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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时间:2026-03-18 20:22:54  作者:闲吱吱
  他攥着断剑的手剧烈颤抖着,指关节因过度用力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
  还是在怕,还是想要过去,想要臣服,想要认错,想要像曾经无数次一样,卑微的、屈辱地活下去。
  可那是不对的!
  断裂的剑刃狠狠划过他的掌心,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顺着冰冷的剑刃缓缓滴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绽开小小的,刺目的红花。
  疼痛的感觉如此鲜明,身前这人的庇护更是真实得让他灵魂战栗。
  他的意识和师尊的控制在体内疯狂撕扯,翠绿的眼眸深处,是痛苦,是不甘,是屈辱。
  清珩将归楹护得更紧,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散发着慑人的寒芒。
  他盯着那狼狈稳住身形的男子,声音冷冽,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再敢动他分毫,今日便让你这‘师尊’,魂断于此!”
 
 
第119章 修仙(49)
  那男人, 也就是岸竹,他眼中尽是令人作呕的怨毒。
  他用那怨毒的目光盯着归楹,看着自己精心打磨的傀儡在他人羽翼下反抗自己。
  他的权威遭受了挑战, 也更加赞成自己以前的决定, 不该让归楹这妖物离开九霄,若不是……若不是辞洢非要让他一同去往人间界,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归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好,好得很。归楹,你这孽障,是要叛出师门, 与这来历不明之人沆瀣一气吗?还不给我滚过来!”他厉声呵斥,声音中灌注了更强的灵力, 那些灵力如同无形的鞭子, 狠狠抽打在归楹的神魂之上。
  归楹翠绿的瞳孔骤然收缩,属于师尊的阴冷灵力将他牢牢捆缚。
  他口中发出的命令是烙在本体上难以磨灭的咒文,冲破他刚刚凝聚起的那点反抗意志。他喉头滚动着,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呜咽,手掌伤口处鲜血涌得更凶,血液滴落后砸在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他能感觉到清珩身上绝不退让的坚定力量,那力量透过相贴的衣料传递给他, 带着令人沉沦的暖意, 试图驱散他体内肆虐的阴寒。
  在恐惧越来越强烈的压制下,他对清珩的恨意被渐渐挤压,好像有一刻,那些恨意被压碎了, 压散了,不见踪影,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依恋和怀念,一如当年。
  隐约有种感觉,在他漫长的生命中,这人不止一次这样坚定地护着他。
  所以那些恨才会左右为难,才会历久弥新,如山火般越演越烈,要将他心中所有荒芜烧尽,要将他的枯枝一一烧尽,直到最后,将他也燃尽才能作罢。
  归楹痛苦的呻吟就在身后,清珩感受着他的颤抖,愤怒不断加码,理智摇摇欲坠。
  在烈烈怒火之下,他不再多言,周身灵力如同沸腾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属于半仙的威压如重重山岳,狠狠砸向岸竹,层层递增,一重比一重重,压得他双膝微弯,狼狈地跪在地上,那头颅低下去后,便再也没能抬起来,就连那张嘴,也再也无法张开。
  岸竹抵挡这强劲的威压便耗尽了所有力气,早已无心控制归楹。
  控制着归楹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他浑身发软,险些跪倒在地,好在及时站直,堪堪稳住了身体。
  归楹低垂着头,雪白的长发凌乱地滑落下来,遮掩了他大半张脸,也遮住了那双被泪水浸染的翠绿眸子,只有苍白的唇和顺着下颌滴落的冷汗诉说着方才的痛苦。
  当那种恐怖的压制消失,心底的恨意再次生根发芽,延伸着细小的触手,试探着戳向他的心脏,不依不饶地提醒他,不可以忘记了恨,你千万不可以忘记了恨。
  不可以被一时的暖意迷惑心神,不可以因为一次患难就放松警惕,一定要记得,要恨,要恨!
  他无法决定的事情太多了,无法改变的事实也太多了,无论是受人控制,还是被恨意纠缠,他都无能为力。
  是宿命吗?还是诅咒?
  他不再试图遗忘恨意,也无力挣脱控制,只能闭上眼任其蔓延,弃之一旁,看它们会变成何等模样,会将自己变成何等模样。
  脱力的身体无比沉重,逐渐向前倾斜,最终,倒在清珩挺直的脊背上。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归楹感觉到神魂在震颤,像是警告,又像是慰藉,他的魂魄湿漉漉的,或许是被困在一个雨天里离不开,又或是被困在自己的眼泪里出不来。
  罢了,不管是什么都作罢。
  他的处境艰难至此,哪有心神去顾及那些。
  清珩僵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身将他揽住,归楹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皱眉看向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摇摇铜铃,唤出蔓意为他医治。
  “归楹!”
  蔓意惊呼,无措地捧着他的手,泪眼涟涟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归楹怎么受伤了?师尊你说过的,只要有你在,归楹不会受一点伤!”
