止于此,谢清樾放下手机,反扣在办公桌上。
  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儿呆,又才继续投入工作。
  周五下午,谢清樾独自回了一趟双河,除了处理母亲的事,另外签了占地赔偿合同。鸿程与万藤的合作最后还是没有圆满,谢清樾不知好好的合作怎么就同道殊途,总之鸿程换了新的合作商。而原定占地的赵家庄,因嫌赔的太少,又有几位老人闹,导致赔偿合同迟迟签不了,工期再三延误。鸿程再无耐心,直接将厂子改到堂子镇,这里的人比赵家庄人爽快,二话不说同意签字。
  谢清樾与谢清玉守着的是父母结婚时分到手的房子,留的父亲名字,自他外出务工杳无音信起,堂子镇的人大多当他死了。父亲不在,母亲神志不清,签字画押的事自然落在他头上。
  办完事,去见了两位长辈,赔偿款他给谢清玉一半,另一半留给他们,届时如何支配全由他们。
  谢清樾有两位叔叔和一位姑姑,两位老人的赡养不用他操心,商量好赔偿款便从二叔家里离开,去了康复医院。
  天气炎热,他推着轮椅,陪母亲在凉快处转转。
  他对母亲的感情并不深,近乎没有,因为从他记事起就没有得到过来自母亲的温情与爱抚,责骂与疼痛一次又一次抽走他的热血,把他变成骨血凉薄之辈。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分开前,他蹲在母亲的轮椅面前,冷漠的眼眸没有一丝不舍,“妈,我现在会赚钱了,赚的还不少,每天都有人称呼我老板。”
  沧桑的女人冷着脸,眼神和谢清樾几乎一模一样,苍白的唇自然抿着。
  “我赚了很多钱。”谢清樾低笑,“房子,车子都会有。姐的腿,我也会帮她治好。对了,我已经将她接去了京州,她和我生活,以后就不会常来看你了。幸福的日子,不能总是见脏。”
  女人眼底浮出许多恨与怒,放于腿上的双手紧紧拽紧。
  “另外,老房子要拆了建厂,合同我已经签了,知道什么意思吗?你和谢华盛的新房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土。”
  谢清樾轻笑着站起身,居高临下冷眼说道:“袁女士,保重。”
  
 
第64章 不需要
  ◎“更不需要你爱我,离开我,好吗?”◎
  我帮清玉姐联系到了一位骨科老专家,你和他联系,交流一下具体情况。陈先生,133***
  谢清樾回到京州收到的第一条微信来自许林幼,一则令人心情复杂的消息。他的确想治好谢清玉的腿,苦了三十多年,余生有条件了该过好日子,而无病无痛,是最基本的。
  可他无比清楚,接受这份好意,他将再一次欠对方情分。不接受,则会错过一次更好的治疗机会。
  思虑再三,也没拿定主意。于是睡前去了谢清玉的房间,和她提了这件事,让她自己怎么决定。
  “总是欠人家人情不好,算了吧,现在这个医生挺好的。”
  如此说,谢清樾便心安理得拒绝了许林幼。
  没想到第二天在公寓门口就碰到了这人,好在许林幼不知道他换了车,悄悄咪咪从他身边溜走。
  没有被发现,谢清樾感到兴奋,进入车道前看了一眼后视镜。许林幼许是站久了,双腿扛不住,直直蹲了下去,身影瞬间变得渺小,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一小时后,他收到了来自许林幼的消息:【谢清樾,你今天休息吗?我可以去找你吗?】
  谢清樾没有回,放下手机,继续开会。
  只要有x在,手机不会安静太久,半小时后对方再次发来消息:【谢清樾,我想你了。】
  谢清樾盯着屏幕上并不陌生的七个字出神,许林幼难为情诉说爱意,却不吝啬表达想念,大学谈恋爱时,每次收到这七个字,他就会跑出去和许林幼见面。同居后,收到这七个字的次数比较少,往往出现在他回老家过年的时候,然后他会躲在房间里和他打视频。
  许林幼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故技重施?
