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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时间:2026-03-18 20:22:54  作者:闲吱吱
  堂溪涧静心打坐,周身的灵力呈漩涡状不断往外扩散, 浓郁的木系灵力变成飓风席卷着青莲山的一草一木,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涨, 树木长出新枝和嫩叶。
  青莲山与峻岭遥遥相对, 那边被乌云笼罩着,粗壮的雷电一刻不停歇地落在山巅,将黑色的山峰劈得无比耀眼,剧烈的白光下,能隐约看见一棵树的影子,一棵失去树冠的巨树。
  峻岭也能看见青莲山,看见那阵法中压抑不住的灵气。
  掌门从峻岭御剑而来, 穿过阵法的屏障落在清珩面前。
  他手里捧着一半尚在跳动的, 围绕着根系的浅绿色心脏,浓郁的灵力化作莹莹绿光一层层荡了出来,接触到由灵力组成的飓风后,心脏跳动地频率更快了, 像是在和久违的爱人问好。
  “小九,归楹剖了半颗心出来, 想让你不要忘记。他说留给你做个念想,若你飞升后还念着他,定会想法子来看他,助他脱困。”
  “他说,这世间没有你做不成的事。”
  掌门叹了口气,那双锐利的眼里是对小辈无尽的担忧,“这灵力压不住了,阵法也无法坚持太长时间,你必须做出选择。”
  堂溪涧睁眼,接过那半颗心脏贴在自己的胸膛,他垂着眼,勾起一抹苦笑,“选择?摆在我面前的,有选择吗?在你们的干涉下,我有得选吗?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答案,唯一的答案。”
  “够了!”
  旁边的长老怒喝一声,大声训斥道:“何谓‘唯一的答案’?那是唯一的活路!是堂溪氏、云里舟和天外天合谋为你争取的生路,是我云里舟掌门和近百位长老为你苦苦支撑的活路!你为一己私欲害得九洲遭遇浩劫,害得修士受难,百姓受苦,你的罪孽罄竹难书,竟如此不知悔改!”
  他的话一呼百应,多得是随声附和的长老。
  “堂溪涧!宗门培养你数百年,不是为了让你如此糊涂!置宗门于不顾,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你修得什么道!”
  “若不是佛子及时出面,九洲会在你们的波及下生灵涂炭!”
  “你辜负了宗门数百年的培养,竟还满心怨怼!”
  堂溪涧紧紧捂住那半颗心,看向那些长老的眼神竟没有半分感激,只有难以遮掩的愤怒,他笑容嘲讽,语气轻蔑,“当初我要用堂溪氏秘法助归楹转生,只需他一缕精魄便可,我自用血肉骨骼为他铸肉身,两人共享一条命。族长同意了,先祖同意了,归楹也同意了,是你们百般阻拦,在我身上下了禁咒毁我大计!”
  “阻拦我的是你们,如今道貌岸然指责我的还是你们!说什么天下苍生、天地连接,不过是为了云里舟的荣光。你们看我飞升有望,不愿让我自毁修为助他转生,所以他怨我……他怨我骗他,亲口允诺的自由化作空谈,他终究逃不过被困山巅的命运……”
  “若不是你们出手阻拦,他早已得了自由。你们指责我为了一己私欲害得九洲浩劫将至,可最初,归楹只是想要自由,我也只是想要给他自由,是你们的贪欲,造就了如今的灾祸。”
  掌门在诸位长老和堂溪涧之间周旋已久,哪一边都劝不住,哪一边都没讨到好。
  他将手搭在堂溪涧的肩头,苦口婆心地劝道:“小九,渡劫吧,归楹已是强弩之末,你若再不渡劫,天雷将他本体击碎,你藏下的那一缕精魄也留不住。你们二人之间,总得有人先做出选择,归楹爱你怨你,一心盼着自由,他不会低头的,只能你先低头。”
  他遥遥望着峻岭上的那棵树,忍下了眼中的热意,心有不甘地说:“形势逼人,不得不从。”
  他一旦渡劫,不管是死是活,那天雷都会停止,归楹才能活下去。
  渡劫,他只有三分胜算。
  并且一旦成了仙,他便不再是“堂溪涧”,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仙人,居于云端之上,无情无爱,杀伐果决。这样的人,堂溪涧不敢让他留着归楹的心脏,若他看了记忆,对归楹的存在心存芥蒂,想要痛下杀手……
  不行!
  堂溪涧将归楹的心脏装进箱子,用心头血布下禁制彻底封存,随后又刻录了一个阵盘。他将箱子和阵盘同时交给掌门,同他说:“晚辈有一事要托付给师伯。”
  “你且说,我定当全力以赴。”
  “烦请师伯将这箱子放在泠石峰的屋子里,再用这阵盘封住屋子,不管我是死是活,都别让旁人进入泠石峰。箱子上的禁制唯有我的心头血可解,归楹那儿存了一些,他若是想取走心脏,劳烦师伯助他。”
  掌门皱眉,“你不要了?”
