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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时间:2026-03-18 19:48:47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但他没有和导购员去争论,倒不是陈远山有多善良,只是因为李怀慈走远了,他得赶紧去追李怀慈。
  陈远山跟在李怀慈的后面,他已经能够熟练地屏蔽掉旁边惹人厌的陈厌。只专注于李怀慈。
  之前他都是以情人的身份近距离的和李怀慈相处,如今他以路人的位置远远地望着李怀慈,他后知后觉地发觉,李怀慈真的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妻子,虽然李怀慈从来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李怀慈身上单身男的气息已经很淡了。他穿着一条到小腿的淡蓝色长裙,裙子上还有田园风的刺绣,他的四肢因为怀孕的缘故,变得极其的匀称、细瘦,又非常的白嫩。
  同时从侧面看过去的时候,李怀慈的孕肚已经大到无法忽视的程度,在李怀慈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地方,他总是会习惯性去轻轻的安抚肚中开始有意识的孩子。
  抚摸时总是会无意识地轻轻皱眉,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注定是留不住的,他对这个孩子有愧疚心。
  而且李怀慈走过的区域,并没有单身男人会去的地方,例如烟酒区或者是零食区。他会去蔬菜区,会去肉蛋奶区。会停留在家庭用品区,想着这些东西买回去对这个家有没有帮助,而非对自己这个单身男人有没有帮助。
  他甚至在婴儿用品区走过的时候,顿住了那么一两秒钟,然后才走过去。
  他是妻子。
  就算李怀慈没有怀孕,就算他的四肢不够纤细,他的皮肤不够嫩白。但是李怀慈的性格就注定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因为他温柔、温顺、顾家,他对弱者、他对需要照顾的人,永远报以最真诚的善待。
  甚至于就算李怀慈不能怀孕,他也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起码他在自己这里,他在陈厌那里,扮演母亲的身份一定是多于妻子或者是哥哥的。
  陈远山是这么想的。
  是陈厌抢走了他完美的妻子。
  陈远山也是这么想的。
  采买结束的很快。
  李怀慈同陈厌商量了一会,决定吃完午饭下午再去医院。
  出租屋里,李怀慈和陈厌吃完饭以后,陈厌端来温水,照往常一样,粉碎了喂给李怀慈吃。
  李怀慈吃过药以后,很快就因为药效躺到床上去小睡了。
  李怀慈午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在这期间陈厌把厨房收拾了一遍,然后把李怀慈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好,再把地板扫干净、拖一遍,房间里变得亮晶晶。
  等他做完这些家务事以后,才不急不慢的回到李怀慈的身边。
  陈厌不睡觉,只是静静地陪着。
  似乎只要待在李怀慈身边,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就像小学生回到妈妈身边一样。有李怀慈陪着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直接而且高效的幸福感获取方式。
  至于为什么能这么清楚知道陈厌做了什么事情。
  当然是因为没拉窗帘。陈厌和李怀慈都是恨不得把一块钱掰成两块钱花的主。白天的时候拉着窗帘,屋子里就要开灯,所以能不拉窗帘就不拉窗帘。
  至于晚上为什么不拉窗帘,也是因为方便第二天早上起床不用开灯,直接借着晨光就能活动。
  于是乎,这就方便了在窗户外偷窥的陈远山。
  陈远山站在他那已经非常熟悉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根烟,面无表情地盯着窗户里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很不愿意再继续看下去了,可是李怀慈在里面,光是躺在那,就一直勾着陈远山的视线往里边飘。
  陈远山实在是不愿意放过关于李怀慈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李怀慈睡觉。
  这会时间是下午1点半,正是整个夏季以来最热的时间段。时间是,日期也是。
  陈远山站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虽然没有太阳,但却像是一个蒸笼,从地里源源不断地反上来滚烫的热气。
  陈远山蒸得流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濡得湿透了。
  衣服废了,陈远山只好放弃继续监视,回了一趟酒店,以最快速度洗澡、更衣。
  即便如此,等他回来的时候,窗户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幸好他还有后手。
  毕竟这个县城就这么大,而且监视李怀慈的也不止他一个。
  他很快就给手机里一个号码拨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非常迅速地给出陈远山想要的答案,他说:“您的妻子现在正在县医院里面接受检查。”
  陈远山多嘴问了一句:“还有多久出生?”
