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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般在意他?”
“除了今日,还有何时见过他?”
魏穆生步步紧逼,黑沉沉的影子压下来,将季长君覆盖,季长君回过味来,指尖抵住把他逼到床前的胸膛。
“你在吃味?”季长君诧异道。
魏穆生没否认,勾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按,不让他再退开分毫,而后低低嗯了声。
季长君勾了下唇,脸凑过去对着魏穆生的唇吻了下,又探出舌尖顺着唇缝舔了一遍,待魏穆生张嘴咬过来时,他立即收了回去。
鼻尖蹭着魏穆生唇角,季长君轻笑:“尝到了,酸的。”
魏穆生嘴边传来痒意,似被猫咪胡子给挠了几下,呼吸变得灼热,可那撩拨他的人,纤长温软手指按着他胸膛把他推开。
“今晚留下来?”季长君问。
季长君没邀请他留宿过,其中含义不言而喻,气氛因这一句话染上浓重的暧昧。
魏穆生喉结滚动,热烫的目光几乎将季长君融化。
他偏开眼,听魏穆生略带沙哑的嗓音:“不了。”
季长君脸上那点微乎其微的柔情散去,方才勾人的眼神仿佛是错觉,他将自己从魏穆生怀里扯开,站的几步远,抬手掩鼻,“那还不快走人,也别在我这洗澡了,听着烦。”
魏穆生没动:“你若实在想了,我可帮你一次。”
他说的直白,听的季长君耳尖冒红。
他瞪向魏穆生的眸子含水一般,瞥着他身下,“也不瞧瞧你那丢人玩意,到底是谁想?”
魏穆生:“我可以忍。”
季长君:“……”
魏穆生走前交代两句收拾行李的事,便离开了。
屋子静下来,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很快散去,季长君照常洗漱后,躺倒了床上,眸中空茫的看向头顶帘帐。
做下决定并不容易,季长君一夜未眠。
清早天蒙蒙亮,魏穆生穿戴整齐,点了三千精兵跟随自己上京,其余兵马驻守边关,一同跟着他的,还有蒋刘两位副将。
众人忙碌起来,蒋大山有事禀报,还未开口,被魏穆生抬手阻拦,看向蒋大山的目光沉静,带着股穿透般的压迫感,似早有预料,无需多言。
蒋大山面色肃然,行了礼退下。
魏穆生展开手中信件,有大周传来的消息,太子死于行宫,皇室动荡,季家一夜之间衰败,没人去关注季二老爷的死活。
李大夫昨夜便已出发前往项城,等卢氏抵达后为其施诊。
更多的消息,来自京中,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大皇子一脉占据上风,然而楚明淳离京前便已做好部署,如今又带了大皇子通敌叛国的证据,若无意外,回京不久,大楚的天就要变了。
魏穆生对朝堂之事鲜少插手,他是楚明淳手中的一把刀,将楚明淳送上皇位,便完成去世长姐的嘱托。
余下的日子,他也有了托身之所。
黄昏日落后,气温骤降,将一切安排妥当的魏穆生裹着一身寒霜,才有了歇息的时间,回到大帐喝上口热茶。
手中杯子还未来得及放下,帐外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来人未得到允许便冲了进来,是守着季长君的两人中的一个。
“将军,公子出事了!”
手中茶盏坠落在地,一道残影闪过,营帐中只剩半跪在地禀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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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前,昏暗的屋里点了盏灯,窗户开着,冷风吹的烛火忽明忽暗。
季长君的影子映在墙上,他提起茶壶盖,拆开纸包,药粉倾斜倒入水中,搅动几圈,消失的无影无踪。
掺了料的茶水注入小茶杯,摇晃的水面逐渐静止,映出一张清冷昳丽的脸,静静注视茶水。
外面两个守卫被他打发了,一个去找李大夫,一个去厨房给他弄些吃的来。
两人先后回来,季长君接了东西,又等了片刻。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烛火摇曳,季长君举起茶盏,将杯中液体送入喉中,一杯又一杯,饮去了半壶。
陶瓷清脆碎裂声在室内响起,门外守卫耳清目明,登时严肃着脸,上前敲门。
“公子还好?可要帮忙?”