  她一边流泪一边给归楹医治,嘴里还念念叨叨地骂着:“竟然还有禁咒!真是该死的家伙,该被剥皮抽筋的混账家伙,不得好死的东西!师尊也是,当初那么多的许诺,竟一个也没遵守,明明这般厉害了,归楹还是在受苦。”
  “还说什么‘往后我们只有欢喜的日子’,都是谎话!”
  清珩拨开归楹脸上黏着的白发,轻轻触碰他的眉间,将那些埋怨和数落全听了进去,他温热的指腹轻轻贴着归楹冰凉的眼皮,感受着那薄薄一层的,微微鼓起的弧度,在这层脆弱的眼皮之下,藏着那双尽是冷漠的眼。
  那双眼啊,没有一丝怀念,只有无尽的寒霜和恨意。
  思及此,清珩痛苦地闭了闭眼,随后嗓音沙哑地说:“这禁咒,你能解吗?”
  “能,就是有些费功夫。将人送到我的洞穴里吧,那里灵气浓郁,还生长着我的本体,只需一日就能彻底解除。”
  清珩就将蔓意和归楹一同送回了芥子空间内。
  整个琼台,如今只剩下他和岸竹两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伏在地的身影,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抬脚踩在他的脊背上逐渐用力,让他整个人趴在地面,如一滩烂泥。
  “我本想留你一命,让你就这么跪着百年千年,向他赎罪。可,你若活着,实在令人作呕。”
  岸竹四肢微弱地挣扎着,在清珩刻意收敛威压的情况下,他有了张口说话的机会。
  “你不能杀我!若我死了,归楹也别想活!那禁咒同生共命,我若死了,他也得死!”
  他面目扭曲,狰狞地叫嚷着,仿佛找到了保住性命的免死金牌。
  清珩脚下用力碾压,极其不屑地垂眼看了他一眼,口中说道:“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他会活得好好的。”
  铜铃声响,黑影手握赤红长刀伫立一旁。
  清珩出言吩咐道,“杀了。”
  凝聚了浓烈煞气和杀气的刀刃在话音消失的那一瞬落下,急不可耐地砍在岸竹身上,快得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刀刃吸吮着他的血肉和魂魄,顷刻间,地面空空如也,连一滴血都没有。
  赤红长刀嗡鸣震颤,流转的血色光芒陡然炽盛,发出餍足的低鸣,这样修为高深的修士,是极其难得的食物。
  浓稠的煞气缠绕着刀刃,随后又丝丝缕缕地渗入黑影本身,让那轮廓在短暂的一瞬凝实如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冷杀意,连琼台上残留的剑意都为之凝滞,缓慢聚集在他身边。
  三子竟然隐隐有了实体的模样,看到,三人中最早恢复的会是他。
  清珩收回目光,眸中寒意未褪,轻轻拨响了铜铃。
  极轻的铜铃脆响荡开,变作了无形的敕令,那黑影与长刀周身翻涌的煞气和血光如同被巨口猛然吞下,瞬间不见踪影,就连一丝气息也不曾留下。
  琼台之上,寂静无声。清珩立于一片狼藉之中,任由尘埃飞舞,染上衣摆。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贪恋地回味着归楹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那短暂的触碰,让空茫的心变得圆满。
  仿佛他是残月,孤寂地等待着另一轮圆月出现,用那生来就契合的弧度将他填补,让他尖锐的角融进对方的弧度里,他们拥抱着,成了一轮圆满的月。
  圆月常有,唯独不是他的那一轮,所以,月圆难求。
  难求也得求,他就该和他契合着,成就亘古的月圆。
  他迈开步子,靴底踩过碎裂的白色砖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和一些微弱的疼痛感。每一步都踏在废墟之上,也踏在他翻涌的情绪之上。
  怒火燃烧后的灰烬在胸腔深处占据一隅明明灭灭,将那愤怒挤压到角落里的,是一种渴望,一种空泛的,庞大到无形的渴望,他渴望将归楹永远困在怀里,他渴望那一轮月圆。
  是了,是的。
  早在归楹出现的时候,早在他们遇见的那一瞬间,归楹就注定了要成为填补他的圆月。他是一棵树,那又如何?在自己眼里,他是一轮月,一轮那么正好的圆月。
  他承诺过护他周全,许诺过欢喜无忧,或许也曾提及过永生永世,归楹是答应的,他答应了要与自己契合,不管是爱还是恨,只要有承诺,他们就完全属于彼此。
  “归楹是我的。”他喃喃道,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天道听。
  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琼台上飘散开,瞬间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他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眸底是深不见底的欲望,蕴藏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
  那并非寻常的欲望,而是一切汹涌的情绪被强行压抑后形成的,是不顾一切的掠夺和势在必得的野心,又或是还有些别的,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着,缠绕着,牢牢捆缚着他的心脏,化名欲望。
  这一刻,什么放手,什么两全都被他踹到了一旁。
  归楹只能是他的。
  就算是执剑指着他也好,那样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只会映出自己的身影。就算是恨意汹涌也好,那样他总会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将杀死自己当成最终的目标,时刻惦念着。
  归楹可以愤怒、仇恨、怨怼、哭泣、悲痛、挣扎、喜悦、满足,但一切的情绪,都要因我而起!
