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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时间:2026-03-18 19:48:47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陈远山深呼吸,逼自己平静下来。
  陈远山的指尖慢慢滑到李怀慈颈侧,那里有最浓艳的信息素味道。他俯身,想吻李怀慈耳后。
  可就在他唇瓣即将触到李怀慈皮肤的刹那,铁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哒哒作响。
  像是陈厌的鞋底踩在城中村水泥路上的声音。
  节奏一样,声音一样,速度也一样。
  不是像陈厌,就是陈厌。
  陈远山还没来得及多静两秒钟,就跟溺在水里的活人似的,惊得一个猛抬头,带着满身湿漉漉的惶恐迅速从床边抽离。
  他失去平衡,步子乱糟糟的向后跌,后背撞上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扭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阴沉沉的铁门。
  铁门外刚好想起陈厌拿出钥匙开门的声音,钥匙串上的钥匙互相敲击发出风铃似的声音。
  叮铃,叮咣。
  一点也不好听!一点也不悦耳!
  根本就是晴天娃娃在房梁上上吊!
  钥匙已经插进锁孔,门锁开始发出机械结构运转的咔咔声。
  好不容易消退的汗水在一瞬间重新铺满陈远山的后背,他的衣服再次陷入了难以自拔的黏腻里。
  汗水已经不再像汗,更像是血,只有血液才会这么粘稠,把毛孔都堵死了。
  门被推开一条细窄的缝隙。
  
 
第53章
  衣柜的木板硌得陈远山的肋骨生疼。
  衣柜门缝透进的微光里,尘埃在灼热的空气里疯狂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陈远山的眼睛。
  他把自己高大的身躯强行塞进不合尺寸的小破衣柜里,浑身关节都抵得像钝刀子割肉,每过一秒钟,钝痛就会加深一寸。
  像一具被遗忘的尸体。
  他听见门锁转动的“咔哒”声。
  他看见陈厌在床边蹲下,动作放得很轻。
  李怀慈还在睡,一如既往睡得毫无防备。他的睡裙领口慷慨的松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锁骨上的黑痣。
  “怀慈哥,吃早餐。”
  陈厌的声音压得很低,似耳语,小心翼翼的把睡梦中的李怀慈唤醒。
  他的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在李怀慈睁眼的刹那,豆浆的甜香混着油条的焦香,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出租屋。
  陈远山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压住喉咙里翻涌的作呕感。
  说实话,是很想冲出去和陈厌对峙的,很想。
  但目前没找到支点支撑他这么做。
  “嗯……”
  李怀慈从鼻子里送出来拉长的呼吸声,像一块被揉得又长又软的年糕,他的声音像,他睡熟了的人也像。
  陈厌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李怀慈的腰后面,但没有催促李怀慈赶紧坐起来,只是单纯把手放在那。
  只要李怀慈有任何想要起床的势头,陈厌会第一时间抚稳。
  李怀慈身体没动,脑袋搭在枕头上左右左右的扭了一会,单手捏着床沿,另一只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
  “啊……”懒散的声音开始从喉咙里喊出来。
  李怀慈的起床气正在小发雷霆中……
  陈远山躲在黑暗的衣柜里,看见陈厌的手指在李怀慈的肚皮上画着圈,动作熟练又亲昵。
  他听见李怀慈的发作的起床气正在渐渐安静下来,就像一只被安抚的小动物。
  “吃完再睡,怀慈哥。”陈厌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他拿赖床的李怀慈也没办法。
  李怀慈自己躺了会,眼珠子顶着眼眶上方斜向陈厌,看了好一阵子,自觉没趣收回视线,上半身顺利在陈厌的搀扶下坐起来。
  陈厌的手搭在李怀慈的睡裙领口上,帮他把敞开的衣服往上扯了扯。不说遮住锁骨,怎么着也得遮住胸膛。
  李怀慈拍开陈厌的手,眼神往下一瞥,“吃个早餐怎么讲究这么多?”
  李怀慈当然不讲究,他就是把上半身的衣服全脱了往外去裸奔也无所谓。
  李怀慈来这个世界也快半年了,可他的脑子始终拐不过那个弯——他虽然是Omega,但他首先是个男的,男的光膀子咋了?
  陈厌再次上手,眼疾手快的帮李怀慈把领口扯到锁骨上。
  李怀慈扫了他一眼,随口扯了个话题:“今天怎么又不去上班?”
  “又?”
