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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燃看得很投入，时不时笑出声来。
顾屿声看着屏幕，但余光一直在看旁边的人。
看到他笑，看到他紧张，看到他偷偷抹眼泪。
看到一半，陆星燃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屿声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他。
陆星燃没看他，还在盯着屏幕，但嘴角翘着。
顾屿声的嘴角也翘起来。
他反握住那只手。
黑暗中，两只手握得很紧。
一直到电影结束，都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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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外
“好看吗？”陆星燃问。
顾屿声点点头。
“我也觉得好看！”陆星燃说，“最后那段，我差点哭了。”
顾屿声看着他。
陆星燃的眼睛确实有点红。
“没哭？”
“忍住了！”陆星燃咧嘴笑，“旁边有人，不好意思。”
顾屿声嘴角微微翘起。
两人走在街上，手还牵着。
路过一家奶茶店，陆星燃停下来。
“就是这家！他们家的奶茶特别好喝！”
两人进去，点了两杯奶茶。
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顾屿声，”陆星燃忽然说，“寒假还有好多天，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顾屿声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好。”顾屿声说。
陆星燃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我们说好了！每天都要见面！”
“嗯。”
“拉钩！”
陆星燃伸出小指。
顾屿声也伸出小指，勾住他的。
窗外，阳光很好。
窗内，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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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起睡
一月二十日·下雪了
“顾屿声！顾屿声！快看窗外！”
早上八点，手机就震个不停。
顾屿声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到陆星燃发来的一连串消息，还有一张照片——
窗外，白茫茫一片，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下雪了。
他坐起来，走到窗前。
确实下雪了。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很大，一片一片地飘落，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白色。
手机又震了。
【星星不眨眼】：醒了吗醒了吗？
【星星不眨眼】：下雪了！！！
【星星不眨眼】：我们去堆雪人吧！！！
顾屿声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
他打字：
【Y.S】：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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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楼下
顾屿声下楼的时候，陆星燃已经等在雪地里了。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戴着那条约围巾，脸被冻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看到顾屿声，他立刻跑过来。
“顾屿声！下雪了！”
他跑得太急，脚下打滑，差点摔倒。顾屿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小心点。”
陆星燃站稳了，嘿嘿笑：“没事没事！”
他抬起头，看到顾屿声也戴着那条围巾，笑容更深了。
“情侣款！”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走吧。”
两人一起走进雪地里。
雪还在下，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陆星燃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你看！好漂亮！”
顾屿声凑过去看。
那片雪花在他手心里，六角形的，晶莹剔透。
但很快，就化成了一滴水。
“化了。”陆星燃有点失望。
顾屿声看着他，轻轻说：“还会有下一片。”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还会有好多好多片！”
他拉起顾屿声的手，往前跑。
“走！堆雪人去！”
两人来到附近的公园，草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已经有小朋友在堆雪人了，笑声在雪地里回荡。
陆星燃找了一块空地，开始团雪球。
“来！一起！”
顾屿声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把雪团成球。
他的手很凉，很快就冻红了。
陆星燃看到了，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套在他手上。
“你戴！”
“你呢？”
“我手热！不怕冷！”
顾屿声低头看着手上的手套——还是温热的，带着陆星燃的体温。
他抬头看陆星燃。
陆星燃已经继续团雪球了，手冻得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顾屿声走过去，把手套脱下一只，拉过陆星燃的手，给他戴上。
“一人一只。”
陆星燃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手套，又看看顾屿声。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一人一只！”
两人继续堆雪人。
一个圆圆的雪球做身体，一个小一点的做脑袋。陆星燃找来两颗小石子当眼睛，又折了一根树枝当鼻子。
“好了！”他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作品，“好看吗？”
顾屿声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嘴角微微翘起。
“嗯。”
“那我们跟它合个影！”
陆星燃拿出手机，拉着顾屿声蹲在雪人旁边，举起手。
“笑一个！”
“咔嚓。”
照片里，两个少年蹲在雪人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头上、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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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陆星燃家
“冻死了冻死了！”一进门，陆星燃就跺着脚喊，“妈！我们回来了！”
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好！”陆星燃拉着顾屿声往浴室走，“你先洗！”
顾屿声摇摇头：“你先。”
“你先！你手比我凉！”
“你先。”
两人站在浴室门口，谁也不肯先进。
陆妈妈出来看到了，意味深长的笑了：“行了行了，一起洗吧，浴室够大！”
两人同时愣住了。
一起洗？