药效上来很快,季长君体内一阵火烧火燎,腿软的站不住,堪堪扶住桌子,张口的瞬间,突出口热气,脚边茶壶碎片散落一地,茶水打湿裤脚。
守卫又敲了两下门。
“阿生……”季长君伏在桌上。
他嗓子哑了,声儿也小。
季长君强撑着对外道:“别进来,去把阿生叫过来。”
两人听见了这道声,一人守着门,另一人忙跑向将军大帐。
季长君靠在桌边,脸庞热意惊人,双眼朦胧一片,窗外灌进一缕风,吹的他清醒些许,立即伸手把胸前衣裳撕开,白皙染上绯红,似一块放在火上炙烤的暖玉。
房门被破开,走进一道挺阔身影,魏穆生踩着碎瓷片,把人从地上抱起,隔着衣衫,感受到怀中人滚烫的温度。
他看向摔碎的瓷杯,霎时想起当初送到季长君手中的那包毒药,脸色骤变,抱起人就走,对跟来的人道:“快马加鞭去请大夫。”
毒药被他换成面粉,季长君就是服用了,也不会有半分差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袖口被揪住,魏穆生低头,季长君湿润的睫毛黏住,唇瓣似染了血的红,“不要大夫。”
他双腿蹭动不安,嗓子传来细细喘息,眸色朦胧,魏穆生一滞,恍然间猜到几分。
季长君艰难动了动唇。
魏穆生凑了过去。
“要你。”季长君说。
魏穆生呼吸一紧,被传染了似的,体内热度攀升,他把人放在床上,带着凉意的手背去贴季长君通红的脸颊,被抵住蹭了蹭,如蛇般灵活的手臂顺势攀上来,从床上又钻进了魏穆生怀里蜷着。
魏穆生按住他乱动身子,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一剂猛药还没下,季长君咬破舌尖,逼迫自己清醒,眼泪先从眼角蔓延而下。
热烫的手心捧住魏穆生的脸,季长君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喷洒颈间,“阿生会长长久久待我好么?”
“你要如何便如何。”魏穆生说:“只要你不背叛我。”
季长君闭眼亲上他唇角:“怎么会呢。”
魏穆生大掌按在他后背,摸到湿透的衣衫,手背青筋突起,“谁给你下的药?”
季长君没说话,拉着他手向下,无言催促。
魏穆生单手解开腰带,触及皮肤时骤然停住,张了张口:“我……”
“是将军。”季长君说。
——有事与你说。
魏穆生未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愕然看向怀中低低喘息之人。
“什么?”
“我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将军。”季长君闭目,看不见魏穆生愈发晦暗的神色。
“将军贪色强横,他盯上了我。”他道。
“他知我的身份,给我下了药……你,你来时可察觉什么动静?”舌尖铁锈味蔓延至口腔,季长君断断续续的说着。
魏穆生眸色复杂难辨。
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以为季长君那日城中买的药最终是下到“阿生”身上,没想到他自己用了。
他的沉默令人不安,季长君搂着他的脖子去看他,往日澄澈的眸染上谷欠色,心中执念深重。
“你不信我?”
魏穆生:“我信。”
说的倒也是实话。
他的确贪图他的一切。
“他不想闹出动静,此次又未能得手,我怕被他报复。”季长君手臂收紧,紧的魏穆生呼吸有一瞬的困难。
“阿生,我不想再过阶下囚的日子。”
“阿生,你不想要我吗?”
