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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勿扰(近代现代)——缚清酒

时间:2026-03-18 19:37:30  作者:缚清酒
  可他不能藏,他必须消化掉所有消极情绪,投身于工作。
  纸梦不仅仅是他的,也是许林幼的,不能跨。
  就在他拼命工作的时候,付怀瑾突然敲响了门,出现在他眼前。
  “方便聊聊吗?”付怀瑾浑身漆黑,长发盘于脑后,整张脸布满沧桑与哀戚。
  谢清樾看出她状态不佳,侧了侧身体,请她进屋。
  屋内开着空调,比室外暖和。
  谢清樾关上门,将她领到客厅。
  李正阳见到她有些疑惑,打完招呼,识趣的回了房间。
  付怀瑾环顾四周,冷静的双眼逐渐崩溃。
  “怎么了?”谢清樾疑惑的问。
  付怀瑾吸了吸鼻子,忍住哭泣,沙哑的说:“林幼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谢清樾扫视了一眼周围,“是。”
  “那段时间,你有好好照顾他吗?”说到最后,付怀瑾突然破音,神情痛苦的哽咽的问完。
  谢清樾眉头微蹙,付怀瑾的状态让他内心很不安,“不算好。”
  下一刻,付怀瑾的巴掌打到他的脸上,声音非常清脆,谢清樾出现片刻耳鸣。
  “我给你50万,让你对他好点,你为什么不善待他?”付怀瑾双眼猩红,几乎和许林幼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中,交织成无尽的恨与愤怒、痛苦,“为什么?”
  那段时间,谢清樾已经在适合的范围里,善待许林幼。但提到感情,他们就有了争吵,然后许林幼会哭,他知情却没有哄,他用放任和无视凌迟着许林幼。
  “我……也是迫不得已。”他提出的分手,他想分手,他不想和许林幼继续,所以,他只能那样做。
  “好一个迫不得已。”付怀瑾咬牙,“分手,也是迫不得已对吗?”
  “不是。分手,是因为他逾越我的底线,我对他很失望。”其实有很多点,如今,谢清樾不想多说。
  “我儿子给了你那么多,你凭什么和他谈底线?你有什么资格?”付怀瑾凶恶的揪住他的毛衣,仰起头,眼泪一边从眼角滑落,一边痛斥,“分你房子,送你车子,几十万的礼物想给你买就买,他甚至为了你,把我这个当妈的抛到一边。我万般小心把他养大,就因为你,他和我吵架,经常不回家。我儿子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敢和他谈底线?他就算在外面再养一个,你也不能和他谈底线。你既然享受他带给你的一切,就应该知道规规矩矩的,顺从他,可你闹什么呢?你还和他提分手!”
  谢清樾再也忍不住,将她推开,质问道:“所以我在你们眼里算什么呢?”
  “什么都不算!你不配!”付怀瑾双手捂住心口,饱含热泪望着他,“你不配和我儿子在一起,你不配!听到了吗?你算什么东西啊?一个穷小子,这辈子再努力也飞不上天!”
  吼完,她人状似疯了一样,毫无仪态可言边哭边笑。
  谢清樾憎恶的瞪着她,从前那些人讽刺他的话语在脑海浮现,包括许蕾,包括付怀瑾,他的身体止不住有内到外的寒冷。
  “你……”付怀瑾抬手指他,痛苦的说:“如今拥有的一切,是我儿子给的。谢清樾,不信,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是不是。”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谢清樾心口异常难受,“你要我把这一切都还给他吗?好啊!尽管让他来取,我谢清樾绝不说一个不字!”
  付怀瑾合上双眼,嘴唇颤抖的厉害,许久,她启开嘴唇,告诉谢清樾:“他不会来了,他已经……走了。”
  谢清樾有些发怔,瞬间忘掉和付怀瑾之间的争吵。
  付怀瑾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我儿子死在了戒同所。”
  
 
第95章 我的错
  ◎“我的错。我的错。一开始我就错了。”◎
  许林幼出柜时年龄尚小,许政霖口头训诫就罢了,但在他谈男朋友那年,作为父亲的许政霖扬言要将他送去戒同所,因为付怀瑾坚决不同意,最终没有去成。
  后来,夫妻俩不再提及此事,也不得不接受事实。但许林幼23岁生日那天,争吵中许林幼说自己去戒同所,当时一句气话,谁又想到会一语成谶。
  出国那天在机场,眼看要登机了,许林幼突然说不想出国。
  陪他一同出国的付怀瑾劝了两句,他还是执意留下,最终他们留了下来。
  但中秋节后,许林幼的状态越来越差,焦虑症日渐严重。付怀瑾想带他去医院接受治疗,没成功,因为和谢清樾分手前那次住院,许林幼做了错事,他后来十分后悔,对医院深感厌恶。
  藏在家里熬了大半个月,许林幼出现神志不清的状况,自己察觉后,主动提出去戒同所。
  “他抱着我对我说,他很难受,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付怀瑾坐在沙发上,泪流满脸的诉说,“我心疼他啊,他是我儿子,从我身上掉下去的骨肉。我告诉他,我们去找清樾好不好,我以为他只需要有人递台阶,他就会去找你。可他说……说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你只想和,别人在一起。他已经努力过了,不随人愿,他没办法了,索性去戒同所改掉喜欢男人的毛病。林幼从不肯承认同性恋是病,但这一次,他说这是病。所以,清樾,你告诉我,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如此绝望?”
