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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声坐下，陆星燃坐在他旁边。
甜点上来了，是精致的慕斯蛋糕。
小男孩吃得很开心，嘴上沾满了奶油。
顾屿声的爸爸看着小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顾屿声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他低头，吃了一口蛋糕。
甜的。
但心里，没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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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吃完饭，顾屿声的爸爸开车送他们回去。
到了顾屿声家楼下，车子停下。
“屿声啊，过年的时候再来吃饭啊！”女人从车窗里探出头，笑着说。
顾屿声点点头。
车子开走了。
陆星燃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顾屿声。”
顾屿声转头看他。
陆星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去我家。”
顾屿声愣了一下。
“我妈今天做了红烧肉，”陆星燃说，“可香了。你陪我回去吃？”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温柔，有坚定。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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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燃家
“回来啦？”陆妈妈开门，看到顾屿声，眼睛亮了，“小顾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顾屿声被拉进屋里，陆妈妈已经忙活开了。
“今天做了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你上次说喜欢的！星星，去拿水果！”
陆星燃笑着应了，拉着顾屿声进房间。
房间里，还是那个样子。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张圣诞树的合照。
顾屿声坐在床上，看着那张照片。
“陆星燃。”
“嗯？”
“谢谢你。”
陆星燃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谢什么？”
顾屿声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去。谢谢你带我回来。谢谢你……让我有地方可以去。”
陆星燃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他伸手，把顾屿声抱进怀里。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他说，“我家就是你家。”
顾屿声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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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陆星燃送顾屿声回家。
两人走在夜色里，手牵着手。
“顾屿声。”
“嗯？”
“你爸那边……以后少去。”
顾屿声转头看他。
陆星燃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倔强。
“他们对你不好，就不要去。”他说，“你有我了。有我爸妈了。我们会对你好。”
顾屿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好。”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顾屿声家楼下，陆星燃停下来。
“到了。”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看着他，忽然说：“顾屿声，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今天在那个餐厅，有没有一刻想过……如果你也是那个被爸爸疼爱的孩子，就好了？”
顾屿声愣住了。
他想过吗？
看着那个小男孩被宠着、被爱着的时候，他想过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想过。”
陆星燃的心疼了一下。
但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顾屿声抱进怀里。
“以后我疼你。”他说，“我爸妈疼你。你会有很多很多爱。”
顾屿声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眼眶，有点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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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
【Y.S】：没。
【星星不眨眼】：我也没。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我今天好心疼你。
顾屿声看着这行字，心里软软的。
他打字：
【Y.S】：现在不疼了。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真的？
【Y.S】：嗯。因为你。
【星星不眨眼】：……你又让我想哭了。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
【Y.S】：别哭。
【星星不眨眼】：不哭不哭！高兴还来不及！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以后每年过年，你都来我家好不好？
【星星不眨眼】：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看春晚，一起守岁！
【星星不眨眼】：好不好？
顾屿声看着这几行字，眼眶有点酸。
他打字：
【Y.S】：好。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拉钩！
【Y.S】：好。
【星星不眨眼】：那说定了！
【星星不眨眼】：晚安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梦到我！
顾屿声笑了。
他打字：
【Y.S】：晚安，陆星燃。
【Y.S】：会梦到你的。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
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有难过的，有温暖的。
但最后，他是笑着睡着的。
因为有人在等他。
有人会一直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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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想亲你
