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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Dr. Evans交给他的最新项目资料。这是一款针对阿尔茨海默症的新型药物研发项目,资金缺口很大。Dr. Evans一直在为此奔波,但进展缓慢
  他知道,白砚安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所周围活动,以“白氏集团欧洲分部”的名义,多次试图与研究所接洽。虽然他一直在拒绝,但Dr. Evans对白氏的实力和白砚安本人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已经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看着屏幕上的实验数据,心底涌起一丝烦躁。他痛恨这种被白砚安掌控的感觉,痛恨自己无法彻底摆脱他。可他又不得不承认,白氏集团的介入,对这个项目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闭上眼,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他能感受到白砚安的疲惫,以及那份深埋在疲惫之下的,不容置疑的执着。
  “白砚安……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夏屿阳警惕地起身,从猫眼里看去。门外,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酒店服务生,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餐盒。
  “您好,夏先生。这是白总为您点的晚餐。他吩咐我,务必在您用餐后,再回收餐具。”服务生礼貌地说。
  夏屿阳没有开门。
  “我没有点餐。”他的声音冰冷。
  服务生似乎早有预料,他依旧保持着微笑:“白总说,他知道您没点,但考虑到您加班到深夜,可能没有时间准备,特意为您准备了中式餐点,暖胃养身。如果您不方便,我可以挂在门把手上。”
  说完,服务生便将餐盒挂在门把手上,然后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夏屿阳站在门内,听着服务生远去的脚步声,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他最讨厌这种自作主张、强行介入他生活的方式。
  但他还是打开了门,取下了餐盒。
  餐盒里,是一份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几碟清淡的小菜,还有一小份点心。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勾起了他一直压抑的饥饿感。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菜色,手微微颤抖。这都是他曾经喜欢吃的。
  白砚安还记得。
  他强忍着心头翻涌的情绪,将餐盒放在桌上,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胃里逐渐升腾起暖意,但他心底的冰冷,却丝毫没有消退。
  他知道,白砚安在用一种笨拙而隐忍的方式,试图重新渗透进他的生活。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闯入,而是选择扮演一个“无微不至的陌生人”。
  他甚至能感受到,白砚安此刻就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或许在酒店的房间,或许还在雪夜中等待,感受着他此刻的每一丝情绪。
  夏屿阳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给Dr. Evans发了一条信息:“教授,关于阿尔茨海默症项目,我想我们可以和白氏集团欧洲分部接触一下。”
  他知道,这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不是为了白砚安。
  是为了这个项目,为了那些等待救赎的病人,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需要力量。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场由白砚安掀起的风暴中,找到真正的平衡,甚至是主导权。
  他需要,让自己强大到,无论白砚安做什么,都无法再轻易将他摧毁。
  而在R国一家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白砚安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看着窗外重新飘起的细雪,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其燃发来的信息:“黎小皓的事已经解决了,我现在和他去R国找你“
  白砚安没有回复。他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让私家侦探收集的,关于阿尔茨海默症新型药物研发项目的所有资料。
  他知道,夏屿阳不会轻易妥协。
  但至少,他递出了橄榄枝。
  救赎之路,才刚刚开始。他会用尽一切方式,无论是金钱,还是他能动用的所有资源,去一点一点地,融化那座孤岛。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洁白而又寒冷的雪景。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白砚安的执着,终于让事情走向了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地步。
  他已经在研究所门口不眠不休地站了整整两天。
  身体的极限伴随着精神的亢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即将被焚尽的蜡烛,摇摇欲坠,却烧着一簇骇人的火焰。
  研究所的高层终于无法再坐视不理。一个濒临崩溃的、来自中国的年轻富豪,死守在一家顶级瑞士生物研究所门口,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则好新闻。
  压力,最终还是给到了夏屿阳这里。
  Dr. Evans把他叫进了办公室,这位儒雅的白人老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为难。
  “Yang,”他斟酌着词句,“门口的那位白先生……他说他是你的故人。你看,这样下去对研究所的影响很不好。你是否可以……去和他谈一谈,让他离开?”