  助理那边经过了半分钟的停顿,回答道:“十周至十二周。”
  听到这个时间,陈远山顿感不妙,他的眉头似有火在烧一般的焦急。
  如果等这个孩子真的生出来了,以李怀慈那个德行,这个孩子能死死地把他绑在陈厌的身边。
  李怀慈一定会为了这个孩子放弃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前途。他不会再去想说结婚生子、找个老婆之类的,他只会倾尽自己所有去照顾这个婴儿,这个由他生出来的孩子。
  这个孩子将会成为他的一切。
  见自家老板迟迟没有回答,电话那头的助理又发出了小声的询问:“老板现在怎么办?”
  这次陈远山没再说不怎么办,他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计划,
  B超室3号。
  李怀慈低头看着手中标注着的检查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单边缘。
  产检区布置得格外温馨,浅蓝色墙面贴着卡通婴儿海报,候诊椅旁摆放着几盆不知名的盆栽。
  不远处,护士站传来键盘敲击声和轻声的呼唤:“23号,李女士,请到2号诊室检查血压。”
  几位孕妇或由丈夫搀扶着,或独自捧着档案袋,在叫号屏前缓慢挪动。
  叮铃铃,电话响了。
  不合时宜的电话声打断了陈厌排队的动作,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公司打来的。
  李怀慈的余光过去,刚好瞥见了屏幕上备注是公司人事。
  作为事业脑的李怀慈,催促陈厌接电话:“接吧,别耽误工作。”
  陈厌的手半悬在挂断上。
  “快接,我这都快结束了,你别太紧张。”
  听李怀慈一再地劝说,陈厌只好接通。
  “嗯。”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陈厌面露难色。他开始拒绝,他说:“不行的。不可以,我这边暂时还没办法离开。”
  从陈厌陈厌只言片语的为难里,李怀慈很快就分析出,一定是公司那边有急事要召他回去。
  再一想到陈厌的新工作是模特。有些项目着急用人的时候,着急宣发的时候。工期总是很赶,少不得人的,今天不去,明天就会被辞退,这是这一行里常有的事情。
  正所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于是乎,李怀慈赶紧用手捂住陈厌的嘴,跟他说:“公司有什么事你就先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可以的。”
  这个时候陈厌的态度非常的坚定,他说:“不行,怀慈哥你身体不好,身边离不了人,我一定会陪着你把孕检做完的。”
  “哦……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你今天是陪妻子去孕检。”公司人事飞快改口,不再一口咬死有急事让陈厌回来上班,而是说:“我让公司小徐过去帮你看着,怎么样?就是干后勤的那个小徐,你见过的,他还帮你买过水,人很不错的,正好他今天也有空。”
  这会,陈厌的手机已经在李怀慈的耳边,是他强行从陈厌手边抢过来的。
  李怀慈听电话那头安排得这么好,公司又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二话没说,飞快地替陈厌做出决定,他说:“好的,陈厌马上就回公司。至于你说的小徐,那就麻烦你让他过来照顾我,让我们家陈厌也好安心工作,真是谢谢你们对我家陈厌这么照顾了。”
  电话在李怀慈的手里挂断,这件事情已容不得陈厌再去做定夺,决定权在李怀慈的手里。
  陈厌有些无奈,甚至哀怨的地看着李怀慈,怀慈哥三个字挂在嘴边念了两回,责备的话久久也落不下来,只变作一声叹气。
  “陈厌,你陪我能挣几个钱?你陪我是能升职还是能加薪?嗯?”
  被李怀慈训斥了两句不够上进的陈厌发出轻轻的呼唤:“怀慈哥……”试图唤醒李怀慈的怜爱。
  “公司看重你,离不得你,这是好事呀。你好好干,说不定还以后能成个大模特呢,到时候咱们俩都不愁钱花。行了,你不要摆出一副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紧张的模样。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我自己能把我自己照顾得很好,我是哥哥,听我的。”
  李怀慈拍拍陈厌的肩膀,“行了,少跟个怨夫一样瞎担心,到时候就让你同事小徐过来陪着,就这样决定。”
  要不怎么说李怀慈能上班上到猝死呢,他就是这副不要命的德行。
  这事在李怀慈的一言堂下,草草地做了决定,陈厌再想拒绝已没有什么斡旋的余地。
  医院母婴区的人总是特别的多,而且流动性也很大,人来人往。
  来母婴等候区的总是拖家带口,像李怀慈这种只带一个男人的都非常少见,往往都是带着一家子人,甚至是两家人一起过来的。
  在这个地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是最淡的,淡到几乎闻不见。只有各种各样奇怪的气味混合着熏进鼻子里,非常的难闻,还不如去闻消毒水的味道。
  李怀慈攥着他的检验报告,上面的东西他一个都看不懂,他前面的人已经走了好几个了,马上就要到他。