  若归楹的恨意是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他会亲手点燃,然后任其焚尽一切,包括归楹,包括自己。他们尘封在黑色的岩层下,以仇敌或是昔日爱人的身份一同覆灭,完成昔日永生永世的誓言。
  风再次拂过琼台,卷起细微的尘埃,打着旋儿,掠过清珩。他突然抬手下压,琼台上数百年都未停歇的风便止住了,尘埃下落,只剩下深深地静谧。
  就是这般,不管是风,还是别的,都该这般顺我心意。
 
 
第120章 修仙(50)
  一日后归楹禁咒解除, 手上的伤痕也愈合了许多,被清珩安置在一剑宗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
  那山峰上有座荒废多年的小茅屋,粗略布置一番, 也能暂时供他们容身。
  最重要的是, 此地与一剑宗遥遥相望,清珩站在山巅便能看见一剑宗的动静。
  他在此地等了一天一夜,按理说那人的死讯早该传遍了,但一剑宗并未发生任何变化。那人在一剑宗该是有些名望的,可他的死却悄无声息,无人在意, 这就奇怪了。
  就是不知,之后该如何 ?
  若要让他来说, 那些欺辱过归楹的人, 就该一一杀了,全部充作三子的刀魂,也算他们这条命有所用处。
  但,他说得不算数,要看归楹如何想,想要如何做。
  他心里的暴戾和杀意,始终越不过归楹的意愿。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 只要他如昨日一般乖顺地靠在自己怀里, 那,事事都可依着他的意愿。
  ————————————————
  归楹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茅草铺就的简陋房顶, 夕阳的余晖从破败的门窗缝隙里洒进来,照亮了房屋角落里那一层蛛网, 还有那只吊在蛛网上不断旋转的蜘蛛。
  就被一根细细的蛛丝吊着,转来转去,缓慢下落……归楹疲惫地闭上眼,眉间微微皱起,带着散不尽的愁绪。那仅仅是一只随手就可捏死的蜘蛛罢了,为何,看起来那么像是自己。
  一剑宗就是那蛛网,用一根细细的蛛丝吊着自己,而自己甘愿咬紧了那蛛丝。只因那蛛丝的名字叫做“本体”。
  他对本体有多重视,那根蛛丝就有多坚韧。
  掌心的伤痕愈合了大半,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细密的痒意滞留在那伤口上,牵动着他全身的经脉,好像每一寸都在痒,痒得抓心挠肝,却不知缘由。
  昨日的一切历历在目,他记得师尊怨毒的眼神,灵力鞭挞魂魄的剧痛,自己如同提线木偶般几乎要匍匐过去的强劲控制。也记得那人挺直的背脊是如何坚定地挡在自己身前,在他身上有一股气息,令人心安。
  矛盾的恨意泛着丝丝缕缕的酸涩,在胸腔里不停地翻涌搅动着,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慢慢睁开眼睛,卷曲的睫毛似蝶翅般微微震颤,那双翠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幽深。略微偏头,他的目光便穿过破窗的缝隙落在了外头的人影上。
  那人负手而立,背脊挺直如松,山巅风大,将他的衣裳吹起,猎猎作响。
  随风一同进入屋内的,还有一阵细微的,玉石相互碰撞得叮当作响。
  归楹突然间想起些什么,是一截劲瘦的腰,裹着一身松垮的青衣,腰间系着宽边腰带,那衣裳落拓地堆了些许在腰间,看起来洒脱不羁。最重要的是,那腰带上系着一组禁步,质地上乘的玉佩和宝石相互映衬,风流又富贵。
  偏偏那人走动时最不守礼,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将那禁步震得叮当作响。
  一声一声,在数百年前惊扰了树灵,在此刻,再次惊扰树灵。
  有泪滑落,蝶翅沾染泪水后一缕一缕的,轻轻扑闪着。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落在嘴角向下弯的唇边,又顺势流入嘴里。
  唇上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敏锐的舌尝尽了泪中的苦涩。
  归楹的心猛地一沉,那些旖旎还未蔓延半分,就被恨意驱赶。
  短暂压制的恨意如同浇了油的野火,轰然复燃,烧灼着他的理智。浓烈的恨意几乎烧穿了他的胸膛,燃到了喉管中,让他哽着一口气,咽不下也吐不出,唯有一声破碎的喘息溢出口唇。
  那细微的声响立刻惊动了窗外的人,他立刻转身,倏然间,四目相对。
  归楹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苍白,脆弱,狼狈,即便如此,也难以遮掩身上狰狞的恨意,那些恨意就像是他身上的一层壳,长着尖锐的刺,在那人试图靠近时,刺穿他,也刺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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