“一劳永逸,永永远远地拥有我。”
他大腿不安分蹭动,第一次如此热情直白,灼烫的吻落在魏穆生下巴,脖颈,在突起的喉结流连。
衣衫被暴力撕碎,散落在地,床帐垂落,桌上烛火摇晃不定,照亮床上人影。
秋末冷空气被热意融化,大滴汗水自魏穆生颈间低落,砸在季长君额头,似痛似欢愉间,他混乱的大脑仍记得那句话,念了出来。
“阿生,为我……”
“杀了将军。”
……
第72章 冒牌货
直到魏穆生低沉嗓音应了声, 季长君得以安心,彻底沉浸其中。
夜幕沉沉,月挂枝头, 房中送了水。
在水中浸泡太久,热水变成冷水, 季长君打了个激灵, 从昏沉中醒来,身上男人未曾停下片刻,他被随意擦干, 送回了床榻。
烛影在季长君眼前晃动不停,他偏头看向窗外, 迷蒙的脑海有片刻清醒, 他拍打魏穆生的背, 让他停下。
“你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季长君声音不稳。
魏穆生便真的听话停了下来, 悬在上方看着他,反倒弄得季长君不上不下, 蚀骨的痒意在体内,如上万只虫子啃咬。
原来药效还在。
魏穆生额角青筋鼓动,“我做到了,你便会跟我回大楚,永远留在我身边?”
季长君说是, 眼眸瞥向一侧。
“你的亲人和家人都不要了?”魏穆生问。
季长君湿漉漉的手臂勾他脖子:“我只要你。”
甜言蜜语诸如此般, 男人面上不露, 却最是喜欢, 此刻依然。
魏穆生俯下身,深深抱住他,下巴抵在季长君肩头, 嗓音沉重而喑哑:“刺杀失败,我必死;纵使成功,我照样走不出军营。”
“如此,你仍要我去做?”
“怎会?”季长君心脏被刺了下,双手紧紧抱住魏穆生的背,摸到许多的伤疤,还有自己今夜留下的划痕,压下巨大心慌,“不,不可能失败,阿生你身手那么好,将军对你信任有加,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双腿却熟练缠上魏穆生的腰,收紧。
魏穆生不再言语,弓起的腰背似蕴含庞大力量,季长君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长久的梦境,终于如愿以偿,魏穆生并不十分高兴,压低的眉眼很冷很凶,季长君能感受到今夜他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狠厉,却无暇细究,嘴里连不成片的声音尽数被男人堵住。
以往每次亲吻不是错觉,魏穆生是真的想吃了他。
魏穆生离开破了皮红肿的唇瓣,一口咬在颈间薄薄的白腻皮肉上。
一口一个清晰的牙印,似标记了领地,犬齿落在皮肤上,引发更深重的饿意。
季长君意识早已昏沉不明。
“这是惩罚。”魏穆生说。
“罚你自作主张,让自己陷入如此难受的境地。”
每说一句,魏穆生掐住季长君的腰拎起,再松手。
季长君重重落下。
“罚你……心心念念要杀我。”
季长君听不到,白皙脖颈高高向后扬起,像一只被拿捏命脉的白天鹅,发出似痛似愉的低吟。
魏穆生再次抱着人站起时,腰间传来痛感,低头一看,伤口开裂,鲜红血液沾染在季长君小腹上,斑驳齿痕上又多抹艳色,看得人眼红。
魏穆生收紧手指,把自己的伤处和温热细腻的皮肤贴近。
月影变淡,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床帘被扯的七零八落,魏穆生屈膝跪在床上,只听咔嚓一声,木板断裂,整张床从中间坍塌成两半。
魏穆生及时把昏睡过去的人捞起来,床单湿透了,他拿起床头破布般的衣裳把人擦了擦,然后用被褥裹住,抱着人,离开了这间气味浓郁的屋子。
天色大亮,士兵整装待发,大帐内,一道屏风隔开床铺和其余空间。
闷头闯进来的蒋大山莫名看了眼。
之前将军嫌这屏风碍眼不用,怎么临走了,又给搬了回来。
他没在意这点小事,准备开口,绕过屏风的魏穆生食指放在唇边嘘了声,“小声说话。”
蒋大山一愣,听从命令,低头轻声提醒魏穆生,一切已准备妥当,即刻便可出发。
魏穆生让他带领大部队先走,他随后跟上。
蒋大山面露踌躇。
帐内安静,屏风后的细微动静便听的一清二楚,似有人轻哼,嗓子哑了,带点黏糊鼻音。
蒋大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看向魏穆生,对上他暗沉发冷的眼,似猛兽圈地盘似的威胁警告。
“还不走?”。
蒋大山麻溜跑了,一个字不敢多说。
魏穆生转身要回到屏风后,却听帐外人有事禀告。他回头望了眼,出了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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