  陈厌抠到了最该抠的那个字眼。
  陈远山藏在衣柜里,两只手顶着柜门,做好冲出去的准备。
  只要事情败露出哪怕一个角,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撞开柜门,冲到陈厌和李怀慈之间。
  李怀慈还沉浸在他半梦半醒的迷糊里,下意识去推鼻梁的眼镜,摸到一片陌生的空荡凉意。
  转过脸,他的手藏在枕头下来回摸了摸,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
  陈厌的问题抛出去,砸进平静的湖泊里。
  “我的眼镜呢?”李怀慈问。
  陈厌扭头,从床头柜上拿来李怀慈的眼镜盒。
  左手眼镜后,右手控住李怀慈乱翻的手。
  下一秒,一个凉丝丝的眼镜盒放进李怀慈的手心里,摊开的手指被陈厌亲手推拢。
  李怀慈眼睛眯着,视线被压缩成了一条完全模糊的细线,只能听见陈厌在他脸边呼吸的声音。
  李怀慈睁开眼,看不清,面前男人的轮廓成了一团晕开的墨。
  李怀慈再一次去顶鼻梁不存在的眼镜,着急想看清男人的脸,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久到像是两辈子没有好好看清楚男人的脸。
  李怀慈的指尖停在鼻梁上。
  “别动。”陈厌说。
  李怀慈的睫毛颤了颤,只觉他眉心处多了一个粗糙的指腹,从眉心缓缓滑在鼻梁上,找到镜框在鼻梁上压出来的细细凹陷后,才不紧不慢的低头从眼镜盒里取出镜框。
  指尖停在李怀慈鼻翼两侧,停留了半秒。
  就算没触碰,李怀慈也能感觉到陈厌指腹滚烫的温度,比镜片更烫。
  眼镜框也好,陈厌的手也好,都距离李怀慈的眼睛太近了。
  李怀慈闭上眼睛,睫毛猛抖,还不适应有人帮他戴眼镜。
  陈厌的拇指极轻地擦过镜框边缘,指腹滑过李怀慈微凉的皮肤,又是一次确认。
  “好了。”陈厌说。
  李怀慈缓缓睁开眼睛,他终于能看清了。
  陈厌的眉眼在视线里缓慢又温柔地铺开,眼尾还带着不隐瞒的疲惫,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在某一眼,某一个瞬间,李怀慈真实的把陈厌看作陈远山,又重新看回陈厌。
  其实李怀慈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陈远山,潜意识又在告诉他——他们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就算戴上眼镜,李怀慈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这张脸,李怀慈脑子里闪过谁,就会看成谁。
  似乎这张脸的设定权不在陈厌和陈远山两兄弟手里,而是在李怀慈那里。
  李怀慈想要这张脸是谁,谁才能长这张脸。
  也是非常霸道了。
  李怀慈的指尖不受控地抬起来,放在陈厌的额头上。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而真实,一点一点描摹这副面庞的线条,指尖擦过陈厌薄唇的弧度时,他呼吸骤然一滞。
  “你是……”
  李怀慈皱了眉头,困惑地问:“你是谁?”
  “怀慈哥!”
  陈厌的声音大咧咧的喊出来,又凑上去吻在李怀慈的掌心里,毫不遮掩的大喊:“我是陈厌!我不是陈远山!”
  李怀慈恍然“哦哦”两声。
  陈厌探头作势要亲吻李怀慈,李怀慈赶紧两个手掌并在一起,怼在陈厌脸上。
  陈厌沉进埋进李怀慈的手掌心里,像小狗埋进小狗窝里似的,撒欢的来回蹭,蹭得头发乱了,一张脸兴奋的红扑扑,开朗的嘴巴里眼瞧着都要长出小狗牙了。
  陈厌倒是和李怀慈玩“猜猜我是谁”玩开心了。
  陈远山是彻底的心烦意乱。
  陈远山的视线模糊了,不知不觉他的手指怼在柜门上,挠得指甲里全是木屑,
  时间在不属于他的嬉笑中跑动。
  一分钟,两分钟……
  笑一声,他的心跳窜一下。
  他数着自己濒临崩溃的心跳。
  “行了行了,喂我吃早餐。”
  李怀慈把陈厌的脸蛋推开,眼神冲桌子上的豆浆、油条看过去。
  “哎!”陈厌重重应声。
  两个人之间喂饭很是默契。
  不像陈远山给李怀慈喂饭那样,要说一句“张嘴”才能喂一口。
  陈厌对李怀慈已经相当熟悉,总能抓着李怀慈咽东西下肚后的下一个喘气口,精准地为李怀慈塞进下一口饭。
  两个人之间不用沟通,有着最舒服的默契。
  “我请了假。”陈厌说。
  “嗯?”李怀慈嘴里嚼东西。
  “怀慈哥,今天产检,你忘了吗?”陈厌给喂饭按下暂停键,把摆在桌上翻旧的孕期手册拿起来,在李怀慈面前迅速过了一眼。
  “啊?要生了?”李怀慈的嘴巴空了,说起话来却还是鼓囊囊的含糊。
  陈厌迅速摇头否认,他按住李怀慈的手,解释道:“我们先检查身体,然后如果你身体合适的话我们就预约手术,钱很快就会到账了。”
  陈远山眉头猛地拧起,怎么就要生了???
