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伴樱而落(近代现代)——楠樱

时间:2026-03-18 19:53:47  作者:楠樱
  白砚安一定很痛苦吧?他心底冷笑,活该。
  第二天清晨,夏屿阳刚踏出公寓,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便缓缓启动,远远地缀在他身后。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多年的警觉让他对这种异样格外敏感。他加快了脚步,拐进一条小巷,黑色轿车没有跟上来。夏屿阳知道,这是专业的手法。
  “他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冷静。白砚安,那个不可一世的白家少爷,真的会为了他,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吗?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白砚安并没有贸然出现。他像一个蛰伏在暗处的捕食者,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夏屿阳的生活。他先是利用白氏集团在欧洲的商业触角,以投资合作的名义,与夏屿阳所在的研究所取得了联系。Dr. Evans对白氏集团的实力早有耳闻,对这位年轻有为的白总,自然是热情欢迎。
  “Yang,白总对我们一个新型药物的项目很感兴趣。”Dr. Evans在午餐时对夏屿阳说,“他想来研究所参观一下,顺便与我们团队的核心成员聊聊。”
  夏屿阳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教授,我近期手上的实验很紧张,可能不方便接待。”夏屿阳平静地回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Dr. Evans有些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会转告白总。”
  白砚安并没有因此气馁。他知道夏屿阳的防备心有多重,贸然闯入只会让他把自己包裹得更紧。他需要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夏屿阳“不得不”面对他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周五傍晚,夏屿阳独自一人去超市采购。他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之间,挑选着食材。当他走到冷藏区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旁。
  “屿阳。”
  仅仅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响。
  夏屿阳的身体猛地僵住,手中的牛奶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溅起了白色的水花。
  他没有回头。他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企图将自己隐匿在这片嘈杂的声浪之中。
  “好久不见。”白砚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他看着夏屿阳僵硬的背影,眼底一片赤红。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他。
  夏屿阳终于缓缓地转过身。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超市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憔悴和苍白。那双曾经澄澈如天空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疏离。
  他看着白砚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白总,”夏屿阳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您认错人了。”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牛奶盒,重新放回购物车。从始至终,没有再多看白砚安一眼。
  白砚安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传来一阵熟悉而剧烈的绞痛。
  夏屿阳的冷漠,比任何谩骂和指责,都更让他痛不欲生。
  他想抓住夏屿阳的手,想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想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后悔,想告诉他自己有多么想念他。可他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屿阳……”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乞求。
  夏屿阳推着购物车,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片刻停留。
  白砚安眼睁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收银台的人流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痛得像要裂开。
  他没有追上去。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资格。
  他只是默默地买下了夏屿阳刚刚掉落的那个牛奶盒,然后像一个孤独的守望者,远远地跟在夏屿阳身后,看着他付钱,看着他走出超市,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公寓,夏屿阳将买来的东西一件件放进冰箱。他的动作机械而麻木,内心却像被狂风暴雨席卷过的海洋,掀起了滔天巨浪。白砚安的出现,让他所有强行压抑的记忆,都再次浮上水面。
  那句“白总,您认错人了”,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夜色深沉,只有几盏路灯在微弱地亮着。他知道,白砚安一定还在某个角落里。他能感觉到,那股被愧疚和思念包裹的痛苦,像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心房。
  他倒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冰冷的水液无法浇灭他心底的火焰。
  他以为自己已经筑起了一道高墙,可以把所有痛苦和记忆都隔绝在外。可白砚安,却像一束光,即便被他亲手推开,也依然执着地,试图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照亮他那片荒芜的孤岛。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
  他怕自己会再次沉沦,怕自己会再次被伤害。他怕白砚安带来的是又一次的毁灭,而不是救赎。
  第二天,夏屿阳依旧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研究所。他将自己埋首于实验数据和仪器之中,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然而,他走到哪里,似乎都能感觉到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笼罩。
  白砚安没有再主动出现。他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夏屿阳回家的路上。有时是街角的咖啡馆,有时是夏屿阳公寓楼下的长椅,有时,他只是隔着一条街,静静地看着夏屿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身上穿着的,也多是低调沉稳的深色大衣。他不再戴那副金丝眼镜,眉宇间的疲惫和眼底的青黑,让他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深沉和沧桑。
  夏屿阳能感觉到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白砚安内心那份深不见底的悔恨、痛苦和近乎绝望的思念。他甚至能感觉到,白砚安身体上传来的冰冷,那是他长久以来,在寒风中等待的痕迹。
  他的心,像被放在炉火上慢烤的冰块,一点一点地融化,又一点一点地被冰封。
  他恨他,可他知道,自己也曾爱过他。
  他想逃,却发现无论逃到哪里,白砚安的身影,都像一道烙印,死死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这天,夏屿阳在研究所加班到很晚。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大门时,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他裹紧身上的大衣,快步向前走去。
  刚走到街角,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长椅上。
  白砚安。
  他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雪,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身体蜷缩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漫天的大雪彻底掩埋。他的头垂着,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夏屿阳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砚安。他记忆里的白砚安,永远都是那个耀眼夺目,无忧无虑的“小太阳”。