顾屿声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陆星燃的脸也红了，但眼睛亮亮的。
“那、那……”他结结巴巴的，“那就一起？”
顾屿声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打鼓。
“我……我去给你拿衣服！”陆星燃转身就跑，差点撞到墙上。
顾屿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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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
浴室里雾气腾腾，热水哗哗地流着。
两人背对着背，谁都不敢往对方那边看。
顾屿声低着头，热水从头顶淋下来，但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他能感觉到，陆星燃就在他身后，很近很近。
“顾屿声……”陆星燃的声音忽然响起，有点抖。
“嗯？”
“我、我能转过来吗？”
顾屿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陆星燃转过来，看着他。
热气蒸腾中，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顾屿声的倒影。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真好看。”
顾屿声的耳朵红透了。
“……闭嘴。”
陆星燃没闭嘴，反而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半米。
水汽在他们之间缭绕，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
“顾屿声，”陆星燃轻声说，“我可以抱你吗？”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嘴唇。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陆星燃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
热水淋在两人身上，蒸腾的水汽包围着他们。
顾屿声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陆星燃……”
“嗯？”
“心跳好快。”
陆星燃笑了，笑声在他耳边震动。
“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热水里，在水汽中。
谁都不想松开
* * * * *
洗完澡·客厅
两人换好衣服出来，脸都红红的。
陆妈妈看到他们，笑了：“洗好了？快来吃饭，炖了姜汤，一人一碗，驱驱寒！”
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两大碗姜汤。
两人坐下，埋头吃饭，谁都不敢看对方。
但偶尔，视线会在空中相撞，然后迅速移开。
陆妈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而不语。
饭后，两人回到陆星燃的房间。
“要打游戏吗？”陆星燃问。
顾屿声点点头。
两人并排坐在床上，拿着手柄，对着电视屏幕。
但谁都没认真打。
陆星燃一直在偷看顾屿声。
顾屿声感觉到了，耳朵又红了。
“看什么？”
“看你。”陆星燃说，“你好看。”
顾屿声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你也是。”
陆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放下手柄，靠过去，把头靠在顾屿声肩上。
“顾屿声。”
“嗯？”
“我好喜欢你。”
顾屿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说：“我也是。”
窗外，雪还在下。
房间里，两个少年靠在一起，谁都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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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雪越下越大
“雪好像越下越大了。”陆星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顾屿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外面的世界已经一片白茫茫，雪还在不停地下，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今晚可能回不去了。”陆星燃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
顾屿声转头看他。
陆星燃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要不……你今晚住我家？”
顾屿声的心跳漏了一拍。
住他家？
那不就是……
“我跟妈说！”陆星燃已经跑出去了，“妈！顾屿声今晚能住下吗？雪太大了！”
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可以啊！我去拿被子！”
顾屿声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今晚……
要和陆星燃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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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点
“小顾，牙刷和毛巾都准备好了，新的！”陆妈妈把东西递给顾屿声，“星星的房间有两床被子，你们自己安排啊！”
“谢谢阿姨。”
陆妈妈笑着摸摸他的头：“不客气，早点睡！”
她回自己房间了。
陆星燃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忽然有点微妙。
“那、那个……”陆星燃挠挠头，“你先洗漱？我去拿被子！”
他跑出去了。
顾屿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床。
床不大，一米五的样子，睡两个人应该刚好。
他想着想着，耳朵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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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十点
两人都洗漱完，换上睡衣，站在床边。
床上铺着两床被子，并排放着。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陆星燃问。
“都行。”
“那你睡里面！靠墙暖和！”
顾屿声点点头，爬到床的里侧，躺下。
陆星燃也躺下，盖好自己的被子。
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进来一点淡淡的白色。
两人都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谁都没说话。
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顾屿声……”陆星燃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
“嗯？”
“你睡着了吗？”
“没。”
沉默了一会儿。
陆星燃又开口：“我睡不着。”
顾屿声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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