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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时间:2026-03-18 20:22:54  作者:闲吱吱
  寒临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落在旃极的手背上,他有片刻的失神。
  徒弟的屈辱和仇恨那么鲜活, 委屈和不甘也倾泻而出, 化作了眼泪和哭喊,在某一个瞬间,他心底的仇恨也散了些,好像那些沉疴般的怨恨变成了滚烫的泪, 从寒临的眼眶中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绽开, 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从未这样崩溃得痛哭过,所以不知道,原来眼泪也是良药。
  没有形状的泪可以填补心底的坑洼,也可以浇灌仇恨过后寸草不生的荒芜。或许,他始终放不下的原因是,少年时缺了那一场肆无忌惮的眼泪,缺了一双牢牢将他禁锢的手。
  他的师尊是强者,是隐世氏族的天才子弟,唯独不是凡人。
  他是凡人,他在父母的怀抱中长大,在村里人的注视中玩耍,和同伴一起爬树摘果子,下河摸鱼虾,在尘土飞扬的村道上打闹,受了伤会被爹娘训斥,也会被温柔地揽进怀里骂他“讨债鬼”。
  可师尊他不是凡人,他是身负家族期望的优秀子弟,他或许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怀抱,也不知道一个温暖的怀抱意味着什么。
  他们最亲密地接触,就是师尊将手放在他的肩头。
  隔着质地上乘的弟子服,他甚至感受不到那只手上传来的温度。
  思及此,旃极将寒临抱紧了,随后目光怜悯地看向清珩。
  清珩察觉到旃极的目光,不解地看过去,眼神一横,态度冷硬地让他老老实实看着寒临,别一双眼睛到处乱飞。
  随后,他目光扫过情绪崩溃的寒临,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盖住了寒临尖锐的哭喊声。
  “恨意只会蒙蔽你的心神,清醒一点,你的仇人不止眼前的人,还有远在九霄的修士。”
  他的话让寒临渐渐平静下来,缩在旃极怀里委委屈屈地哭着。
  就在这时,老者眼中的画面倏然定格。
  那是一片被血色浸染的冰原,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风雪依旧呼啸,却卷不起丝毫生气,红色的鲜血散成了血雾,笼罩着整座雪乡,连风雪都被染成了淡红。
  尸山血海的中央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他周身萦绕着浓稠如墨的黑气,那黑气的形态与此刻被锁链禁锢的头颅一模一样。
  老者因为记忆中的画面变得更加癫狂,那双浑浊的眼里又是泪水又是兴奋的光芒,他好像短暂地悔恨过,但是那些一闪而过的悔恨终究没有压下他的贪婪,所以他将其放置一边,继续残害族人,用全族的性命来供养自己一人。
  雪乡的消亡,起初都只是好意,老者想要继续活下去担任族长庇护族人,寒临的父亲想要终止永无止境的风雪。
  可最终,败于贪婪,败于轻信。
  那血腥的画面重创了寒临被愤怒和悲伤充斥的脑海,他所有的力气被瞬间抽干,身体软了下来,牙关紧咬,眼中翻腾着比愤怒更深沉的痛苦和绝望。
  这样一来,才成了仇恨。
  仇恨是从愤怒和痛苦中打磨出来的,不是单一的情绪,而是牢牢扎在心里的一根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化解的刺。
  清珩朝着三子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动手。
  三子领会了清珩的眼神,长刀高举,澎湃的刀意追随着赤红长刃一同落下,直直砍向那颗被锁链禁锢的头颅。
  头颅发出凄厉的嘶吼,腥臭的黑雾骤然膨胀,试图挣脱束缚。邪灵在头颅中疯狂挣扎,那张陌生的脸孔扭曲变形,大张着嘴,露出裸露的牙床,一连串的黑色小人从那口中爬出,外形是巴掌大的黑色婴儿,它们在阵法中胡乱爬行,锁链升起,却穿透了它们的身体无法将其束缚。
  就见那赤红长刃中伸出了无数的手,牢牢拽住那些小人的脚往后拖,一个一个,尽数被塞进了刀刃里,成了新鲜的刀魂。
  清珩面无表情,口中法诀再起,一缕金光化作牢笼罩向头颅,意图彻底炼化邪灵成为三子的刀魂。
  那头颅突然爆开一团血雾,老者的躯体随之崩解,化为齑粉散落。
  邪灵的尖啸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那团黑雾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鬼影,扑向最近的寒临。旃极眼疾手快,一把将寒临拽到身后,另一手挥出符箓,银光炸裂,与黑雾撞在一起后将其击退一尺。
