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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聚焦视线，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高清重制版的脸，脑子彻底死机了。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有两个凌绝？一个被踹飞了，一个在抱我？”
“难道……我也被打出了精神分裂？”
解决了碍眼的“垃圾”，魔皇凌绝蹲下身，周身的煞气在触碰到麦喆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动作变得轻柔无比，仿佛在触碰一件稍微用力就会碎掉的绝世珍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不顾那满身的污血染脏了自己华贵的帝袍，只是颤抖着将重伤的麦喆搂进怀里，低下头，近乎贪婪地将脸埋在麦喆满是冷汗和血腥味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那个味道。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了三百年，找遍了黄泉碧落也不曾寻到的灵魂味道。
“这一次……我抓到你了。”
他在麦喆耳边低语，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温柔，“师兄，就算是把这个世界毁了，我也绝不会再放手。”
麦喆浑身一哆嗦。
这台词，这语气……大哥你谁啊？这熟悉的变态味儿怎么比原版还冲？！
至于那个悬在半空，已经吓得失禁的金丹老者？
魔皇凌绝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太吵了。”
随着这一声脆响，那金丹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金丹竟然在体内反向坍缩。
没有爆炸，没有血雾。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揉进了一个看不见的黑点里，连同神魂一起，在一瞬间被那股不讲道理的空间法则彻底“抹除”。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不是杀死你，而是直接从这方天地中擦掉你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此时，远处岩壁碎石滚落。
那个被踹进墙里的少年凌绝，竟然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浑身骨头断了好几根，七窍流血，模样凄惨至极。但那一双血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抱着麦喆的男人。
嫉妒。
疯狂的、足以焚烧理智的嫉妒在胸腔里燃烧。
他不管那个人为什么长得和自己一样，也不管他有多强，更不管他是不是所谓的神。
他只知道，那个怀抱，本该是属于他的！
那是他的师兄！
那是唯一给过他温暖、愿意为他去死的人！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抱？！哪怕那个男人是未来的自己也不行！
“把他……”
少年凌绝嘶吼着，像是一头被夺走幼崽的疯狼，踉跄着冲了上来。手中那柄生锈的断剑虽已卷刃，却爆发出一股决绝的杀意。
“还给我！！！”
魔皇凌绝侧过头，看着冲过来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寒光。
“你也配？”
眼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偏执狂就要在这幽冥涧里上演一场“自相残杀”的戏码——
【叮——！！！】
早已死机的系统终于重启，发出了足以刺穿麦喆脑膜的尖锐警报，甚至带上了明显的电流破音：
【错误代码404！检测到高维能量入侵！检测到同一时间线存在两个特异点！】
【逻辑闭环崩溃！系统防御机制已熔断！核心程序强制休眠重组中……倒计时：未知。】
【宿主，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祝你好运。】
滋——
随着最后一声电流杂音消失，麦喆脑海中最后的依仗也没了。
麦喆听着脑海里的警报，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杀气腾腾的“变态”，两眼一翻，只想真的死过去。
这剧本，哪怕是晋江最野的作者也不敢这么写啊！
毁灭吧，累了。
第23章 此时一名路过的直男失去了梦想
幽冥涧底，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风都凝固成了固体。
一边是断壁残垣，满地狼藉；一边是凭虚御风，黑袍翻涌。
魔皇凌绝单手揽着昏迷的麦喆，那双看过沧海桑田的眸子此刻正低垂着，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顽石，又像是在看一坨发臭的淤泥，冷冷地注视着把自己从岩壁里抠出来的少年凌绝。
“这就是十七岁的我？”
魔皇发出一声嗤笑，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山涧里荡出层层回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弱小、无能、像条只会被人打断脊梁的野狗。除了会对他哭，你还会什么？”
少年凌绝浑身浴血，肋骨断裂处甚至刺破了皮肤，但他感觉不到疼。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只扣在麦喆腰间的大手上。
那是他的师兄。
那是他的光。
“放开……他！”
少年凌绝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吼，他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右腿，一步一步挪向那个看起来不可战胜的男人。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血印。那一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天煮海的嫉妒与恨意。
“还给我……那是我的！”
魔皇凌绝微微挑眉，似乎对这种“不自量力”感到一丝厌烦。他甚至懒得动用魔气，只是那一身恐怖的帝王威压稍微释放了一点，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轰然砸下。
“咔嚓。”
少年凌绝刚刚站直的身体再次被压弯，膝盖重重砸在碎石地上，砸得血肉模糊。但他没有跪，而是用断剑死死撑住地面，脊背弯成了一张即将崩断的弓，口鼻中鲜血狂涌，那双眼睛却依然死死盯着上方，如同择人而噬的厉鬼。
“啧，真难看。”
魔皇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对于这个过去软弱的自己，他只有一种想要彻底抹除的冲动。杀了这个废物，就没有人记得他曾经有多狼狈，就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连最爱的人都护不住。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抱人的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漆黑的光芒。那光点虽小，却好似蕴含着毁灭世界的恐怖能量。
【警报！警报！高能预警！】
【宿主请注意！检测到大号试图删号重练！一旦当前时间线的男主死亡，时空悖论将导致宿主立刻原地爆炸，连灰都不剩！】
就在那夺命指尖即将落下的刹那，系统终于干了件人事。
滋啦——！
一股高达一万伏特的电流毫无预兆地在大脑皮层炸开。
“卧槽——！”
原本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麦喆，被这股仿佛在天灵盖上蹦迪的电流强行开机。他猛地睁开眼，身体像诈尸一样弹了一下。
入眼是一张极度俊美、却又魔气森森的脸。这张脸熟悉又陌生，仿佛加了十层美颜滤镜和黑化特效的师弟。
麦喆脑子还在宕机状态，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卧槽，大号上线了？”