  谢清樾看似坐于沙发上,脑袋低垂用双手托住,身形弯曲,实际内心世界早已崩塌,一片废墟。
  “林幼是我养大的,他有什么毛病我清楚,无论是谁和他在一起,都会被他折腾。那四年,你辛苦了,你累了,我真的理解。我也发自内心,感谢你那四年将他照顾的那么好。”付怀瑾说:“可我不明白啊,清樾,你为什么还是提出了分手。你说,林幼越过了你的底线,今晚,你坦白的告诉我,林幼到底做了什么越线的错事。倘若真是他的问题,我骂骂他,让他下次别再犯了。”
  谢清樾缓缓抬起头,双目猩红含着滚滚泪水,“是那里的戒同所?”
  付怀瑾问:“你要去陪他吗?”
  “连我都知道戒同所不是人待的地方,为什么您会答应让他去那里?”谢清樾压着悲愤质问,“为什么不拦着他?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付怀瑾气笑了,“和你联系了难道就能改变后面的悲剧吗?”
  谢清樾的心脏疼到麻木,却还是被这个问题狠狠戳到心窝。和他联系难道就能改变最后的悲剧吗?别人不清楚,难道作为本人还不清楚吗?
  我想逃,我不想和许林幼继续那样糟糕扭曲的生活,我想许林幼别再和我纠缠,我讨厌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急于逃离的我,纵使知道他要去戒同所,也不会多做什么。
  “林幼有焦虑症,你知道吗?他会抓自己的脖子,后来抓手臂,白嫩的一条手臂,全是血痕,真的触目惊心。不止如此,他几乎不吃饭,营养针没断过,晚上睡不着,就吃安眠药,一开始一颗,后来两颗,再后来三颗,不要命的吃。他的状态坏到神志不清,连心理医生都束手无策。我难道不知道他不应该再去戒同所?我当然知道啊,可能有什么办法呢?病是治好的,而不是拖好的。戒同所不是人待的地方,只要能治病,能让他好起来,也得去啊。可如果知道他会被那群所谓的良医殴打、电击、摁进水里,逼迫喜欢女人,我宁死不会让他走进去那扇门。”付怀瑾想到那些场景,无法控制激动起来,“我的儿子被他们拳打脚踢,弄得遍体鳞伤,漂亮的脸啊……青一块紫一块。我的儿子被绑在椅子上,他们用电棍电他,电晕了,也不放过。那群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不给他饭吃,把他关在漆黑的小房间,还剪掉他喜欢的长发。我儿子的头发,很长很长,他会染好看的颜色,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我恨他们。”她从沙发上站起,愤怒的将茶几上的东西扫到地板上,“我恨他们!他们害死了我可怜的儿子!他们全都该死!”
  玻璃水杯、水壶、纯铜打造的烟灰缸、纸巾盒、遥控器、手机充电器还有水果盘,全都砸到地板上,满屋震耳响。
  谢清樾对此无动于衷,他在付怀瑾的诉说中,将许林幼的悲剧归咎在自己身上,是他当年不该主动招惹,是他背弃承诺说爱人一辈子却中途将人抛下,是他一次次口是心非和逃避,更是他的无情与心狠,将许林**进了死胡同。
  为什么要突然说分手?为什么不等许林幼有所适应再结束?为什么在他生病住院的时候不去探望?为什么在他失踪后袖手旁观?为什么要和江天舒尝试开始新生活?为什么……
  南扬的事,已是一次警示,为什么不对他好点?就好一点,也许许林幼会好过一点。
  谢清樾只觉头晕脑胀,胸腔要炸开。付怀瑾的情绪他顾及不了,整个人脱力的从沙发上滑到地板上,悲哀到极致的脸上再无往日淡漠冷酷。
  他很后悔,恨不得时光倒流,至少让他回到中秋节那天晚上,他选择不交出手机,他选择再抱一抱许林幼。
  直到此次此刻,他才明白顾云阁说给他那句‘千万不要让失去教会你珍惜’的份量。
  顾云阁用切身经历提醒他,警告他。
  是他没有记到心里,反而认为这句话应该送给许林幼。
  在发现许林幼删掉自己手机里关于他的照片时,就应该明白的,为什么没有任何行动?为什么依然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冷静,许林幼就一定会熬过去,然后遇见他命中注定的人?