  随后,成串的符箓从旃极手中扔出,悉数落在那鬼影身上。
  清珩弹指,射出几道剑意将那鬼影削成碎块,赤红长刃中的手便伸了过来,拖着那些残块往回拽,也是尽数塞进刀刃中。
  那颗头颅嘶吼着消散,连一捧齑粉,一缕残烟都没剩下。
  阵法中的光芒渐渐黯淡,锁链失去了束缚的目标,叮当作响地垂落下来,随着阵法的消失一同消失。
  清珩的目光扫过阵法中央那些由老者散成的齑粉,确认再无邪灵气息残留,这才晃动铜铃将三子和蔓意召回芥子空间内继续修养。
  指尖的金光彻底敛去,他转头向寒临和旃极说道:“仇怨已了其一。”
  “接下来,该去九霄了。”
  落日时分,清珩带着旃极和寒临出现在仙境绿洲。
  这一次出现在人前的寒临便是真正的寒临,而旃极就待在他的戒指里,接替了戒指老爷爷的身份,时刻庇护他。
  辞洢看到寒临后微微一滞,她就是因为寒临失踪被追杀的,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带走了这位幸存者,所以他们下了死手,为了抢夺幸存者不择手段。
  现在堂溪涧带着幸存者出现在她的身边,接下来还要一同回九霄,去往一剑宗,这样一来,那些人的猜测便成了事实。
  她苦笑一声,微微叹气,无奈地说道:“道友,你也没放过我。”
  清珩勾唇一笑,“此话何意?我将人带来,难道不是成全了道友此行的目的,这人身份不寻常,如今可是人人争抢的香饽饽,道友为何如此避之不及?”
  “我和师弟来到人间界,并非是为了此人。还有归楹师兄,他的目标也不是寻人。反倒因为他的出现,将我们搅入其中难以脱身,还险些丧命……在我看来,这烫手的山芋,自是不该接的。”
  她说罢拧着眉看了一眼寒临,随后又笑道:“不过道友都将人送来了,那我势必要将他带回一剑宗的。”
  清珩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他面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语气里也全是些难以捉摸的神秘缓缓说道:“九霄诸多宗门,我只信任一剑宗。”
  辞洢脸色未变,应了一声后看了看天色,轻声嘀咕了一句,“怪了,消息传出去许久,为何师兄迟迟不归。”
  他们在等归楹。
  可归楹被天道绊住了脚,这个世界的天道之眼因人类的贪婪而消失,所以这里断了飞升路,也一定程度的隔绝了天道的监管。
  但天道发现了归楹,这个从另一个世界逃来的“眼”。
  所以在天道的控制下,归楹再次承担起了天道之眼的责任,负责去看,去罚,只不过这一次,他拥有了自由,能够凭借自己的心意去往任何地方。
  又等了一个时辰,归楹姗姗来迟。
  他的衣摆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比之前更为淡漠,看向辞洢和淮行的目光中不带一丝情绪,报剑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清珩走过去,和他打了个照面,踌躇着扯出一个笑,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好。
  漂亮的绿色眼眸从他脸上匆匆掠过,无悲无喜,没有一丝情绪。
  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从未见过,从不相识,没有青州的共患难,也没有那风雪夜各有不甘的对峙。
  清珩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久久地凝望着归楹的侧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分强壮的镇定,或是从他眼里找出一丝恼怒。
  可却什么都没有,他明明站在归楹身边,可于他而言,仿佛和这绿洲里的尘埃草木无甚区别,都不值得他侧目驻足。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
  该还是不该呢?
  归楹忘了他,忘了前尘的爱和怨,忘了那些让他痛苦的恨意,是该,还是不该呢?
  所有的问题兜兜转转再次出现在清珩的面前,这难解的题从峻岭跋山涉水来到元州,再次横在他和归楹面前,等待着一个无论怎么选也不能万全的答案。
  正如他和归楹一般,无论如何都难以两全,难得善终。
  “道友!”
  清珩猛地回神,看向辞洢,“怎的?”
  辞洢皱眉,目光在他和归楹之间游走,有些迟疑地问:“我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道友,先前认识我师兄?”
  认识吗?
  清珩想了想,抿着唇微微摇头,说道:“不认识。”
  “那因何看着他失了神,唤了好几声都没回神?”
