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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岳一边说,一边慢慢演示,云笙学着他的动作,一遍遍练习。
“第二招,防掐脖。”凌岳走到云笙面前,模拟掐脖的动作,“如果有人掐你的脖子,不要和他硬拼,用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向外掰,同时用膝盖顶他的下腹。”
这个动作有点难,云笙练了几次才掌握要领。
“第三招逃跑。”凌岳说,“如果打不过就跑,跑的时候不要直线跑,要曲线跑让对方难以瞄准。
如果对方追得紧可以突然蹲下,抓把土扬他的眼睛。”
云笙认真地记着,这些招数简单实用,没有花哨的动作,都是实战中能用的。
“最重要的是心态。”凌岳看着云笙的眼睛,“遇到危险不要慌,慌就输了。要冷静,找机会,要么打,要么跑。”
云笙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两人又练了一会儿,直到云笙把三招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凌岳才喊停。
“今天就到这里。”凌岳说,“这些招数,你每天早晚各练十遍,形成肌肉记忆,真遇到危险时,身体会本能地反应。”
“肌肉记忆?”云笙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练到不用想就能做出来的程度。”凌岳解释。
云笙明白了:“好,我一定每天练!”
夕阳西斜,天色渐晚。
凌岳开始准备晚饭,云笙则主动去喂鸡,前几日凌岳买了两只母鸡,关在院角的简易鸡舍里。
晚饭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凌岳点起油灯,两人在灯下继续识字。
今天教的是常用字:天、地、人、日、月、水、火……
云笙学得很投入,灯光下他的侧脸专注而美好,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道被遮瑕膏淡化的疤痕几乎看不见了。
凌岳看着这样的云笙,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前世他教过战友,教过徒弟,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的教导下一点点成长,一点点变得更好,那种成就感,难以言喻。
教了一个时辰,凌岳喊停:“今天差不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干活。”
云笙虽然还想学,但也知道不能贪多。他小心地收起纸笔,又把今天学的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洗漱后,两人准备休息。
躺在炕上,云笙却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今天学的东西:石灰怎么拌、墙壁怎么处理、字怎么写、功夫怎么练……
“凌大哥。”他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教我这些。”云笙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从来……从来没有人这样教过我。”
凌岳沉默了一下:“以后我会教你更多。”
“嗯。”云笙翻了个身,面对凌岳的方向,“凌大哥,你为什么会懂这么多?你爹……凌大叔教你的吗?”
这是一个试探,云笙其实一直好奇,凌岳的这些本事是从哪儿学的。
凌大叔虽然是好猎手,但似乎不懂这些修房子、教识字的事。
凌岳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
“我爹教了我一些。”他缓缓说,“但更多的是在外面闯荡时学的,我……当过兵。”
“当过兵?”云笙惊讶。
“嗯。”凌岳的声音很低,“十七岁离家,在外面闯了五年,去年我爹生病,我才回来。”
这是真话,也是假话。
真话是原身确实在外面闯荡过,假话是那些本事不是那时学的。
但这个解释,最合理。
云笙信了,他想起凌岳那身功夫,那种沉稳的气度,确实像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那……那你以后还会走吗?”云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凌岳转头看他,黑暗中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担忧。
“不走了。”凌岳说,“这里就是我的家。”
云笙松了口气,嘴角扬起笑容:“嗯!”