  陈厌这个贱人就这么着急想拿孩子绑住李怀慈?
  李怀慈的反应反倒是这仨人里面最淡的,他淡淡道:“哦,那我就不用再耽误你找老婆了。”
  陈厌用力地呛了两声咳嗽,他尽力让自己习惯李怀慈的起承转找老婆。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讨封:
  “怀慈哥,你说我算不算合格的丈夫?”
  李怀慈肯定的点头:“你当然算!”
  陈厌也点头,认可自己身份:“嗯嗯,那我现在就是你的合格丈夫。”
  李怀慈瞪大眼睛,刚想反驳,一粒分好的药丸塞进嘴里,苦得嘴巴咧成安卓充电口,舌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一口水下肚,好不容易缓好,李怀慈还想继续驳斥,第二粒药丸抓紧了塞进他嘴里。
  李怀慈用眼睛骂陈厌是个浑小子。
  陈厌笑得舒展。
  …………
  此刻。
  陈远山只想撕烂陈厌。
  不只是撕烂陈厌的嘴,是想把陈厌整个人都撕烂。
  无限大的嫉妒一刻没停的在陈远山的胸膛里积攒勃发。
  丈夫?
  你算哪门子丈夫?
  你到合法领证的年纪了吗?
  贱。种小三真是为了上位,什么样的话都讲得出来。
  完全就是欺负李怀慈是个蠢蛋,一直在诱导!一直在哄骗!
  李怀慈也是糯性子,这个情况很好解决啊。
  陈远山暗暗给李怀慈支招,招数简单直接——给陈厌两耳光,让他知道什么叫白日做梦不就清净了。
  衣柜里发出闹老鼠的动静。
  陈厌和李怀慈嬉笑打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人同时看向立在墙角的衣柜。
  衣柜在注目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求救声。
  李怀慈推了推陈厌的手臂:“你给我换身出门的衣服吧。”
  陈厌听话往衣柜前走,手放在衣柜门上。
  陈远山心里那些一刻没停的咒骂声,跟着心脏一起,有一刹那的猝停。
  然后又以成倍的报复,汹涌的反噬在自己身上。
  心跳越来越快,咒骂声在脑子里越来越响。
  他的后背不再是贴在木板上的,而是被钉在那里的,就像被钉在耻辱柱上一样。
  他的呼吸凝滞在喉咙。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胸腔。
  陈远山和他最讨厌、最恨的弟弟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
  他们甚至连手的位置都对齐放在一起,同样的脸,差不多的名字,又有着共用的爱人。
  盛夏的热浪透过窗户涌进来,将两兄弟的爱恨纠葛,彻底蒸煮成一锅沸腾的、令人窒息的狗血浓汤。
  “裙子也行。”
  李怀慈的眼神落下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自言自语:“确实裙子要方便一些。”
  陈厌听他这么说,转身去把晾在高处的裙子拿下来。
  裙子攥在他手里,李怀慈也刚好扶着墙壁站起来。
  脱裙子简单,穿裙子就更简单了。
  “走吧,出门走走。”
  李怀慈拍拍裙摆,说话的时候耳朵发红,“虽然很好看也很方便,但是我一个男人穿裙子,还是很别扭啊。”
  李怀慈拍完裙摆给自己胸膛顺气,安慰自己:“过阵子就好了。”
  陈厌笑吟吟地注视着李怀慈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他向李怀慈伸出手,挽着对方向外走。
  李怀慈虽然害羞,但没拒绝,似乎真的认了对方这个过分年轻的丈夫。
  出租屋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又关上。
  柜门的缝隙灌进来的不再是光与热,而是纯粹呛人的灰尘,和足够把他淹没的李怀慈的信息素的味道。
  这满满一衣柜里都是陈厌给李怀慈买的衣服,陈厌自己只有两件换洗的老头衫。
  陈远山听到走远的声音,踉踉跄跄地从柜子里闯出来,一触即溃的柜门被打得坏了个螺丝钉,柜门可怜兮兮地吊在一边,把整个柜子都扯得歪过去。
  陈远山倒在地上,像一具被抽干气血的骷髅,浑身的肉都被钝痛刮干净,骨头缝里打出一阵阵的抽痛。
  他狼狈不堪,衣领歪斜,满头大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窗外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
  陈远山拿出手机,拨去一个电话,冲着那头的人大喝:“他今天没去工作你怎么不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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