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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岳心中一定,系统发布了筹款任务,说明这个方向是对的。
三百积分和卤味菜谱,都是他现在急需的。
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明天的行动步骤。
首先要找陈文礼,商量宴席的事。
其次要让云笙开始绣小件绣品。
还有七香粉的推广……
想着想着,他渐渐睡去。
窗外,月明星稀。
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而凌家小院里,却透出温暖的灯光,直到深夜才熄灭。
这个冬夜,有人安睡,有人却无眠。
镇东陈府,陈文礼书房。
“凌岳要接宴席生意?”陈文礼听完管事的汇报,沉吟片刻,“倒是个办法,王员外家老夫人下个月七十大寿,正要办寿宴,你去问问,看他们愿不愿意请凌岳。”
“是。”管事应道,“老爷,还有件事,万货铺仿制五香粉,凌爷已经推出了七香粉应对。”
陈文礼笑了:“反应很快,告诉各铺掌柜,全力配合凌岳,七香粉的利润按四六分账。”
“明白。”
管事退下后,陈文礼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凌岳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有本事。
猎户出身,却懂经营,会厨艺,还有胆识。
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与此同时,镇西张府。
张扒皮气得摔了茶杯:“什么?人没带回来?一群废物!”
管家战战兢兢:“老爷,那凌岳太厉害,李贵他们不敢硬来……”
“不敢硬来?我给了二十两银子,就换来一句不敢硬来?”张扒皮脸色铁青,“云笙那个小双儿,我一定要弄到手!”
“老爷,凌岳现在有陈大少爷撑腰,不好惹啊……”
“陈文礼?”张扒皮冷笑,“一个毛头小子,我还不放在眼里。去找赵四,让他带几个人,把云笙给我绑来!”
“老爷,这……这可是犯法的……”
“犯法?”张扒皮眯起眼睛,“在沣河镇,我张富贵就是法!去!”
管家不敢再说,退了出去。
夜色更深了,阴谋在黑暗中滋长,而桑溪村凌家小院里,凌岳和云笙相拥而眠,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凌岳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起身,没惊动还在熟睡的云笙。
走到院中,激活了【洞察之眼】,目光如电扫过四周。
昨夜入睡前,他总觉心神不宁,似有暗流涌动。
升级后的感知能力让他能察觉到常人难以注意的细节。
果然在院墙外的桑树林边缘,他捕捉到一丝异常,雪地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不是村民常走的路径,而是从后山方向延伸过来,在树林边缘徘徊片刻后折返。
有人夜里来探过路。
凌岳眼神一冷,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屋里,从储物空间取出几样东西:一包石灰粉,几根细线,还有几个小铃铛。
这是前世的战场经验——设置简易警报装置。
他在院墙内侧、窗沿下、柴垛旁布下机关。
细线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一旦被触碰,石灰粉会扬起,铃铛会轻响。
虽然简陋,但足够预警。
做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云笙醒了,披着衣服走出来,看见凌岳在院子里,疑惑道:“凌大哥,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凌岳收起工具,“今天要办的事多,早饭简单吃点,吃完我去镇上找陈文礼。”
早饭是昨晚剩的粥热了热,配咸菜,两人吃得很快,饭后凌岳准备出门。
“凌大哥,”云笙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这是我昨晚赶工绣的,你带给陈公子,算是谢礼。”
荷包是藏青色缎面,上面绣着精致的竹叶图案,针脚细密,竹叶栩栩如生。
凌岳接过荷包,入手细腻:“你熬夜了?”
“没有很久。”云笙小声说,“陈公子帮了我们这么多,该表示一下心意。”
凌岳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总是在用他的方式默默付出。
“以后别熬夜。”凌岳收起荷包,“我走了,你在家小心,院墙附近别去,有机关。”
“机关?”云笙愣住。
“防贼的。”凌岳简单解释,“如果有人来,你躲屋里别出来,等我回来。”
云笙脸色一白:“凌大哥,是不是……”
“没事,防患未然。”凌岳拍拍他的肩,“我傍晚就回来。”
离开家,凌岳先去了周婶家。周文远正准备去镇上铺子,看见凌岳,连忙迎出来。
“凌哥,这么早?”
