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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时间:2026-03-18 20:22:54  作者:闲吱吱
  烟尘与雨雾混合着,四处弥漫,遮挡了他的视线。
  在遭遇劲敌时,不敌这样的念头会很快出现,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就该思考更多,是鏖战到底,还是暂且逃命。
  归楹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颤抖地喘着粗气。再战不过是负隅顽抗,便是她那轻描淡写的剑意洪流,九霄便无人能敌,自己费再多的功夫,也只是螳臂当车。
  在雨幕的另一端,那撑着白伞的身影终于动了。
  她莲步轻移,踏过被剑气破开后一片狼藉的地面,缓缓走到归楹面前。雨水在她伞沿汇聚成流,一滴接着一滴连成了晶莹的珠串,滴落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小小的水花,而此时,归楹就像那被珠帘击溃的浑浊水洼。
  她的白衣纤尘不染,与归楹的狼狈形成刺目的对比。
  她那双冷漠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挣扎起身的身影,随后逐渐走近,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的威压,让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从我破壳之日起,敢如此质问我的人并不多,你也该和他们赴同样的结局。”
  她的声音传进归楹的耳中,依旧是那轻柔清冷的调子,却似蛇类信子冰冷地舔舐,“妄图以卵击石,便要做好准备,和你心中的正义一同去死。归楹,我敬佩你的无私,也厌恶你的愚蠢……你看,凡事皆有好与坏,你又怎知,我成为一剑宗宗主,便是恶果?”
  雨水顺着她握剑的手腕滑落,划过莹白的剑刃,那剑尖正稳稳地抵在归楹的心口。
  剑尖的寒意透过湿透的衣衫钻进身体里,他体内流转的灵力被这股寒意冻得迟滞。
  女子嫣红的唇瓣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带着一种残忍的欣赏,“你看,在死亡逼近时,妖与人都会恐惧。在这样的恐惧下,你方才那番慷慨陈词,此刻还剩几分?”
  归楹咬紧牙关,齿缝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那强行压下的气血再度翻涌,和愤怒一起翻涌着,几乎令他窒息。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脸颊不断流淌,冲刷着脸上的污迹,却洗不去眼中燃烧的火焰。
  恨……恨!
  恨仿佛成了他的人生,倾尽一生都在感受恨,领悟恨,解决恨,释怀恨,可,从未真正释怀过,所以这恨意成了他的脊柱,撑起了他不甘又坚韧的躯壳,撑起了他努力抗争的一生。
  对命运不公的恨,对往事无力改变的恨,对堂溪涧的恨、对云里舟的恨,对一剑宗的恨……他的前世究竟是何等大恶之人,为何这一世,恨意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四肢百骸,天晴时这痛楚是烈火灼身,下雨时便是寒冷刺骨,无休又无止,漫长得让人绝望。
  偏偏又,先有人教会他情爱,让草木的心脏变得柔软脆弱后,那些恨意便接踵而来。
  仿佛他的一生,只为了验证恨。
  归楹的声音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细微的颤抖,“世间生灵都会恐惧,恐惧又总会带来终结,往事的终结,性命的终结。但恨意是从记忆中淬炼出的致命的毒,是慢慢无穷的,日日焚心蚀骨。宗主,你恨吗?当你毒杀养育你的师尊,当你屠戮同族血脉,当你构陷无辜同门……你可曾有过片刻的恨?恨这世道,让你活又不愿让你好好活。”
  “我时常在恨,那恨意很强大,蔑视着生死,将我的血肉一点点剃下,只剩森森白骨后,又一片片贴回去。这样的痛苦,日日重复,重复数百遍。”
  她脸上的那点弧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阴狠。
  伞外的雨更大了些,敲打在素白的伞面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雨声是没有区别的,就像这一刻,她的思绪好似顺着归楹的话飘了很远,飘到许多年前,她还在壳里的时候……
  因为畸形被族群放弃,独自待在满是蛇妖气息的地盘等待那些修士的到来,只能等死。
  她拥有灵智,所以清晰地知道,自己在等死。陪着自己一同等死的,还有半条没有开智的蠢蛇,若不是这半条蠢蛇,她也不会被放弃。
  恨意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滋生,此后漫长的岁月中,从未有一刻释怀过。
  她昼夜不眠,练剑数百遍,上千遍,手一抬就能下意识比出最规范的剑招,为了什么呢?为了胸腔里,那些难以排解的恨意。
  她嗜杀成性,外表却清丽脱尘,宛若谪仙。
  因为啊,要用热血浇灌她的恨,让那颗梗在心脏里的种子早些冒芽,让那嫩芽带着恨意长成参天大树。她的白衣又是祭奠,祭奠那些死在自己剑下的同族。她仁至义尽,对他们的放弃,自己竟还想着祭奠,已然足够了。
  她轻笑一声,悠悠说道:“聊了这么久,他为何还不来?那日不是还为了护着你杀了岸竹吗?”
  归楹猛地看向她,原来那日她一直在!
