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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白砚安的世界,轰然坍塌。
  他看着被推出来的夏屿阳,他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插满了管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那张曾经带着冰冷疏离的脸,此刻只剩下毫无生气的平静。
  白砚安上前,轻轻握住夏屿阳露在外面的手。冰冷的。他将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眼眶。
  “屿阳……对不起……求你……醒过来……”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更漫长、更痛苦的开始。
  他欠夏屿阳的,再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偿还的了。他要用尽自己余生所有的光,去照亮他,去温暖他,去治愈他。
  哪怕他醒来后,会彻底忘记他,会永远恨他。
  他都会守在他身边,做他最坚实的依靠,直到那座孤岛,能够重新盛开生命的花朵。
  夏屿阳的病房里,时间仿佛凝固了。窗外,R国的风雪依然没有停歇,雪花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更衬得室内一片死寂。
  白砚安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夏屿阳的生命体征微弱却稳定,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一根绷紧的弦,牵动着白砚安的心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夏屿阳体内那份生命的顽强,那份在废墟中,仍旧不肯放弃的倔强。
  夏屿阳的右臂被厚厚的石膏包裹,左腿高高吊起,胸口缠着绷带,苍白的脸上,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
  第三天凌晨。
  监护仪上的数据突然波动了一下。
  白砚安猛地起身,死死盯着那几条跳动的曲线。
  夏屿阳的眼睫毛,颤了颤。
  然后,那双紧闭的、仿佛沉睡了许久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丝缝隙。
  一束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他的眼眸里。
  那双曾经清冷疏离、又饱含厌恶的眼睛,此刻却一片茫然。
  他醒了。
  白砚安的心脏猛地一跳,狂喜和恐惧同时涌上心头。他顾不得被传导而来的、夏屿阳身体内部那撕裂般的剧痛,几乎是扑到床边。
  “屿阳……屿阳!”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夏屿阳的眼珠缓慢地转动,试图聚焦。他看到了白砚安那张憔悴的、布满血丝的脸。
  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任何情绪。
  “你是谁?”
  夏屿阳开口,声音微弱得像一片羽毛,轻轻地飘落在白砚安的心头。
  短短三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白砚安所有的狂喜都击得粉碎。
  他是谁?
  他不是白砚安吗?他不是那个被他恨了五年、爱了五年,甚至在生死关头仍旧选择保护他的人吗?
  “屿阳,我是白砚安。”白砚安抓住他露在外面、冰冷的手,指尖几乎要陷入他的皮肤,“我是白砚安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夏屿阳似乎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吵,他缓慢地眨了眨眼,那双茫然的眼睛里,一丝困惑闪过。
  “白砚安……”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像在品味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记忆,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浑身都痛,那种深入骨髓的钝痛,让他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我……头好痛……”他痛苦地呻吟,身体微微蜷缩。
  那份剧痛,通过痛感共鸣,瞬间蔓延到白砚安的全身。
  白砚安的脸色煞白,他立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医生!他醒了!他头痛!”
  医生和护士闻讯赶来,检查了一番。
  “病人有严重的脑震荡,记忆可能暂时受损,但是应该只是逆行性失忆,像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因为心理精神因素引起的选择性失忆,忘掉会让他痛苦,或者不想面对的记忆,这是正常现象,需要观察。”医生平静地解释,但在白砚安听来,却像是在宣判死刑。
  “暂时?”白砚安猛地抓住医生的衣袖,眼底一片猩红,“医生,你说的是暂时!他会恢复的,对不对?!”