  清珩嘴里盘旋着许多话。
  他可以说自己看他好看,一时失了神。
  也可以说见他模样似故人,对他失了神,实则是在思故人。
  可他什么都没说,以沉默相对,心头只有两个字。
  罢了。
 
 
第117章 修仙(47)
  清珩眸色微暗, 垂眸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他们站得并不近,两人之间隔着整整一臂的距离,可那影子却亲密地贴在一起, 自脚下延伸, 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到了肩颈处便亲密地贴合着,仿佛相互依偎一般。
  辞洢见他沉默不语,眼底的疑惑更浓,正欲开口再问,却见归楹漠然转身, 望向天边残霞,清瘦的背影将辞洢的好奇生生截断, 也让那两道亲密的影子彻底分隔。
  清珩喉间一哽, 将那些翻涌着的,不明不白也没有来由的酸楚咽下,嗓音低沉地说:“时辰不早了,动身吧。”
  辞洢点头,唤来淮行,让他用法器打开九霄和人间界的屏障。
  淮行应声上前,手腕翻转间, 一枚玉质阵盘悬浮于掌心之上。
  他指尖凝聚出灵力, 点在阵盘繁复的阵纹中心,灵力不断输入,那阵纹便由内向外地亮了起来,待阵纹彻底被激活, 阵盘发出嗡鸣声,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如水波般层层荡漾,最终在众人面前的空气中撕开一道缝隙。
  “通道已开,诸位随我来吧。”淮行沉声说道,率先一步踏入那白光刺眼的入口,身影瞬间被光影吞没。
  辞洢紧随其后,身影消失在通道入口。
  寒临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指间的戒指,感受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暖意,这才鼓起勇气,迈开步子踏了进去。
  清珩站在原地未动,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个背对着他的清瘦身影。
  他的眼神好像变成了尺,细细丈量归楹那纤细的腰肢,太细了,比当初在青州城时细多了,如今怕是腰带都要多收紧一截。
  他瘦了许多,整个人都薄了些,下颌角变得更锋利更冷漠,腕骨上那一层软软的皮肉也瘦没了,如今看着,净是皮和骨,哪还有什么肉。
  这一路到底是何等的奔波,能让他消瘦至此?
  既已是修士,又怎会消瘦至此?
  霞光收敛,天地渐暗,那头白发也镀上了一层阴影。
  归楹似乎对身后那灼人的视线毫无所觉,又或是全然不在意,那孤独的背影在渐渐沉没的暮色中好像一柄没有情感的剑。
  清珩自嘲地握了握拳,心底那刚刚被强行压下的酸楚又翻腾了起来,正张牙舞爪地审视着他的痛苦,然后嘲笑他的伪善和虚假。
  不是说了不认识?
  不是说了罢了?
  如今做出这副姿态,是何目的?
  是堂堂仙尊模仿一个寻常修士的深情,还是清珩不甘心被遗忘和放弃,强行想要掠夺属于堂溪涧的情爱?
  这是爱吗?还是被忽视的不甘和屈辱,是被千丝万缕的情绪控制出来的,所谓的“情爱”。
  他的心酸这样质问着,高高在上的。
  这一刻,那些情绪越过他成为了他的主人,居高临下地审视、质问,不同的责问,不同的猜忌,一遍又一遍地问他“这是爱吗?”。
  这是爱吗?
  这是爱吗?
  好像那些情绪才是真正的仙尊,而他只是一个套着仙尊壳子的寻常修士,他的名字叫堂溪涧,他因会爱被审判,也因不会爱被审判。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抬步欲行。
  就在清珩即将迈入通道的那一刹那,一直静立不动的归楹突然有了动作。
  他并未转身,只是轻微地侧了一下头,那双绿色的眼眸看向清珩的后背,那目光带着审视,仿佛只为了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是否跟上了队伍。
  清珩感受到他的目光,脊背瞬间绷紧,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他所期望的熟悉,没有怨恨,没有不舍,甚至没有一丝探究。只有纯粹的,俯瞰尘埃般的漠然。
  他呼吸一滞,紧紧闭了一下眼,待眼睛再次睁开,便毫无留恋地踏入那白色的通道。
  归楹依旧独立于绿洲的晚风里,衣袂轻扬。
  霞光收尽,明月未出,天地昏暗。
  那双绿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悲伤,随后便被无尽的茫然取代。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疼,好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剥离,从他的心脏中活生生地剥离。
  夜色下的沙漠很静,但是归楹却觉得很吵。
  他已经被吵了好几天了,自从天道和他建立了联系后,那吵嚷的声音没有一刻停歇。他听得出来,那是自己的声音。
  是他的声音响彻耳边,在嘶吼,在痛哭,在怒骂,在怨恨。
  一字一句提醒着他,该躲避,该远离。
  “……他是仙尊,不是堂溪涧!那半颗心我也不要了,权当……赠他做贺礼了!”
  “……你要告诉他,我恨他。我后悔遇见他,我后悔相信他,我后悔了……要是重来一次,我也不想记得他。我也要……有人来劝我,劝我放下,劝我离开。”
  “……早知沦落至此,不如当初莫相识,既然你我都身不由己,那,此后唯余长恨。”
  “如若再见,只道‘从未相识’……”
  “小九……若得初见,你我不相识、不相知、不相爱……好疼啊,好疼啊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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