魔皇凌绝的手指一顿，那毁灭性的光芒瞬间消散。他低下头，原本森寒如冰的眼神在一瞬间融化，变成了能溺死人的温柔。
“师兄，你醒了。”
这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久居上位的慵懒和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听得麦喆耳朵都要怀孕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视角不对。
这种双脚离地、被人横抱在怀里的羞耻姿势是怎么回事？
还有，为什么在那边地上的坑里，还趴着一个血肉模糊、眼神绝望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奶狗……哦不，小疯狗？
麦喆僵硬地转动脖子，看看抱着自己的成年版霸总凌绝，又看看地上惨兮兮的少年版凌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修罗场味道，比幽冥涧的腐尸味还要冲鼻。
“师兄……”
少年凌绝看到麦喆醒来，眼中的红光剧烈颤动。他试图站起来，但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只能狼狈地在地上抓挠，指甲崩裂，在岩石上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别跟他走……师兄……别丢下我……”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灵魂深处挖出来的哀求。听得麦喆心脏猛地抽了一下，比刚才的电击还要疼。
魔皇凌绝却在这时适时地补刀。他轻柔地抚摸着麦喆惨白的脸颊，用一种极其优雅却残忍的语调说道：“师兄，你看，他护不住你。跟着这样一个废物，你只会一次次受伤，一次次面对死亡。跟我走吧，去未来。那里没有宗门倾轧，没有世俗礼教，我会为你重塑仙身，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这条件，太诱人了。
这大腿，太粗了。
如果是正常的爽文剧本，麦喆肯定二话不说抱紧大腿喊爸爸。但现在不行啊！系统那句“原地爆炸”还在脑子里回荡呢！
而且……看着地上那个还没长开、满身是伤却还要为了他拼命的孩子，麦喆这颗钢铁直男的心，竟然可耻地软了。
要是现在跟大号走了，这小号心态绝对崩盘，到时候剧情全面崩坏，大家都得玩完。
可要是拒绝大号……看着这位魔皇陛下指尖若隐若现的黑气，麦喆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当场做成标本带走。
左边是死，右边也是死。
麦喆深吸一口气，哪怕断掉的肋骨疼得他想飙泪，他也得把这场戏演下去。
他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沾满血污的手，一把揪住了魔皇那件看起来就贵得要死的帝袍衣领。
“咳咳……别……”
麦喆气若游丝，影帝附体，眼中含着三分痛楚、三分不舍、四分无可奈何，“别伤他……他是……我师弟。”
魔皇眼神一冷：“师兄是在为他求情？”
“不……”
麦喆艰难地摇了摇头。
“那......谁都不选应该可以吧。“
这一想法一出，系统不干了。
**【警告！大号杀意值99%！小号崩溃值99%！距离宿主原地爆炸还有0.01秒！】**
脑海里的红色警报快把麦喆逼疯了。选大号，小号死，我也炸；选小号，大号怒，直接把我做成标本。
在这生死存亡的0.01秒里，麦喆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在这道必死的送命题里，找到了唯一（虽然不要脸）的解法。
他看看大凌绝，又看看小凌绝，眼角滑落一滴被逼无奈（鳄鱼）的眼泪，咬牙切齿地憋出了一句足以载入渣男史册的名言：
“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号小号……我都要。”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的演技，颤抖着补上最后一句：
“你们……能不能为了我，和平共处？
静。
死一般的静。
连系统都被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渣男发言震住了：【宿主牛逼！竟然想坐享齐人之福！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魔皇凌绝愣住了。
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微微眯起，周身的黑煞之气竟因这句话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设想过师兄会拒绝，会愤怒，甚至会害怕。但他唯独没想过，师兄竟然想……把他也算在内？
“全都要？”
魔皇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麦喆的后颈，“师兄的胃口……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地上的少年凌绝也懵了。原本即将爆发的魔气硬生生卡在经脉里，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趁着两个疯批都在发愣，麦喆赶紧在心里狂吼：“系统！快！给我兑换那个【强力粘合剂·家庭版】！我要粘住他们！”
【那是个物理道具啊宿主！】
“不管了！我快撑不住了！我晕了！”
麦喆两眼一翻，脑袋一歪，十分“自然”地昏死在魔皇怀里。逃避虽然可耻，但真的有用。
“麦喆！”
“师兄！”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魔皇凌绝看着怀里再次失去意识的人，原本那种要毁灭世界的暴戾气息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也收敛了不少。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少年，终究没有再下杀手。
“既然师兄想留着你这条狗命……”魔皇语气森寒，“那我就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拥有他的。”
头顶的空间裂缝开始剧烈震颤，显然这个位面已经无法承受魔皇这种级别的力量太久。
魔皇眉头微皱，抬手在自己身上连点数下。
噗噗噗——
随着几声闷响，他身上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迅速跌落，最终稳定在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境界——大概是化神期，但又透着股诡异的深不可测。
他抱着麦喆，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向着宗门的方向飞掠而去。
“你……站住……”
少年凌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眶里的血泪终于流了下来。他用断剑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是他的师兄。
那是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哪怕那个人是未来的自己，也不行。
“我不死……谁也别想抢走他。”
少年咬着牙，拖着那具早已破碎不堪的躯体，像一头濒死的孤狼，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黑影，一步一步，踉跄着跟了上去。
【当前黑化值99%】
第24章 修罗场？不，这是夹心饼干的自我修养
麦喆再次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不然怎么解释满眼的粉红色？
但很快，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尴尬感让他明白，这哪里是天堂，分明是那个贴满了羞耻符咒、只有一张粉色大圆床的宗门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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