“文远,今天铺子先别去了。”凌岳说,“帮我个忙,在家照看一下云笙。”
周文远一愣:“怎么了?”
“昨晚有人来探路。”凌岳压低声音,“我怀疑是张扒皮的人,你今天在家,万一有事,护着云笙去找村长。”
周文远脸色严肃起来:“明白!凌哥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笙哥儿!”
“多谢。”凌岳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这是……”
“凌哥你这就见外了!”周文远推开银子,“笙哥儿就像我亲弟弟,护着他是应该的!银子你收回去,筹备食铺正需要钱呢!”
凌岳不再推辞,记下这份情:“那我走了。”
“凌哥小心!”
凌岳快步往镇上走,晨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刀割。
他心中却燃着一团火——张扒皮,你最好别动云笙,否则……
半个时辰后,凌岳到达陈府,门房认得他,直接引他去书房。
陈文礼正在看账本,见凌岳来,放下账本笑道:“凌兄来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找你。”
“陈公子有事?”
“两件事。”陈文礼示意凌岳坐下,“第一,七香粉昨日上架,卖了三十五包,比五香粉还受欢迎,万货铺的仿制品无人问津了。”
凌岳并不意外:“意料之中,第二件事呢?”
“王员外家老夫人下月初八七十大寿,要办二十桌寿宴。”陈文礼说,“我推荐了你,王员外听说你宴请村民的手艺,有些兴趣,想请你今日去府上详谈。”
第35章 准备收拾张扒皮
凌岳眼睛一亮:“何时?”
“巳时。”陈文礼看看天色,“还有半个时辰,来得及,不过……”
他顿了顿:“王员外这人讲究,嘴也刁。
他家往年的寿宴都是请州府的名厨,这次愿意考虑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得拿出真本事。”
“明白。”凌岳点头,“寿宴什么规格?”
“二十桌,每桌八人,总共一百六十人。”陈文礼说,“菜单要八凉八热四汤两点心,外加寿面。王员外开价三十两,包括食材工钱。”
三十两!凌岳心中一震。
这比他预想的五两多了六倍!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食材谁出?”
“王员外出。”陈文礼说,“你只管做,需要什么食材列单子,王家采买,三十两是纯工钱。”
凌岳沉吟片刻:“可以接,但有个条件——我要带两个帮手。”
“谁?”
“我夫郎云笙,还有周婶。”凌岳说,“云笙可以绣寿礼,周婶帮厨。”
陈文礼笑了:“凌兄考虑周到,云笙的绣艺,王老夫人一定会喜欢,好,这个条件我替你答应,你现在就去王家,我让人带路。”
凌岳起身:“多谢陈公子。”
“等等。”陈文礼叫住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万货铺仿制五香粉的证据,我查过了,他们的香料是从州府一个破产香料铺买的次品,加了大量劣质花椒充数,你可以用这个,彻底打垮他们。”
凌岳接过信封,心中对陈文礼的评价又高了一分,这个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离开陈府,凌岳跟着陈家的仆人来到王员外府上。
王家是沣河镇数一数二的富户,宅子比陈府还气派,三进大院,雕梁画栋。
管家在门口等候,看见凌岳,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凌岳?”
“是。”
“跟我来。”管家转身往里走,语气冷淡,“老爷在花厅等你。”
凌岳跟着管家穿过两道门,来到花厅。
厅里坐着三个人,主位是个五十来岁的富态老者,身穿绸缎棉袍,正是王员外;左侧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管家打扮;右侧是个精瘦的老者,一脸倨傲。
“老爷,凌岳带到。”管家禀报。
王员外打量着凌岳:“你就是陈贤侄推荐的厨子?听说你宴请村民的菜做得不错?”
“不敢当,只是些家常菜。”凌岳不卑不亢。
“哼,家常菜也敢接寿宴?”右侧的精瘦老者冷哼,“王老爷,我看还是请州府的刘师傅稳妥。”
王员外摆摆手:“赵师傅别急,先听听凌小哥怎么说。”他看向凌岳,“凌小哥,寿宴的规矩你知道吧?八凉八热四汤两点心,外加寿面。二十桌,总共一百六十人,你一个人,做得过来吗?”
