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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就乖乖待着，我又不会吃了你。杨博文就出去一会儿，我帮你看着他，不让他跑掉，行了吧？”
他说得别扭，却藏着十足的靠谱。
张桂源也适时开口，语气温柔，对着张函瑞低声道：
“麻烦你了，我们尽量快。如果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只有两人听见，“别让他受委屈。”
张函瑞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烫，别扭地别过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肯定照顾好他。你们赶紧走，别磨磨蹭蹭的。”
嘴上赶人，眼神却悄悄落在左奇函身上，多了几分软意。
杨博文见状，终于狠了狠心，轻轻掰开左奇函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奇奇最乖了，等我。”
左奇函的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没哭出来，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小声抽噎：
“奔奔……快回来。”
“嗯。”
杨博文最后看了他一眼，攥了攥手心，转身和张桂源一起走向门口。
张桂源在出门前，回头又望了一眼张函瑞，轻声道：
“我也很快回来。”
张函瑞脸颊一热，猛地扭过头，假装去逗十一，声音含糊不清：
“谁管你回不回来……路上小心点。”
门轻轻关上。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左奇函坐在椅子上，手攥着空空的衣角，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十一凑过去，轻轻蹭他的小腿。
张函瑞看着他，叹了口气，把一个刚热好的奶黄包推到他面前，语气放软：
“喂，吃不吃？哭什么，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左奇函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却认真地重复：
“奔奔，会回来。”
“会。”张函瑞点头，语气难得笃定，
“我保证。”
另一边，楼道里。
杨博文和张桂源快步走着，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张桂源低声开口：“张奕然现在在你家？”
“嗯。”杨博文点头，“我们直接回去，把李煜东、时空规则、科研所二楼的事一次性问清楚。”
“好。”张桂源沉声道，“不管这次要面对什么，我们一起。”
阳光穿过楼道的窗，落在两人身上。
所有人的命运，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慢慢聚拢。
杨博文和张桂源一路快步，气氛压得很轻，谁都没多说话，却彼此都懂——这一趟，要碰的是时空、李煜东、主神、所有人的代价。
等他们匆匆赶回杨博文家门口，杨博文刚轻轻敲了下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张奕然靠在门框上，一副早就等烦了的模样，看见他们俩一起出现，挑了挑眉：
“可以啊杨教授，还带了帮手。”
杨博文没跟他贫，侧身让张桂源进来，直接进入正题：
“这位你认识吧？张桂源。”
张奕然扫了一眼，懒洋洋点头：
“认识。”
张桂源微微颔首，眼神直接：
“你是怎么过来的？李煜东到底留了什么给你？”
张奕然站直了一点，脸上的玩笑淡下去：
“我只记得，进裂缝前，李煜东塞给我一个东西，说——想找他，就去这个世界的科研所二楼。别的我真记不清了，那东西一落地就消失了，像被世界吞了一样。”
杨博文心口一紧：
“他没说，去二楼做什么？”
“没有。”张奕然摇头，“但我猜，那是他待的地方。”
张桂源立刻接话，语气稳而冷：
“李煜东是主神的人，按理不该留在任何一个世界。他主动留下，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想回去了。”
杨博文轻声补上那句最痛的真相：
“而且我们每个人，都付了代价。失忆、变形……只有我是完整的。”
张桂源看向他，眼神沉了沉：
“因为是左奇函替了你。”
这句话一落，屋里瞬间安静。
张奕然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他愣了愣，才慢慢明白过来，看向杨博文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他把留下记忆和形态的机会，全给你了？”
杨博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发红，却很轻地“嗯”了一声。
张奕然沉默了几秒，难得正经：
“李煜东当年就说过，时空交换，必须等价。有人完整，就一定有人替他碎掉。”
张桂源忽然抬头，眼神锐利：
“那我们呢？我没有身份，凭空出现；张函瑞完全不记得我；这也是代价？”
张奕然摊手：
“算是世界的‘修正’。你们是外来者，它不让你们带着过去活着。要么失忆，要么变东西，要么……像你这样，连存在都变得很淡。”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线索捏到一起：
“现在最清楚的一条路——去科研所二楼，找李煜东。只有他能解释一切，也只有他能知道，我们能不能……把奇奇变回来。”
提到“变回来”三个字，杨博文的声音明显发紧。
张桂源立刻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张奕然也去，他是李煜东特意叫来的，说不定是钥匙。”
张奕然挑眉：
“哟，现在知道重用我了？行，我陪你们疯一趟。”
三人眼神一碰，不用再多说。
目标一致——
科研所二楼。
就在这时，杨博文手机轻轻一震。
他低头一看，是张函瑞发来的消息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左奇函坐这儿盯着门口快变成望夫石了！】
【……我快哄不住了。】
杨博文看着信息，原本紧绷的心口，一下子软了大半。
他抬头对两人说：
“我们先稳住家里，等傍晚再去科研所，白天人多眼杂。”
张桂源点头：
“好。我先给张函瑞回个消息，别让他乱担心。”
张奕然往沙发上一躺，摆烂式叹气：
“行吧，我就在这儿当电灯泡，顺便等你们的拯救世界剧本开场。”
阳光落在客厅地板上，明明是安静的午后，却已经藏着一触即发的真相。
他们还不知道，二楼等着他们的，
是救赎，还是更深的局。