这一夜,云笙睡得格外香甜。
而凌岳,则在梦中继续接收系统的提示:
【叮!伴侣技能提升:识字熟练度+15,当前20/100】
【叮!伴侣技能提升:防身基础掌握,当前10/100】
【叮!房屋修缮进度更新:墙壁预处理完成,进度15/100】
【亲密值+5,当前33/100】
第18章 小哥真会疼人
第三天,瓦片和木料送到了。
王老瓦匠亲自带着徒弟送货,看见凌岳家清理出来的院子,点点头:“小哥是个利索人,活儿都预备好了。”
凌岳检查了瓦片,确实如老板所说,厚实,边角也修得整齐。
“辛苦了。”凌岳付了剩下的钱。
木料行的张老板也派了人送来二十根松木。
木料晾在院子里,散发着松木特有的清香。
材料齐备,可以正式开工了。
凌岳请了刘大爷来帮忙,刘大爷年轻时干过泥瓦活,虽然年纪大了,但经验丰富。
“凌小子,你这房子打算怎么修?”刘大爷问。
凌岳拿出自己画的简单图纸,虽然粗糙,但能看明白。
“主屋屋顶换新瓦,厢房也换瓦,不弄茅草了,瓦片耐用,墙壁里外都糊石灰,地面夯实用三合土,门窗修一修,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换。”
刘大爷看着图纸,点头:“想得周全,不过活儿可不轻,你一个人干得过来?”
“所以请刘大爷您来指点。”凌岳很客气,“工钱按天算,一天三十文,管两顿饭。”
三十文一天,这是镇上手艺人的工钱了,刘大爷很满意:“成!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笙在一旁听着,心里算账:一天三十文,如果干十天就是三百文……不过凌大哥说过,该花的钱要花,请专业的人干活,质量有保证,值得。
开工第一天,先修屋顶。
刘大爷确实有经验。他指挥凌岳和王老瓦匠留下帮忙的徒弟先搭脚手架,然后一块块地铺瓦。
“瓦要铺得密,但不能太密,要留缝排水。”
“檐口的瓦要出挑三寸,防雨水溅墙。”
“屋脊要压实,用石灰糯米浆勾缝……”
刘大爷一边干一边讲解,凌岳学得很快,云笙也在下面帮忙递瓦片、拌石灰。
三人干得热火朝天,村里不少人来看热闹,有些热心的也来搭把手,周婶更是每天准时送水送吃的。
修房子是大事也是喜事,在桑溪村,谁家修房子,邻居都会来帮忙,这是传统。
凌岳也不吝啬,凡是来帮忙的,都管饭,走时还送点小东西,一把青菜,几个鸡蛋,不值钱但是心意。
几天下来,凌岳在村里的口碑更好了,大家都说,凌小子虽然年轻,但懂事,会做人。
云笙也很高兴,他喜欢这种热闹,喜欢这种被接纳的感觉。
以前在叔婶家,他总是躲在角落里,生怕惹人注意。
现在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跟人打招呼,可以参与讨论,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种改变,是凌岳带给他的。
五天后,屋顶修完了。
崭新的青瓦在阳光下闪着光,屋脊笔直,檐口整齐。
再也不用担心下雨漏雨了。
“接下来糊墙。”刘大爷说。
糊墙是个细致活,石灰要拌得匀,麻刀要撕得细,糊的时候要薄厚均匀,不能有气泡。
凌岳学得很认真,他前世虽然没干过这活,但动手能力强又肯学,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云笙则负责后勤:烧水、做饭、打扫卫生、准备材料。
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刘大爷都夸:“笙哥儿是个会过日子的。”
又过了五天,墙壁糊完了。
白色的石灰墙,平整光滑,屋里亮堂了许多。
墙角撒了石灰粉防潮防虫,窗户重新糊了窗纸,门也修好了。
最后是地面,原来的土地面夯实用三合土重新铺了一遍,夯得实实的,再用石碾压平。
全部完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凌岳和云笙都有些恍惚。
这还是原来那个破败的小院吗?
青瓦白墙,门窗整洁,地面平整,院子里,新搭的鸡舍里两只母鸡在啄食,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火,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腊肉……
一切都变了。
刘大爷摸着胡子,很满意:“凌小子,你这房子,现在在村里算是数得着的了,冬暖夏凉,住着舒坦!”
凌岳数出三百文工钱:“刘大爷,这半个月辛苦您了。”
刘大爷接过钱,笑呵呵的:“不辛苦!跟你干活痛快!以后有啥活儿,尽管找我!”