  天真啊!可悲啊!
  谢清樾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揪住胸口倒在地板上,撕心裂肺的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他后悔了。
  后悔分手。
  这一夜谢清樾坐在门口,感受那一晚许林幼受过的冷,当血肉的温度下降时,悔意达到了巅峰……
  深冬的夜晚,真的好冷。
  他恍恍惚惚见到许林幼缩在旁边,紧紧靠着他。
  李正阳拿了后外套出来将他裹住,一边说:“老谢,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千万别想不开。京州的深冬,足以冻死人的。”
  谢清樾把他推开,丢了身上的外套,心灰意冷的说:“我不应该活着。”
  李正阳捡起外套,“应不应该不是你说了算。”
  他再次将外套裹到谢清樾身上,难受的说:“你必须活下去,知道吗?”
  谢清樾突然哭了,浑身颤抖的十分厉害,哽咽的说:“你知道吗?我以为欠他的可以偿还,可到最后,我发现,我根本偿还不清。现在他死了,我连偿还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正阳。”他抓住李正阳的胳膊,痛苦的说:“中秋节那天晚上,他想要我再抱一抱他,我当时竟然拒绝了他。是不是只要我抱住了他,他就不会死了?那只是一个特别简单的要求,我做不到。”
  “这不怪你。”李正阳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不怪你。这是许林幼的选择。”
  “不。是我的错。”谢清樾边哭边笑将自己的后脑往墙壁上砸,“我的错。我的错。一开始我就错了。”
  
 
第96章 如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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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回忆篇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个月后,京州市,大雪天。
  在房间里待了一个月的谢清樾打开门,走了出去,冒着纷飞的大雪去了景和宫。
  黑色奥迪顺利驶入大门,停进了地下停车场。旁边车位上,既已不见那台熟悉的宾利和卡宴,谢清樾神情怆然,立在通明的灯光中,盯着空车位看了许久。
  上了电梯,谢清樾却立于门口,迟迟不敢进入,放于门板上的手冻到泛红。喉结滚动再三,眼眶起了酸意,上次来这里,许林幼还在,当时他的腿因为自己受了伤。谢清樾当时没有想过把许林幼置之不理,哪怕避嫌,至少也愿意送他回玉玺湾。偏偏许林幼胡思乱想,把他气下了车。他只能托李正阳照顾许林幼,逢李正阳有事那天晚上,他虽与许林幼言语相争,不肯让步,最终没有离去,而是藏在玄关处,天亮李正阳赶来才走。
  当时自诩瞒的好,没有让许林幼察觉,避免了麻烦与误会。如今只剩下懊悔,如果当时不计后果留下,让许林幼知道他的心没有那么硬,是不是就会有更好的结局?
  抹去脸上泪水,摁完指印后,输入密码,沉重大门缓缓打开。
  智能系统冷冰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各处的灯紧随着亮起。
  谢清樾走进去,将门关上,越往里屋内情景在眼中浮现越多,往事走马观花般在脑中闪现。
  家具没有变,一部分装饰换了样,给人的感觉和从前并无多大变化,可难免令人触景生情。
  谢清樾在客厅走了一圈,推开了主卧室的门,缓缓走到床边,弯下腰眷恋的抚过铅灰色枕头,抬起手,又放下。冰凉的枕套,早已失去了许林幼留下的温度,谢清樾用力抚摸,手指越陷越深,心口的绞痛让他扣紧五指,紧紧拽住枕头。
  “傻子。许林幼,你就是个傻子。”谢清樾低声呢喃,瘦削的身体犹如一颗坏死的树,轻轻就能被推倒。他坐了下去,俯下身将脸埋到枕中,用双臂抱紧。
  “中秋那天,我要走,你就不能追上来,不能再说几句可怜话吗?我的心真就软了。其实我心底,真舍不得你出国,你从小娇生惯养,怎么会适应国外的生活?还是国内好,有叔叔阿姨护着、爱着,有姐姐陪着,我们也能偶尔见一面。所以,你只要追上来,我一定抱住你,重蹈覆辙我也认了。”
  谢清樾蜷缩着身体,在痛苦的逆流中昏昏沉沉过去……
  他梦到了和许林幼第二次见面那天。
  “这次是故意了吗?”
  许林幼双手依然托着书本,眼神冷冷的质问他。
  谢清樾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说:“对不起。不小心踩到了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鞋,右脚上的鞋面上有一道清晰的脏印,就像他肮脏的心思,生在干净的地方。
  ‘啪’的一声,谢清樾抬起头,发现对方合上了书本。
  “要么给我擦干净,要么……”许林幼将书本放回书架上,抬抬右脚看了一眼,“赔我一双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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