但他们已经确定——
不管是什么，他们一起扛。
第135章 还给你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左奇函乖乖坐在小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口，手放在膝盖上，像只被留下的小狗狗。
十一凑过来，把头搁在他脚上，尾巴轻轻晃。
张函瑞站在旁边，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浑身不自在。
他长这么大，就没哄过人。
“喂……”他别扭地走过去，蹲在左奇函面前，“你别一直盯着门看啊，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左奇函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小声说：
“奔奔……不回来。”
“怎么可能。”张函瑞立刻反驳，“杨博文那人，最靠谱了，说了回来就肯定回来。”
他想了想，跑进卧室，翻了半天，翻出一个小恐龙玩偶，递过去：
“给你，这个……陪你玩。”
左奇函看了看玩偶，又看了看他，没接，还是小声重复：
“要奔奔。”
张函瑞：“……”
行，玩偶没用。
他又跑去拿零食，把薯片、饼干、小面包全堆在桌上：
“吃不吃？随便挑，我请客。”
左奇函摇摇头，依旧盯着门口。
张函瑞彻底没辙了，抓了抓头发，在他旁边坐下，小声嘟囔：
“真服了你们俩……一个比一个黏人。”
他偷偷看了一眼左奇函，越看越心软，放轻语气：
“我跟你说，杨博文走的时候，可担心你了。他就是去办点小事，办完马上冲回来。你要是一直不开心，他回来会难过的。”
这句话好像有点用。
左奇函眨了眨眼，终于转头看他。
张函瑞赶紧趁热打铁：
“要不……我带你去楼下遛十一？十一可乖了，你跟它玩一会儿，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他说着，站起身， 左奇函犹豫了一下，看着旁边的十一，又看了看门口，终于慢慢起身了。
“……好。”
张函瑞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差点喜极而泣。
终于哄动了！
左奇函跟着他，他牵着十一，慢慢下楼。
阳光暖暖的，小区里安安静静。
十一跑在前面，左奇函脚步轻轻，眼神还是时不时往小区门口瞟，却不再那么难过了。
张函瑞悄悄侧头看他。
他转头看向远处，心里轻轻嘀咕：
张桂源……
你可快点回来。
我也……有点想你了。
张函瑞牵着左奇函，慢慢在小区里晃。
十一撒着欢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等他们。
左奇函步子轻轻的，眼睛还是老往小区大门瞟，小声问：
“奔奔……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快了。”张函瑞随口哄着，自己却也有点心不在焉。
风一吹，他莫名就想起张桂源——
想起他早上乖乖等在沙发上，
想起他稳稳接住自己，
想起他说“我等你回来”。
耳根悄悄一热。
他赶紧别开脸，踢了踢脚下小石子：“真是……想他干什么。”
两人刚走到单元楼下，十一忽然耳朵一竖，对着路口“汪”了一声，尾巴疯狂摇起来。
左奇函瞬间定住，眼睛猛地亮了。
路口那端，
杨博文和张桂源正快步走过来。
“奔奔！”
左奇函一下子跑开了，直直扑进杨博文怀里。
“慢点！”杨博文连忙接住他，心都化了，“我回来了，不哭不哭。”
“奔奔……”左奇函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失而复得的欢喜，“我乖乖的……没闹。”
“我知道，奇奇最乖了。”杨博文抱着他不肯松手，眼眶微微发热。
张函瑞站在原地，看着跑过来的张桂源，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假装去拉十一的牵引绳，耳朵却悄悄红了。
张桂源径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轻轻开口：
“我回来了。”
“……知道了。”张函瑞低头踢了踢地面，声音小小的，“谁、谁等你了。”
张桂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拆穿，只是放轻声音：
“事情办得很顺利，很快……一切都会清楚的。”
“谁管你清不清楚……”张函瑞嘴硬，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一小步。
杨博文抱着左奇函，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忍不住弯起嘴角。
阳光刚好洒在四个人一狗身上，暖得不像话。
左奇函从杨博文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张函瑞，又看了看张桂源，忽然认真开口：
“他……好。”
张函瑞一愣。
张桂源笑了。
杨博文轻轻揉了揉左奇函的头。
左奇函歪了歪头，又重复一遍，说得特别清楚：
“他，对瑞瑞好。”
张函瑞整张脸“唰”地爆红，差点原地跳起来：
“左奇函！你、你别乱讲啊！”
张桂源忍不住低笑出声，顺势轻轻拉住张函瑞的手腕。
张函瑞僵了一下，没甩开。
风轻轻吹着，
所有不安，在这一刻，全都被抚平。
张函瑞小声嘟囔：
“……真是败给你们了。”
可语气里，
一点脾气都没有。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城市安静得只剩下路灯轻轻闪烁的光。
等左奇函和张函瑞都睡熟后，杨博文和张桂源悄悄起身，在玄关轻轻换好鞋子，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杨博文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左奇函睡得安稳，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还在梦里抓着他不放。
他心头一软，轻轻带上门。
“走吧。”张桂源低声开口，眼神沉稳。
两人并肩走进深夜的风里，脚步快而稳，一路朝着城市中心那栋灯火零星、却戒备森严的科研所走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都带着一丝紧绷的安静。
“科研所晚上有值班人员，还有监控。”杨博文压低声音，“我在这里的身份还是科研人员，能走内部通道，但二楼是封锁区，我从来没上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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