  医生看着他那几近崩溃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先生,我们尽力而为。病人的情况很复杂,需要慢慢恢复。”
  尽力而为。
  这四个字,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插进了白砚安的心脏。
  他松开手,踉跄着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他的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记得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五年来的爱恨,五年来的挣扎,五年来的相互伤害与救赎,在夏屿阳的记忆里,竟成了一片空白。
  他努力地去救赎他,想让他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可到头来,废墟仍在,而夏屿阳,却把自己,彻底清空。
  “白先生,请您冷静。”护士见他情绪失控,连忙上前安抚。
  白砚安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脆弱到极致的夏屿阳。
  他的目光里,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偏执的,爱。
  他记不起来,没关系。
  他忘了,他会让他重新爱上他。
  他忘了,他会让他重新认识他。
  他忘了,他会让他重新活过来。
  “我会治好你。”白砚安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坚定,“我一定会治好你。”
  他知道,这条路会比他想象中更漫长,更艰难。
  但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他不能再失去他。
  从这天开始,白砚安在夏屿阳的病房里,开始了他的“赎罪”生涯。
  他亲自料理夏屿阳的饮食起居,喂他吃饭,给他擦身,推他出去晒太阳。他学会了如何轻柔地帮夏屿阳按摩,避免他肌肉萎缩;他学会了如何耐心地给他讲故事,尽管夏屿阳对他说的所有事情,都报以茫然的眼神。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用他所有的爱和耐心,一点一滴地,试图融化夏屿阳内心那座冰封的孤岛。
  护士们都说,白先生对夏先生,简直是比亲人还要亲。
  只有白砚安自己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为了弥补曾经的伤害,也为了弥补夏屿阳失去的记忆。
  他甚至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言语中引导,试图唤醒夏屿阳脑海深处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屿阳,你以前很喜欢玫瑰花,你说它代表着希望,也代表着爱。”
  “屿阳,你以前最爱吃皮蛋瘦肉粥,每次加班我都会给你送去。”
  “屿阳,你以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会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好看。”
  夏屿阳总是听着,偶尔会皱眉,偶尔会茫然,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偶尔,夏屿阳会因为身体的剧痛而发出呻吟。每一次,白砚安都会感受到那份痛楚。那份痛楚,让他时刻清醒地意识到,夏屿阳还在受苦,而他,就是罪魁祸首。
  白砚安依然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他能感受到夏屿阳的焦虑,当护士给他换药时;他能感受到夏屿阳的恐惧,当医生给他做检查时;他甚至能感受到夏屿阳内心深处,那一丝丝被温暖触动时的微弱颤动。
  那颤动微弱,却真实。像荒芜的土地上,破土而出的一株嫩芽,给了白砚安无限的希望。
  他知道,夏屿阳的记忆虽然受损,但他的内心,却并非一片死寂。
  他还在,只是藏得更深了。
  而就在白砚安几乎要崩溃地守护着夏屿阳时,李其燃和黎小皓的到来,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安子!”李其燃冲进病房,看到夏屿阳那副样子,眼睛瞬间红了。
  黎小皓更是直接跪倒在床边,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屿阳哥……”
  他们带来了温暖,带来了支撑。
  李其燃接替了白砚安的守夜工作,让他能勉强睡上几个小时。黎小皓则负责为夏屿阳准备食物,用他拙劣的厨艺,试图做出夏屿阳曾经喜欢的家常菜。
  “他……他怎么样了?”李其燃看着沉睡中的夏屿阳,声音沙哑。
  白砚安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疲惫。
  “他失忆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其燃沉默了。他知道,这对于白砚安来说,是比夏屿阳受伤更沉重的打击。
  “没关系,安子。”李其燃拍了拍白砚安的肩膀,语气坚定,“我们都在。我们会帮他找回来的。”
  黎小皓也抬起头,那张哭花了的脸上,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毅。
  “我们会帮屿阳哥的。我们都会在。”
  白砚安看着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心底那份冰冷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知道,他所珍视的,不仅仅是夏屿阳。
  在R国,除了夏屿阳的康复治疗,白砚安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以新启科技的名义,正式与夏屿阳所在的研究所达成了合作意向,并承诺注入巨额资金,全力支持阿尔茨海默症新型药物的研发。
  Dr. Evans对此自然是喜出望外。他并不知道白砚安的真正目的,只以为这位年轻的中国企业家,是真的对人类的健康事业充满热情。