  夏屿阳站在办公桌前,垂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教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可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Dr. Evans叹了口气,“我听说他已经接管了白氏,现在是新启科技的掌门人,是我们非常重要的潜在合作伙伴。Yang,就当是为了研究所,去处理一下,可以吗?”
  为了研究所。
  又是这种话。
  夏屿阳的嘴边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
  “好。”他点了点头,“我去。”
  夏屿阳从研究所走出来时,R国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细雪又开始纷扬。他没有直接走向白砚安,而是绕过研究所那扇沉重的大门,走向街角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咖啡馆。他知道,白砚安肯定就在附近。果然,当他推开咖啡馆的门,白砚安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杯凉透的咖啡摆在面前,神情疲惫,却在看见夏屿阳的瞬间,眼中燃起了微弱的光。
  “教授说,你来找我谈项目。”夏屿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没有坐到白砚安对面,而是选择了一个略微远离的位置。
  白砚安苦涩地笑了笑:“项目是其次,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聊什么?聊你过去如何辜负我?还是聊你父亲如何侮辱我?”夏屿阳的语气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他看着白砚安,眼神中充满了被刻意压抑的恨意。
  白砚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又无言以对。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他能感受到夏屿阳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敌意,像一把无形的刀,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脆弱桥梁,再次寸寸斩断。
  “我知道……我欠你一句对不起。”白砚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夏屿阳,我爱你,从未改变。”
  夏屿阳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愤怒而轻微颤抖。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的那一刻——
  咖啡馆突然猛烈地摇晃起来!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是玻璃破碎、桌椅倾倒的刺耳声响。头顶老旧的吊灯猛然坠落,发出“砰”的一声,火花四溅。
  “地震!”有人惊恐地大喊。
  白砚安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夏屿阳,想将他护在身下。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夏屿阳的瞳孔猛地收缩——白砚安头顶上方的一个巨大的承物架,在剧烈的摇晃中,已经倾斜,眼看就要轰然倒塌!
  来不及思考,夏屿阳的身体快于大脑,他猛地一把将白砚安推开,自己却被倒塌下来的架子砸了个正着。“砰!”沉重的木板和杯子碎片瞬间将他掩埋,伴随着他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夏屿阳!”白砚安被推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视线被晃动的灰尘和飞扬的杂物模糊,但那一声闷响,以及夏屿阳被埋住的景象,却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恐惧像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顾不得手臂上的擦伤,也顾不得周围混乱的尖叫,嘶吼着冲向被埋住的地方。他拼命地用手去搬动那些沉重的木板和玻璃碎片,指甲在摩擦中翻起,鲜血瞬间浸湿了木头。
  “夏屿阳!夏屿阳你醒醒!夏屿阳!”白砚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颤抖着手,终于搬开了一块最大的木板。
  夏屿阳的身影露了出来,他侧躺在地上,额头被尖锐的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蜿蜒而下,浸湿了他的半边脸。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后背被架子的棱角重重砸中,虽然看不见伤口,但那扭曲的姿势和毫无血色的脸,让白砚安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我……我没事……”夏屿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怕,我带你出去,我带你出去!”白砚安几乎是疯了一般,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夏屿阳抱了起来。夏屿阳的身体很轻,轻得让白砚安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咖啡馆的结构已经严重受损,天花板随时可能二次坍塌,地面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白砚安抱着夏屿阳,踉跄着朝出口跑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白砚安眼中只有怀里这个虚弱的人。
  终于,他们看到了出口,但被倒塌的门框和碎石堵住了大半。外面呼啸的寒风和人群的尖叫声清晰可闻。白砚安抱着夏屿阳,试图从那狭窄的缝隙中挤出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剧烈的震颤!门框上方,一大块摇摇欲坠的混凝土轰然下坠!