送走刘大爷,院子里只剩下凌岳和云笙。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新修的屋顶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云笙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眼中泛起泪光。
“凌大哥……”他声音哽咽,“这……这是我们的家吗?”
“是我们的家。”凌岳走到他身边,“从今天起,这里是真正的家。”
云笙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他脸上带着笑,那是幸福的笑。
凌岳看着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前世他住过豪华公寓,开过高级餐厅,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亲手建一个家,和一个需要你、你也需要的人一起,慢慢把日子过好。
这种感觉,很踏实。
“走,进屋看看。”凌岳说。
两人走进主屋,屋里还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炕。
但墙壁洁白,地面平整,窗户透亮。
“明天去镇上买家具。”凌岳说,“桌子、椅子、柜子、被褥……都要置办。”
“嗯!”云笙用力点头,“我绣些绣品,卖了贴补家用。”
“不急。”凌岳说,“先安顿好,钱还有,够用。”
两人又看了厢房、灶房,每间屋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简陋,但温馨。
晚上周婶送来了一锅炖鸡,说是庆祝他们修好房子。
“这可是大喜事!”周婶笑呵呵的,“房子修好了,日子就稳了!来来来,趁热吃!”
三人围坐在新桌子旁吃饭。炖鸡很香,米饭很软,气氛很暖。
周婶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感慨道:“凌小子,笙哥儿,你们这日子,算是过起来了,好好过,以后会越来越好!”
“谢谢周婶。”凌岳举杯——杯里是周婶带来的米酒。
云笙也举起杯,眼中闪着光:“谢谢周婶一直照顾我们。”
周婶摆摆手:“说这些干啥!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个词,让云笙心头一热。
饭后,周婶收拾了碗筷走了。凌岳和云笙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里,油灯点起,柔和的光线洒满屋子,温暖而宁静。
云笙拿出纸笔:“凌大哥,今天还没识字呢。”
凌岳笑了:“好,今天教你写‘家’字。”
他在纸上写下“家”字:“上面是宀,代表房子,下面是豕,代表猪,有房子有猪,就是家。”
云笙跟着写,一笔一划很认真。
写了几遍,他忽然问:“凌大哥,我们的家,有房子了,以后……也会有猪吗?”
凌岳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会,不止猪还会有鸡、有鸭、有鱼塘、有菜地……我们的家,会越来越好。”
云笙的眼睛更亮了:“嗯!”
这一夜,凌家小院的灯亮到很晚。
灯下,一个教,一个学,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字在灯下渐渐成形。
窗外,秋风轻拂,月华如水。
新修的房屋静静矗立,像一艘刚刚修好的船,即将载着两个人,驶向全新的生活。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修葺一新的房屋在秋日的阳光下静静矗立,青瓦白墙,门窗整洁,连院墙都用新泥重新抹过,缝隙里塞了石灰防虫。
整个院落焕然一新,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经营的生活气息。
云笙清晨推门而出时,仍有些不真实感。
他站在廊下,看着晨光洒在崭新的瓦片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院角的鸡舍里,两只母鸡正在啄食昨日剩下的菜叶,发出“咕咕”的轻响。
墙角整齐码放的柴垛,屋檐下风干的腊肉,还有灶房烟囱里升起的袅袅炊烟……这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是一个真正的家了。
“发什么呆?”凌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笙回过神,转身看见凌岳从灶房走出,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吃饭了。”
“嗯。”云笙快步走过去,接过一碗粥。
粥是粟米粥,熬得稠稠的,里面还切了些昨日的剩腊肉丁,咸香扑鼻。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就着晨光吃早饭。
“今天去镇上。”凌岳说,“买家具,还有过冬的东西。”
云笙眼睛一亮:“家具?我们……真的要买家具了?”
“当然。”凌岳点头,“房子修好了,总不能一直空着,至少要添一张像样的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柜子,被褥也要换新的,现在的太薄,冬天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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