  他有些害怕,猝死过一次的人天然对医院、对医生有着敬畏之心。
  就像罪犯害怕法官敲下那一锤定罪一样。
  此时距离排到李怀慈只剩一个人了,也是在这个时候,陈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
  陈厌接通后简单聊了一下位置,没多久一个年轻的毕业生匆匆地小跑过来,而陈厌也走上去,两个人做了简单的交接。
  陈厌给他的同事小徐指了个方向,顺便把李怀慈也给他指出来。
  临走前,陈厌又抓着李怀慈,絮絮叨叨跟李怀慈交代了许多。
  “怀慈哥,怀慈哥,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要立刻通知我。”
  “怀慈哥,如果你想我的话,也要跟我打电话。”
  “怀慈哥,我真的不想去上班,怀慈哥,我就想陪着你”
  “怀慈哥……下次你再想把我往外推,我绝对不同意。”
  李怀慈笑呵呵地听着陈厌左一句怀慈哥,右一句怀慈哥的,他两只手搭在陈厌的肩膀上,沉甸甸的拍拍,顺手又捏了一下陈厌的鼻尖,笑话他:“这里是医院,我身体不舒服可以直接找医生,可比打电话找你有用。”
  陈厌一愣,想着也是,搓了搓被李怀慈拧过的鼻尖,笑了笑。
  临走的时候又多看了几眼,轻声多念了两次“怀慈哥”。
  没来由地心慌没过心脏,心跳开始变得沉重而且慌乱。
  他总担心李怀慈下一秒就会从眼前消失不见。
  门诊的护士开始喊起李怀慈的名字,窗口上李怀慈的号码缓慢地漂浮过去。
  李怀慈从位置上站起来,连忙往门诊室的方向走去。
  当他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想起来还有个人也要跟他一起进。他转过头茫然扫了一圈,所有人都长得差不多,只有大小和黑白的分别,他惊慌中大喊:“小徐!小徐!”
  一个熟悉的男性身体框架从他身旁挤进来,高大而且有劲,身上气味也熟悉的如同做过无数次般自然。
  男人顺手牵起李怀慈的手往里进,眨眼间的功夫这个熟悉的男人已经帮李怀慈把门关上。
  “嗯?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李怀慈问他。
  这个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李怀慈的手,带着不愿意松开的狠劲,攥得李怀慈手指尖发麻。
  检验报告放在医生的桌子上面,办公室里迎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医生翻看报告时,手指和纸张摩擦出来的沙沙声。
  医生翻着报告单,指着B超图说:“一切指标都好,胎儿发育符合孕周。”语气平淡。
  “医生如果现在想做流产手术的话,最快能多久安排?”
  医生还没说话,男人先抢着质问:“今天可以吗?今天不行吗?”
  医生摇头,告知今天手术台排满了。
  男人继续问:“好的,明天呢?那后天呢?”
  李怀慈侧头凝视着男人的侧脸。
  “是赔偿金到账了吗?”李怀慈问。
  男人没有搭理李怀慈的问题,专心致志的盯着医生。
  医生的手掌拍在报告单上,敲出铛铛作响的清脆:“这个身体各项指标都不错,手术近期的确能安排,但是最近手术有点多,还得往后推几天才能排上号,然后最重要的是你们在医院里还有一笔欠款没有结清,这个手术得在治疗费结清后安排。”
  听医生这样说,李怀慈自然就陷入了欠钱不还的内疚里,露出拮据的讨好笑容,拉着一旁“陈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我们现在确实没有钱,但是后面一旦有钱了就会立马把欠款补上,真的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欠医院钱拖着不给的。”
  “没关系的,理解都理解。”医生把孕检报告放在桌子上,推到李怀慈面前,安抚道:“总之一旦条件允许,我会立刻给你们安排手术的。”
  李怀慈的笑凝在脸上,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求救的眼神转向身旁男人。
  李怀慈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钱。他和陈厌的生活,过得总是如此拮据,从来没有钱过,甚至到了要靠攒塑料水瓶来补贴家用的地步。
  他想也许这个孩子可能真的要他拼命去生下来了。
  为此,他陷入了一丝非常复杂的情绪里,那是一种既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又觉得孩子已经成型再打掉的内疚感。
  一只宽大且有力的手。按在了他攥紧的拳头上,紧紧地裹住,温暖的包裹感。
  像沉重的棉被裹住了他这个正在经历失温的人。
  李怀慈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他听见身旁的男人替他问道:“那洗标记的话,是在做完流产手术后多少天才能进行的呢?”
  医生听到男人这样讲,露出难以掩饰的诧异,但很快又以出色的职业操守替二人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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