  合作敲定后,研究所的资源倾斜向这个项目,夏屿阳虽然还在康复中,但他曾经的实验数据和研究思路,成为了项目组的宝贵财富。白砚安每天都会带着相关的资料来到夏屿阳的病房,耐心地向他解释每一个实验细节,每一个数据分析。
  他知道,这是夏屿阳热爱的事业。他相信,这份热爱,能够成为唤醒他记忆的钥匙。
  他会在夏屿阳意识清醒出院的时候,轻声说起他们曾经一起憧憬过的未来,关于医学,关于救治更多的人。
  他会在夏屿阳因为身体的疼痛而眉头紧锁时,握住他的手,给他讲那些他们曾经共同度过的,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光。
  慢慢地,夏屿阳的眼睛里,开始出现除了茫然之外的,其他情绪。
  困惑,不解,偶尔,甚至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排斥。
  这让白砚安感到心口抽痛,但他知道,这是好的征兆。
  至少,他不再是一片空白了。
  至少,他还在。
  至少,他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救赎之路,漫长而艰难,但他已经准备好了,用他余生所有的光,去融化那座孤岛。
  他不知道要多久。
  但他会等。
  他一定会等到。
  直到那束光,能够重新照亮他整个世界。
 
 
第49章 摧毁
  R国。
  当白砚安再次回到病房时,夏屿阳已经睡着了。他靠在床边,轻轻地握住夏屿阳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暖意。这份暖意,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他知道,夏屿阳的失忆,或许是一种身体对极致痛苦的自我保护,像电脑格式化硬盘一样,清空了所有让他无法承受的过去。但对于白砚安而言,那份空白,却比任何仇恨都更让他无力。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而枯燥的康复治疗。夏屿阳的右臂在钢筋穿透伤痊愈后,因为长时间的固定,肌肉萎缩得厉害,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左腿的粉碎性骨折更是让他寸步难行,每天都必须在康复师的指导下,进行艰难的复健。
  白砚安始终寸步不离。他学会了如何在夏屿阳的每一次物理治疗中,像一块最坚实的盾牌一样,抵挡住他眼中流露出的抗拒和疲惫。他能感受到夏屿阳身体的每一丝颤抖,感受到他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那份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剧痛。他只能紧紧握住夏屿阳的手,用无声的陪伴,传递他所有的支持。
  “白砚安,”夏屿阳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即使是在病痛中,也未曾消减,“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白砚安抬起头,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动摇,“这是我欠你的。”
  夏屿阳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他不知道白砚安口中的“欠”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自从他醒来之后,这个男人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为他打理一切。他的记忆里没有白砚安,可白砚安却像一个早已刻入他生命深处的烙印,无论他如何推开,都无法彻底摆脱。他能感受到白砚安身上那股沉重而浓烈的悲伤,以及深埋悲伤之下的,近乎偏执的爱意。这份情绪,让他感到困惑,也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李其燃和黎小皓的到来,给沉闷的病房带来了一丝生气。李其燃一如既往地沉稳,他悄悄拉着白砚安到走廊,小声询问着夏屿阳的病情,眉头紧锁,忧虑溢于言表。而黎小皓则完全是个小哭包,他一看到夏屿阳,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屿阳哥……你、你还记得我吗?”黎小皓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问。
  夏屿阳看着眼前这个眼圈红红的少年,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却一无所获。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到了黎小皓眼中的失望,心底莫名地涌起一丝歉意。
  “没关系,小皓。”李其燃走上前,拍了拍黎小皓的肩膀,然后看向夏屿阳,眼神复杂,“我们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他们开始轮流在病房陪伴夏屿阳。李其燃会给他讲一些学校里的趣事,那些夏屿阳不曾参与,却又仿佛与他息息相关的青春故事。黎小皓则会带着自己画的画,笨拙地解释画上的内容,那些漫画人物的眼睛里,总带着夏屿阳熟悉的、清澈的少年感。
  白砚安则继续着他的“讲述”。他每天都会带来一份研究所的资料,耐心地向夏屿阳解释每一个实验数据,每一项研究进展。他相信,夏屿阳对生物医学的热爱,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轻易被遗忘的。他会在夏屿阳因为身体疼痛而眉头紧锁时,轻声说起他们曾经一起憧憬过的未来,关于医学,关于救治更多的人。
  “屿阳,你曾经说过,你最大的梦想,就是让那些被疾病折磨的人,能够重新看到希望。这个项目,你倾注了所有的心血。”白砚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首催眠曲,在病房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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