  堂溪涧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便说道:“若我死了还好,自是不必担忧。可若我飞升了,我不信他。”
  在他心里,归楹最是重要,他爱之护之,甚至不会相信飞升后的自己。
  归楹被困在峻岭之巅数千年,他偏执、疯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千般不好万般不好,可堂溪涧爱他,爱他一切的不好,也能看见他那一分的好。
  可那个未知的仙人呢?他会爱归楹的不好吗?
  他不知道,所以他不愿让仙人记起归楹。
  而且,一旦仙人记起来,续上了这段情缘,归楹还得被天雷劈。
  天道未必会为难仙人,却不会放过如此叛逆的归楹。天道劈散他的精魄与本体,再生只需几百年,几百年后他便是全新的眼。
  归楹撑不住了。
  他叫归楹,顺从于天道的,立于天地间的柱子,归楹。
  掌门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将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目光深沉地说:“小九,不要怪师伯,师伯没得选择。在师伯心里,你和云里舟同样重要,可、可师伯没用,仅凭一人之力无法反抗所有长老……”
  “师伯,”堂溪涧打断了他,冷冷地说道,“无妨,我都知道。撤阵吧,我要渡劫。”
  掌门干脆转身,对着众长老说,“撤阵远离,躲避雷劫。”
  阵法撤去,所有人飞速远离。
  此时,一道人影逆着人流来到堂溪涧身边,他站在汹涌的雷云下,手握赤红长刀,坚定地说道:“弟子会助师尊得偿所愿,还请师尊将本命剑交予我。”
  雷云翻滚,雷劫降至,堂溪涧来不及细问,便将本命剑“春枝”交给了他。
  那人将将离开雷劫的范围,天雷便强势落下,一道接着一道,片刻不停歇。
  这是飞升雷劫,只能依靠自身能力渡劫,不可用法宝,也不可有人相助,否则雷劫会加倍。
  整整十日,足足八十一道天雷,青莲山一片狼藉。堂溪涧躺在地上费力地呼吸,他因重伤而动弹不得,身上盖着厚厚一层尘土,仿佛死了一般。
  天边有一道白光往下蔓延,铺着七彩霞光落在他的面前,两只金色神鸟顺着霞光从天而降,停在他的身边。
  一只用尖尖的喙叼起他放在另一只背上,随后两只神鸟便振翅而飞,沿着霞光不断往上。
  神鸟振翅高飞,堂溪涧躺在它的背上,浑身沐浴着温暖的霞光,伤势在愈合,他听到了渺渺天音。
  他成功了,雷劫已过,如今正在飞升。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竟空落落的。
  七彩霞光铺就的路行了一半,他低头看见一座黑黝黝的山。
  他记得,那是宗门禁地,名曰峻岭。
  泠石峰的石阶便是取了峻岭的沉水石修建而成,多年来只有三子一人成功上山。
  他想将生平一一回忆,却发现自己一生过得十分寻常,唯一不寻常的就是两个徒弟的惨死,他还要为他们铸肉身,也不知仙界有没有好法子。
  青莲山百里外有一处山谷,那山谷中出现一道凌厉的剑意,一瞬而过。
  之后,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他往下落,两只神鸟惊慌地鸣叫着,在霞光上急得团团转。
  最终,他落到地面,再受重创。
  堂溪涧吐了一口血,视野也变得模糊,在那模糊的视野中,三子拎着染血的“春枝”回来了。
  剑刃还在往下滴血,剑身缠绕的藤蔓蔫蔫的,靠近堂溪涧后就赶紧蹭上贴住。他的本命剑在告状,说三子拿它犯下杀孽。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会被拽下来,原来是本命剑被三子拿去造杀孽了。
  可,为何要这般?我飞升之后依旧可以为两个徒弟寻找重生之法。
  他受伤太重无法开口询问,灵力也在渡劫中耗尽了无法传音,就这么看着三子,希望他能自己开口。
  可下一瞬,三子呕出一口血后便直直倒地,肉身被无形的刃切碎损毁。那是天道的愤怒,它在惩罚三子对仙人的亵渎。
  堂溪涧疲惫地闭眼,好了,现在三个徒弟都没有肉身了。
  赤红长刀哀鸣一声,留在原地震颤不已。
  之后便是天道亲封“半仙”之名,神鸟衔枝将喜讯传遍九洲。
  当世唯一的半仙,世人称“仙尊”。
  如此身份,他身上那些孽债全消,毕竟连他自己都忘了那些爱恨,曾经搅得九洲不得安宁的情债,随着他的飞升悉数化为泡影。
  至此,再无人敢非议仙尊私事。
  掌门将其带回云里舟闭关养伤,一去就是数十年。
  水镜黑了一瞬,随后再次展开,这次,是在峻岭之巅。
 
 