  “小心!”夏屿阳用尽自己最后所有的力气,猛地推开白砚安。他那双因为疼痛而涣散的眼睛,在这一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决绝。
  白砚安被推了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咖啡馆外的雪地里。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巨大的混凝土砸下,将夏屿阳吞噬。
  “不——!”白砚安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在震颤的夜空中显得那样绝望。
  他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被堵死的门口,用手刨着碎石。脑海中回荡着夏屿阳推开他时,那双眼中复杂的、近乎解脱的神情。
  他爱他。
  白砚安痛彻心扉地意识到,在生死关头,夏屿阳还是选择了救他。怎么会不爱呢?就是因为爱得太深,才会恨得如此刻骨铭心,恨到宁愿用这种方式,以命相护,斩断一切羁绊。
  “夏屿阳!你给我出来!夏屿阳!”白砚安的哭喊声,被无情的风雪吞噬,而那道被碎石彻底掩埋的出口,再也没有了回应。白砚安的痛感共鸣,在这一刻,彻底被冰冷的绝望所取代,所有的感官都被极致的恐惧和悔恨麻痹。他抱着头,跪倒在废墟前,任由冰冷的雪花,将他逐渐覆盖。他知道,那束曾经被他亲手推开的光,此刻,又一次,在他面前陨落了。而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机会,去抓住它。
  白砚安像疯了一样,双手并用,徒劳地去刨挖那堆沉重的废墟。碎石划破了他的皮肤,木板刮裂了他的指甲,鲜血混着泥土,染红了他的双手。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只知道,夏屿阳还在里面,被那些冰冷的死亡之物,死死压着。
  “屿阳!夏屿阳!你听到我了吗?!”他的喉咙几乎要嘶哑,每一声呼唤都带着绝望的颤抖。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夏屿阳推开他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只有一种复杂到极致的决绝,仿佛在说:“我爱你,所以让你活。”
  震颤还在持续,周围的建筑也岌岌可危。专业的救援队很快赶到了现场,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救援人员试图拉开白砚安,但他死死地扒着废墟,不肯松手。
  放开我!他还在里面!我的爱人还在里面!”白砚安嘶吼着,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
  “先生!这里很危险!请您配合!”救援队长命令道,几名壮汉合力才将白砚安从废墟边缘拉开。他被强制固定在担架上,双眼却一刻不离地盯着那堆瓦砾,嘴里喃喃着夏屿阳的名字。
  几个小时后,在大型机械的辅助下,救援人员终于在坍塌的咖啡馆出口处,发现了一丝希望。
  “找到了!有人!”
  白砚安的身体猛地绷紧,他拼尽全力挣脱了束缚,跌跌撞撞地冲上前。他看到,在被挪开的巨大混凝土板下,夏屿阳蜷缩在那里,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碎屑,几乎与废墟融为一体。
  他的右臂被一根钢筋洞穿,左腿被重物压住,血肉模糊。最致命的是,一块尖锐的石块,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胸膛
  “屿阳!”白砚安的心脏像被千万根针扎过,他猛地跪倒在夏屿阳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
  “屿阳……睁开眼睛看看我……”他声音破碎,眼泪汹涌而出,一滴一滴,落在夏屿阳灰白的脸上。
  夏屿阳被小心翼翼地抬出废墟,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救援担架。白砚安全程紧随其后,他拉着担架的一角,步履踉跄,却坚定不移。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白砚安坐在救护车里,紧紧握着夏屿阳冰冷的手。他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光亮,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意志。
  抢救室外,红灯亮起。
  白砚安坐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双手抱头,指尖抠进了发根。他感觉时间像凝固了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长的煎熬。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夏屿阳被埋前的决绝,以及那双眼中,他终于读懂的,深沉的爱意。
  怎么会不爱呢?
  就是因为爱,才会恨。就是因为爱,才会选择在生死关头,将他推出。
  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白砚安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外。他的痛感共鸣让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夏屿阳体内那份生命的顽强与挣扎,但也让他对夏屿阳所承受的痛苦感同身受,几乎要被这份痛苦撕裂。
  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时,白砚安猛地站起身,冲向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与庆幸。
  “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情况不容乐观。头部重创导致脑震荡,右臂钢筋穿透伤还好未伤及了神经,左腿粉碎性骨折,脊椎也受到了挤压……”医生顿了顿,语气沉重,“他很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现在最关键的是,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以及醒来后,意识是否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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