“做得过来。”凌岳说,“但需要两个帮手。”
“帮手可以给你配。”王员外说,“关键是你有什么拿手菜?赵师傅是镇上醉仙楼的大厨,往年我家的宴席都是他操办,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可不敢把老夫人的寿宴交给你。”
凌岳看向那位赵师傅,对方眼中满是不屑。
“王老爷,赵师傅,”凌岳开口,“寿宴讲究的是吉祥如意,福寿安康,菜不仅要好吃,还要有好寓意,我列几个菜名,您听听——”
他顿了顿,缓缓道:“凉菜是五福临门拼盘、锦绣前程(什锦蔬菜)、花开富贵(雕花萝卜)、年年有余(熏鱼)、金玉满堂(蛋黄南瓜)、步步高升(蜜汁山药)、团团圆圆(糯米枣)、红红火火(凉拌红椒)。”
王员外眼睛一亮:“有点意思,热菜呢?”
“热菜是福如东海(清蒸鲈鱼)、寿比南山(红烧肉)、龙凤呈祥(鸡鸭双拼)、吉祥如意(八宝鸭)、金榜题名(状元蹄)、富贵荣华(鲍鱼炖鸡)、子孙满堂(鹌鹑蛋烧肉)、松鹤延年(松茸炖鹤鹑)。”
赵师傅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嘴硬:“名字好听有什么用?关键看手艺!”
“汤是福寿双全汤(鸡汤)、延年益寿汤(药膳)、金银满屋汤(豆腐蛋花)、团圆美满汤(丸子汤)。”
“点心为寿桃包、如意卷。”
“寿面是长寿面,每碗面一根,不断。”
凌岳一口气说完,花厅里安静下来。
王员外抚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菜名取得好,寓意也好,但凌小哥,这些菜,你真会做?”
“会。”凌岳肯定地说,“若王老爷不放心,我可以先做几道样品,请您和赵师傅品尝。”
“好!”王员外拍板,“那就今日午时,你做四道菜,就做红烧肉、清蒸鲈鱼、八宝鸭、长寿面,做得好,寿宴就交给你,做不好……”
他看了赵师傅一眼:“还是请赵师傅。”
“可以。”凌岳点头,“不过我需要食材和厨房。”
“管家,带凌小哥去厨房。”王员外吩咐,“需要什么食材,尽管跟厨房管事说。”
管家带着凌岳往后厨走,赵师傅跟了上来,阴阳怪气道:“年轻人,别以为取几个好听的菜名就能蒙混过关,做菜靠的是真功夫!”
凌岳看他一眼:“赵师傅说的是,待会儿还请赵师傅多多指点。”
后厨很大,比福满楼的厨房还宽敞,灶台三个,案板两张,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厨房里有三个帮厨,看见管家带人来,都停下手中的活。
“这位是凌师傅,今天要用厨房。”管家吩咐,“你们配合他,需要什么食材去库房领。”
帮厨们应了声,好奇地打量着凌岳,这么年轻,能让管家亲自带来,不简单。
凌岳不废话,直接开始列单子:五花肉三斤、鲈鱼两条、肥鸭一只、糯米、莲子、红枣、香菇、火腿、面条……
食材很快备齐,凌岳挽起袖子,开始处理。
他先做红烧肉,五花肉切方块,焯水去腥。
锅里下油,炒糖色——这是关键,糖色炒得好,肉才红亮。
赵师傅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等着挑刺。
但凌岳的动作让他渐渐皱起眉头,太熟练了,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仿佛做了千百遍。
肉炒上糖色后,凌岳加入葱姜、黄酒、酱油,又掏出一个小纸包,撒入少许七香粉。
“这是什么?”赵师傅忍不住问。
“秘制香料。”凌岳说,“去腥增香。”
肉在锅里炖着,凌岳开始处理八宝鸭。
鸭子整只脱骨,这是个技术活,刀要稳,手要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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