第109章 修仙(39)
  漆黑巨树上躺着一个伤痕累累的青年, 染血的白发垂落着,像是树干上难以愈合的疤。
  青衣破烂,满是血迹和天雷灼烧的痕迹, 他早已在天雷下千疮百孔, 维持人形难如登天,眼下是预感到有人来了,才强撑着展露人形,将破碎的地方用灵力黏合,勉强保持着精怪的体面。
  他以为,来人会是堂溪涧。
  那报信的神鸟来过峻岭, 曾衔枝停在他身上,枝条上的露水滴落在焦黑的树干上, 于他而言, 是甘霖。
  是天雷过后的第一滴甘霖,慰藉着他的枯萎,是命运中的另一滴甘霖,带来他的消息。
  堂溪涧没有死于雷劫下,也没有飞升离开。
  他还在这里,还在九洲。这简直是天地间最好的消息。
  从那天开始,他就一直盼着堂溪涧来找自己, 不管是否还要继续相爱, 只要他来了就行。
  他想着,他们的情谊那般深厚,曾在必死的雷劫下紧紧相拥,即便体无完肤也没有一句后悔, 宁愿共同赴死也不愿抛下对方。
  这样深厚的情谊,堂溪涧会来的。
  他一定会来的。
  等啊等, 盼啊盼,他一直没有来。
  已经过了好多个日夜,下雨、刮风、打雷、下雪,雪积了很厚,很冷,他没来扫雪。雪化了,冰凉的水浸入土里泡着他的根系,不舒服,他还是没有来。
  峻岭黑色的沉水石里长出一些杂草,翠绿的,稚嫩的,在风里微微摇曳。
  草叶生长,新的草芽冒出头,不知何年何月,杂草丛中长了几朵野花,小小的,淡紫色,和归楹的花一样好看。
  这次他一定会来的,峻岭很少长出野花,他不来就错过了。
  归楹这样想着,就日复一日地盯着那丛野花,生怕堂溪涧还没来花就谢了。
  自从有了那丛花,归楹才感觉有了日月,看到了时间,不再是空茫又没有尽头的沉眠。
  以前,他一闭眼天就黑了,他睁眼后便不知过了多久,所以他都不记得了,自己到底等了多少年。
  第二日下了雨,打落了几片花瓣,归楹紧张坏了,艰难地化作人形捡了许多石头挡在那丛野花上面,为其遮风避雨。
  第三日是晴天,峻岭来了好几只鸟雀。归楹以前是喜欢鸟雀的,它们会站在自己的枝丫上叽叽喳喳地说话唱歌,让安静的峻岭变得热闹。
  可现在他不喜欢鸟雀了,因为这些活泼的生灵会在地面上跳来跳去地啄食小虫子和草籽,它们要是把花叼走了怎么办,堂溪涧还没看见呢。
  他再次化成人形驱赶鸟雀。
  因为那丛花,他的生活变得危机四伏。
  在这样的煎熬中,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堂溪涧,给他说自己的不安和紧张,告诉他自己是怎么在暴雨和鸟雀的威胁下保护那些脆弱地花朵。
  最重要的是,要告诉他自己等了很久很久,是数不尽的日夜,好多好多的下雨天。
  后来,有花朵开始枯萎。这些没有灵性的草木也感受到了时间,它们要跟着时间的脚步离开,归楹留不住了。
  他急坏了,就想给堂溪涧写信。
  在信封上贴上堂溪涧留下的飞行符,信件就会飞往遥远的不渡川。
  曾经他们就是这样沟通的,峻岭无法使用任何法器,他们只能写信。好在堂溪涧的飞行符很快,寄出去两日后就能收到回信。
  有时候回信还没飞到峻岭,堂溪涧就已经回来了。
  一封两封,三封四封,他写了很多信寄出去,始终没有回信,堂溪涧也没有来。
  飞行符用完了,花也谢光了,堂溪涧不会回来了。
  曾经说的怨恨都是假的,是他在发脾气。
  可现在他真的开始怨了,也真的开始恨了。
  已经那么久了,为什么不来?
  直到这一刻,有人来到了峻岭。
  他化作人形期待着,心里盘算着堂溪涧出现的那一刻要如何指责他,还有那些没看到的花,他会一直记得的。
  不过他既然来了,就不怨他也不恨他了,毕竟他受雷劫也很疼,或许之前一直在养伤也说不定,还要问问他的伤势如何了。而且自己曾经说过要帮他渡劫的,现在自己也食言了。
  无妨无妨,他们都有错,那便抵消吧。
  他带着笑,问好的话藏在嘴里,只等堂溪涧一出现就说出口。
  脚步声停在树的面前,穿着白袍的老者站定,风扬起他的衣摆,如一片洁白的云,偶然路过漆黑的峻岭。
  不是他。
  不是堂溪涧。
  归楹收敛了笑意,冷漠地看着那个人,他说:“我希望,你的来意是帮他传话。”
  掌门摇头,他苍老了许多,嗓音干哑地说:“不是,他已经不记得了。那半颗心小九没要,如今封在泠石峰的屋子里,你若是想拿回来,便将小九的心头血给我,我去解了禁制将心脏归还于你。”
  “他没要。”
  归楹红了眼眶,是伤心,也是愤怒,更多的还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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