  她就看着岸竹被杀死,也看见了那杀死白玥的黑影,她什么都知道,却始终没有出手,而是等到了今日,以自己的性命逼那人出现,她要做什么?
  要杀了他吗?
  归楹嗤笑一声,若是她想杀了那人,他倒是乐意配合。
 
 
第127章 修仙(57)
  剑尖抵在心口, 雨水顺着剑刃一路往下滑,最终落在归楹的心口处,深色的水迹逐渐晕开, 占据半边胸膛, 凉意钻进皮肉,直直往心脏那处去了。
  骤雨疾风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小,如今只剩零星的雨丝,飘然落下两人已僵持了许久。
  那剑刃始终未进半分,牢牢地指着他的心口,剑稳, 手更稳。
  “雨快停了,你还在等?”归楹的声音带着讥讽, 脸上的表情冷漠又轻蔑, 他依旧是一剑宗的归楹,却不只是一剑宗的归楹,复杂的身份和残缺的记忆让他变得不再纯粹……他变成了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人,带着自己都不能明确的性情。
  “你不是也在等吗?”宗主微微抬起剑刃,将他黏在脸上的发丝用剑尖拨开。
  他的脸被雨水淋湿太久,早已变得冰凉麻木,感受不到剑刃的锋利, 但利器贴近皮肤的危险感还是让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些。
  归楹眨了眨眼睛抖落睫毛上的雨滴, 说道:“你用我做饵,他未必会来。”
  宗主微微偏头,她的唇角再次勾起,那弧度里尽是残忍的兴致:“来或不来, 等着便是,左右不过几日的工夫。而且, 我实在好奇他是何方神圣,是否会为了救你与一剑宗为敌。此等劲敌,我也想与之一战。”
  归楹突然没了和她言语交锋的兴致,他调整姿势,用更为舒适些的姿势坐靠着,目光移向远处的群山,重重叠叠,在阴沉的天色下如水墨勾出来的简单线条,高低起伏,在朦胧的水汽中如真似幻。
  时间在沉默中流走,每一瞬都被拉长,紧紧绷直,到了极限后依依不舍地断开。
  山巅上只有风拂过的细微声响,衬得这一片狼藉的山巅更加寂静。
  宗主一直维持着持剑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玉雕,头上的布帽被风吹着往前扑,掠过她的脖颈盖在一侧的脸上,眉间的红痣若隐若现,更鲜更艳。
  “咔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下方的山林中传来,不知在林间绕了几圈才来到这局势微妙的山巅,同时惊扰了两个人,两双眼中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归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屏住,他有些紧张,竟是盼着他出现,也盼着他别出现。他心底翻涌着的,那隐秘的渴望,是希望他来的,希望他出现后与自己同进退,不管是锋利的毒牙,还是未知的危险,都希望他能出现。
  但那渴望是隐秘的,是不被他承认的,是羞于启齿的,是追溯漫长时间后,那些藏在往事中的意难平,是等了很久,盼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等到的怨恨。
  那他的理智呢?
  他是清醒的,现在有冰凉的雨和危险的敌人,他无比的清醒和理智。在他预想过的所有结局中,堂溪涧都不该出现。不管往后如何,至少现在不要出现,不要将局势搅得更乱,他要先报仇,先完成与铃铛儿的约定,其余的种种,都推给往后吧。
  与他的恩怨情仇是沉疴旧疾,是令人为难又难以消解的,所以需要好长好长的时间来消磨,消磨他们彼此的爱恨,消磨那些令人心悸的愁怨,不管结局怎样,都是需要时间来消磨的,否则终会长成刺穿心脏的利刺。
  因此,这复杂的恩怨就留到后面,等他再无后顾之忧时,慢慢来消磨,不要再旁生枝节,让着愁怨爱恨更乱了。
  宗主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一些,周身原本安静的剑意如潜行的毒蛇,开始无声无息地奔向四方,藏匿在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伺机而动。
  “看来,”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带着一丝玩味,打破了归楹的紧张,“你的价值,比你所预估的要重要些。” 她的目光终于从归楹脸上移开,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惜,在那声轻响过后,山林里再无动静。好像刚才那一声轻响只是他们僵持太久后出现的幻觉,实则并没有那样的动静出现。
  但归楹和宗主都确定,那并不是幻觉。确确实实有某种生物抵达了这座山峰,正藏匿在山林中,静静窥伺着两人之间的交锋。
  风似乎更冷了,卷起地上零星的湿叶,带着不知来由的腥味打在他们身上。那味道怪异得很,腥气又湿冷,归楹皱眉,这绝不是堂溪涧的味道。
  堂溪涧身上的味道不是这样的,那是令人安心的暖香。
  宗主手中的素白长剑在晦暗的天光下依旧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她微微侧首,仔细聆听那些藏在风中的讯息。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她的声音带着高阶修士独有的威压,直直压向那片山林,手中的长剑嗡鸣着,比她更为迫切地等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战。
  一片死寂,山林中反倒静了下来,风吹过那些茂盛的枝叶,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寒风席卷,整片山林中的树叶纹丝不动。
  翠绿的树叶陷入晦暗的天光中,像无数只黑色的眼睛,正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宗主已然察觉了不妥,她执剑往前走,想要进入那山林中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何方宵小在此装神弄鬼。
  可她才走出几步,他们身后的小道上便有人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焦急地说道:“师尊,禁地有贼人闯入,好些妖物借机逃了!那人还打伤了辞洢师姐,师姐如今生死不明,淮行师兄带着人送师姐去别的宗门求医了!”