  他想转身就走。他不想再被这个人牵动任何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他就是迈不出一步
  他知道,白砚安并不是在等他。他只是,无处可去。他也被自己害的没家了,不是吗
  他站在雪中,看着那个被雪覆盖的身影,内心一片混乱。
  五年前,他被抛弃,被伤害,被推进深渊。而白砚安,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现在,这个曾经伤害他的人,却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坐在雪中,孤独而绝望。
  夏屿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然一片清明。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承受痛苦的人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朝着白砚安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他走到白砚安面前时,白砚安似乎有所察觉,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夏屿阳的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光芒。
  “屿阳……”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
  夏屿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自己脖子上那条羊绒围巾,缓缓地,取了下来。
  然后,他伸出手,将那条温暖的围巾,轻轻地,围在了白砚安冰冷的脖子上。
  白砚安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夏屿阳,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温度,却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刻骨的冰冷。
  “外面冷,”夏屿阳的声音很轻,被风雪模糊得有些不真切,“进去吧。”
  他说完,便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地,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白砚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夏屿阳远去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风雪里。
  脖子上的围巾,散发着夏屿阳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温暖而又熟悉。
  他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脖子上的围巾,那份温暖,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眼眶,瞬间湿润。
  他知道,夏屿阳没有原谅他。
  但至少,他没有再将他推开。
  至少,在这一刻,那座他用五年时间筑起的孤岛,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让他那束执着的光,得以窥见一丝黎明。
  救赎之路,漫长而艰难。
  但他知道,他不会再放弃了。
  他会用余生,去一点一点地,融化那座孤岛,直到那束光,能够重新照亮他整个世界。
  他站起身,将围巾裹紧,然后,朝着夏屿阳消失的方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风雪之中,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预示着一段更加漫长而艰难的,自我救赎与艰难接纳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S市。
  李其燃接到了一通电话。
  “李总,我们和R国那边的研究所,合作意向已经敲定了。”助理兴奋地汇报,“白总说,合作项目的所有负责人,都必须亲自参与,尤其是Yang先生,他是核心。”
  李其燃放下电话,走到窗边。
  窗外,S市的夜色,深不见底。
  他看着白砚安留下的那份项目计划书,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白砚安,你这条老狐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他知道,白砚安这是打算,用工作为借口,将夏屿阳彻底“绑”在自己身边。
  他看着桌上那张,夏屿阳曾经留下的,Laughter的照片。
  照片上,少年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狗,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而又满足的笑容。
  他叹了口气。
  夏屿阳,你这辈子,恐怕都逃不开白砚安了。
  而白砚安,他也终于学会了,用一种更加成熟和隐忍的方式,去爱那个被他伤害过的人。
  而他们…..都还在
  因为,黎小皓的电话,已经在他的手机里,亮了很久。
  “燃哥,”黎小皓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我想吃饺子了”
  “等着我”李其燃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夜色沉沉,S市的霓虹灯在眼前拉出模糊的光影。他没开车,而是沿着街道快步走着,脑子里全是黎小皓那句带着疲惫又小心翼翼的“我想吃饺子了”。这小子,从小就是这样,遇到天大的事,也只会憋在心里,直到实在撑不住了,才冒出这么一句听似寻常,实则求救的话。
  李其燃来到黎小皓家楼下,这片老旧的居民区,在城市的喧嚣中显得格外安静。他抬头看了一眼,只有黎小皓家的窗口还亮着灯,那光,在寒风中显得摇摇欲坠。
  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给黎小皓发了条信息:“我在楼下。”
  不到五分钟,黎小皓就跑了下来。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眼底一片青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倦怠。
  “燃哥……”黎小皓看到李其燃,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李其燃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紧紧地抱住。少年之间的拥抱,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今天我包了饺子,热腾腾的,我给你带了一份。”
  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黎小皓。
  黎小皓愣了一下,接过保温桶,滚烫的热度透过桶壁,暖了他的手,也暖了他的心。
  “谢谢燃哥……”他哽咽着说,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李其燃看着他,心里一阵钝痛。他们这群少年,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泥潭里挣扎,但只要彼此还在,就总能找到一丝微光。
  “傻小子,哭什么。”李其燃揉了揉他的头,“走,上去吃饺子。吃了饺子,我们再来商量。”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大道理都比不上这碗热腾腾的饺子。
  楼上,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已经挥之不去的哀伤。桌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黎小皓母亲生前的模样,带着温柔的笑。黎小皓端着保温桶进去,将饺子放在了照片前,又拿出一双筷子。李其燃则留在客厅,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黎小皓一家三口,曾经笑得那么幸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白砚安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有事?”白砚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黎小皓又被辞退了”李其燃开门见山,语气沉重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李其燃知道白砚安最近也焦头烂额,白氏集团刚经历重创,他一个人扛着,肯定也不好受。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们是兄弟。
  “我明白了。”白砚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李其燃叹了口气。这群人里,白砚安虽然被光环笼罩,但骨子里却也重情义。
  他知道,无论前路多艰难,他们这些泥潭里的少年,总会互相搀扶着,一起走下去。
  而那束被白砚安苦苦追寻的光,终有一天,也会照亮所有人的孤岛。
  而R国,风雪渐渐停歇。
  夏屿阳回到公寓,脱下湿透的外套,将那条带着淡淡玫瑰香的围巾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那份从白砚安身上感受到的冰冷和绝望,依然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