大年初二·陆星燃家
“顾屿声，起床啦！”
一大早，陆星燃就趴在顾屿声耳边喊。
顾屿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陆星燃正冲他笑，虎牙白白的，眼睛亮亮的。
“几点了？”顾屿声的声音带着睡意。
“八点！”陆星燃说，“快起来，今天我们去庙会！”
顾屿声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陆星燃还趴在床上，托着腮看他。
“看什么？”顾屿声问。
“看你。”陆星燃理直气壮，“你刚睡醒的样子，好可爱。”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闭嘴。”
“不闭不闭！”陆星燃凑过来，“顾屿声，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顾屿声愣住了。
“现在？”
“嗯！早上第一个吻！”陆星燃的眼睛亮晶晶的，“早安吻！”
顾屿声看着他，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陆星燃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清晨的气息。
一吻结束，他退开一点，看着顾屿声。
“早安。”
顾屿声的嘴角微微翘起。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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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上午十点
庙会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穿着新衣服的人。
陆星燃紧紧拉着顾屿声的手，生怕他走丢。
“别松开！”他喊，“人太多了！”
顾屿声被他拉着，在人群里穿行。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烤串的香味，糖葫芦的甜味，还有各种小吃的香气混在一起。
“想吃什么？”陆星燃问。
顾屿声看了看四周：“随便。”
“又是随便！”陆星燃笑了，“那我帮你选！”
他拉着顾屿声走到一个摊位前，买了两串糖葫芦。
“给！”
顾屿声接过糖葫芦，咬了一颗。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好吃吗？”陆星燃问。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笑了，也咬了一颗自己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走到一个套圈摊位前，陆星燃停下来。
“玩这个！”
他买了十个圈，分给顾屿声五个。
“来，比赛！看谁套得多！”
顾屿声看着那些小玩意儿，有玩偶，有小摆件，还有各种小零食。
他拿起一个圈，瞄准，扔出去。
没中。
陆星燃在旁边笑：“你看我的！”
他扔出一个圈，也没中。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
“再来！”
十个圈扔完，两人一个都没套中。
陆星燃不服气，又买了十个。
还是没中。
“再来！”
“还来？”
“来！”
二十个圈后，陆星燃终于套中了一个小玩偶——是一只小老虎，今年是虎年。
“中了！”他高兴得跳起来，把玩偶塞到顾屿声手里，“给你！”
顾屿声低头看着那只小老虎，有点丑，但很可爱。
“谢谢。”
陆星燃咧嘴笑：“不客气！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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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摊·中午
两人逛累了，找了个小吃摊坐下。
陆星燃点了一堆吃的——烤串、臭豆腐、炒年糕、还有两碗热乎乎的馄饨。
“多吃点！”他把吃的都推到顾屿声面前，“你太瘦了！”
顾屿声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嘴角微微翘起。
“你也吃。”
两人埋头吃起来。
陆星燃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顾屿声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陆星燃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顾屿声说，“就是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挺可爱的。”
陆星燃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红了。
“你、你说我可爱？”
顾屿声点点头。
陆星燃的脸更红了，但眼睛亮亮的。
“那、那我多可爱？”
顾屿声想了想。
“像仓鼠。”
陆星燃：“……”
“仓鼠很可爱。”顾屿声补充道。
陆星燃瞪着他，但嘴角翘得老高。
“你才是仓鼠！”
顾屿声笑了。
这是陆星燃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牙齿，整个人都柔和了。
陆星燃看着，心跳漏了一拍。
“顾屿声。”
“嗯？”
“我想亲你。”
顾屿声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人。
“现在？”
陆星燃也看了看四周，有点失望。
“……现在好像不太行。”
他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那回去亲！”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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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下午四点
逛完庙会，两人坐公交车回家。
车上人很多，他们只能站着。
陆星燃把顾屿声护在角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拥挤的人群。
“挤不挤？”他问。
顾屿声摇摇头。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陆星燃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被挤得有点红的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顾屿声。”
“嗯？”
“我想亲你。”
顾屿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周围都是人，但陆星燃的眼睛里只有他。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陆星燃低下头，在他嘴唇上快速亲了一下。
只是轻轻一碰，就退开了。
但顾屿声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陆星燃看着他，笑了。
“现在不难受了。”
顾屿声愣了一下。
“刚才车上太挤，我有点难受，”陆星燃说，“但是亲你一下，就好了。”
顾屿声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他伸出手，握住了陆星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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