  宗主停住脚步,立刻将本命剑抛出,随后御剑直直飞往一剑宗,竟是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归楹。
  归楹看向那报信的弟子,突然发现此人陌生得很。
  在一剑宗有这样的人吗?他记性极好,宗门里有名有姓的弟子只要见过的就一定有印象,偏偏此人,毫无印象,从样貌到声音都是全然陌生的。
  在他炙热的目光下,那女子朝着他盈盈一笑,随后身形突然散了,化作透明的水流浸入泥土中。
  竟然是傀儡!
  以水流便可做出这等能够以假乱真的傀儡,究竟是何人的手笔?这样的强者,为何之前他从未听闻过。
  那水流一路往前游走,停在了他面前,再次凝聚成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声音尖细地说:“贸然打扰,还望道友见谅。我是铃铛儿的娘亲,现下才得知了小女的谋划,特传信向道友说明,我已将往事做前尘忘却,昔日仇怨便不再作数,只求余生安稳平静,助小女成仙。道友切莫因为小女的蛊惑铤而走险,那宵尾并非寻常妖族,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与她为敌,胜算不大。”
  宵尾。
  归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看来这就是宗主的名字了,不过在一剑宗,极少有人提及她的名字,他们的称呼永远是“宗主”。
  没想到,这能够瞒过宗主的傀儡竟然是那店主的手笔,看来她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倒是可惜了他与铃铛儿的约定,才过去几个时辰,就被铃铛儿的母亲拦下了。
  那傀儡小人传完话后并未消失,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归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要如何助铃铛儿成仙?九霄迄今为止,并未有人成功升仙。”
  那小人回道:“我自有我的法子,为了让她成仙,我已筹备多年,如今只缺临门一脚便可成功,还望道友莫要旁生枝节,坏我大事,毁我孩儿前途。”
  归楹点头,轻声说:“你是她母亲,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与她的约定便作废吧。不过,此事你可告知了她?请务必同她解释清楚前因后果,我并非那等言而无信之徒,不会认下这份埋怨。”
  傀儡小人说:“道友放心,我与她已商量好了,她也同意放弃向一剑宗复仇。她说自己知错了,不该将你卷入其中,到时候白白害了你的性命。还有一事希望道友千万小心,宵尾实力深不可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言尽于此,望道友早日得偿所愿。”
  归楹应了一声,“多谢。”
  傀儡消失后,一声叹息从归楹的喉间逸出,带着无尽的疲惫。他在短短一天之内拥有同盟又失去同盟,盟约解除的原因是盟友的母亲不赞成,所以盟约作废。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愁还是该乐,盟约解除是坏事,无人与他同盟也是坏事,可……铃铛儿有母亲为她步步为营是好事。
  他们的盟约再重,也重不过血脉亲情的爱护。
  他不过是失去一个盟友罢了,没什么好遗憾的,反正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复仇,他本身就很强大,只靠自己也能将宵尾斩于剑下。不需要有人来赞同他,不需要有人和自己同一阵营,不需要的。
  林间树叶沙沙响,这次是真的有人来了,归楹听见了清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节奏规律,闲庭信步般逐渐靠近。
  当那片青色衣角出现在眼前时,归楹的眼睛微微瞪大,等到那腰间的组玉佩出现时,他立刻握紧自己的剑,直直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堂溪涧出现了,他罕见地穿了一身白衣,材质是顺滑细腻的丝绸,衣摆上绣着金色鲤鱼,走动时鲤鱼上下翻飞,如在池中上游下潜一般灵动鲜活。肩上披着常穿的那身青色宽袍,绣着鸟雀的宽边腰带被组玉佩微微往下拽了些,腰带一侧便斜斜卡在胯上,看起来像个风流浪荡子。
  他手中执伞,一步步逼近归楹,最后停在他面前,蹲下,将伞伸到他的头上帮他挡住那细密的雨丝。
  也不知早已湿透的归楹有什么好遮的,现在的雨,远远没有他和宵尾对峙时那般大。
  归楹皱眉,语气不善地问:“你怎么来了?”
  清珩一手执伞为他挡雨,一手捏着帕子将他脸上的水迹擦去,“我一直在。那天夜里我说‘明早再来看你’,是哄你的,我一直都在这山上。只是你不想见我,我便不露面惹你生气。你离开时我原本想追上去,可后来想到,你或许不愿我追上去,所以我就在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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