  谢清樾收回神,依然没有回复。
  中午吃完饭,谢清樾站在新办公室的窗前,两手插兜,神态散漫的俯视楼下往来车辆。
  下午李正阳过来,谢清樾放下工作和他坐在茶桌前喝茶。茶叶是沈书仪送来的绿茶,茶香犹如兰花,茶汤透彻干净,不见杂质,回味绵长。
  “书仪的母亲在南方有家茶庄,特聘专家养护。一到采摘时节,遍山都是妙龄女子,绿油油的茶园和貌美的少女,风景美如画。而每年茶庄第一批新茶,堪称顶尖茶叶,会专机送回京州,再逐一送到权贵府邸,第二批则送至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后面的茶叶就像韭菜,一茬不如一茬,则流向中等市场。”李正阳将青白瓷杯送到鼻边,认真感受兰花般的茶香,仿佛见到雨后的茶园,空气清新,淡淡的雾弥漫在茶园上,又可见少女的芊芊玉手采摘茶叶时的画面,令人心旷神怡,赞叹道:“好茶。”
  听他评价这么高,知道他真喜欢,谢清樾马上说:“我平时不喝,一直闲置在那,待会儿带走,别客气。”
  李正阳笑吟吟靠在木质椅背上,“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真不会跟你客气。”
  谢清樾轻笑着嗯了声。
  半杯茶下腹,谢清樾想起了一件事,说道:“正阳,你今天在,有件事,我需要向你印证。”
  “说吧。”李正阳并未多想,擒着茶杯把玩。
  “那对戒指,你卖给了谁?”
  已经过去很久的事,突然被问及,李正阳脸上的潇洒自在逐渐淡去,沉思片刻,放下茶杯,慢吞吞说:“你都这么问了,肯定知道是谁买走了。”
  谢清樾双臂胳膊肘放于扶手上,两手交握,问:“你怎么会将戒指卖给他?”
  “这我就得说几句不好听的话了。”李正阳端起茶壶往茶杯倒水,随着悦耳水声,启开薄唇放出声音,“十万八的戒指对你而言的确值钱,你可能会想,既然卖价十万八,东西一定是真东西。可但凡是接触过真金白银的人只需要看,都不用上手摸,心里门儿清你那戒指是真货还是骗人钱财的山寨玩意。我往二手平台上一挂,识货的瞧不上,不识货的买不起,除非碰到回收的,低价买回去熔了。你十万八买的,你说我愿意让你白花几万出去吗?打水漂还能见着花呢,几万块赔了影儿都见不着。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许林幼心甘情愿当这个冤大头。其实啊,我想多要点,你撸网贷需要还利息不是,冤大头多的都给了,也不差那点利息钱。”
  李正阳沉了声气。
  谢清樾面无表情说:“我早该想到。”
  “早想到了又怎样?”李正阳抬眼,“还能把钱还回去不成?当时你要创业,急需资金,你让还,我也不会还了。”
  谢清樾低下眼帘,眸底幽暗,泛起轻微的波澜。
  那段时间,他很需要钱,大概被钱蒙住了脑子,才没有去想这件事。
  可就算当时发现了,真会把钱还回去吗?
  不会。
  他只能装作不知情,将钱投入公司,期待将来分红,再归还许林幼。
  正是这件事,谢清樾坚定了拒绝许林幼好意的决心,倘若这位医生久治无效,他再托人找更好的医生。
  他不能继续欠下对许林幼的债。
  他们断断续续联系着,维持着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的关系,谢清樾想过把x删了。每次正要摁下红色的‘删除’时,又不禁想起南扬的事,这件事始终像一把剑悬在他的头顶,他必须也只能作出让步。
  -
  自从搬到新办公室,顾云阁一直提议叫上员工们聚聚餐,巩固人心,也给大家放松放松。
  谢清樾看了一下近期安排,同意在下一场活动前聚餐,吃好喝好,迎接新的活动。
  地址定在怀月村一家民宿,周六去,周末回。
  谢清樾提前请了李正阳,他们四个也有段时间没有一起聚了,趁此机会准备酩酊大醉一场。
  周六当天下午2点,前往怀玉月村的大巴车,从纸梦公司楼下出发,由顾云阁和沈书仪带头,谢清樾开车载上李正阳先走一步。
  下午四点半,谢清樾与李正阳抵达雾色民宿,和老板确定房间,到后院点菜。烤全羊是三天前订下的,没有问题。
  五点十分,公司人员在民宿集合,十多人分两张大圆桌,安静的民宿逐渐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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