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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忍着笑把人按回怀里，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好了好了，别跟他置气，他就是故意逗你呢。”
左奇函笑得瘫在地毯上，摆摆手：
“我错了我错了，谁让你胆子小得这么可爱，不逗你逗谁啊。”
“你还说！”
张桂源瞪他一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往张函瑞怀里缩了缩，攥着对方的衣角不肯松手。
杨博文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随口问：
“火锅还是烧烤？或者整点别的？”
“烧烤！”
左奇函第一个举手，
“加十串烤五花，再来点烤茄子烤韭菜！”
“我要吃烤年糕，”
张函瑞接话，还不忘低头问怀里的人，
“张桂源儿想吃什么？”
张桂源闷声闷气的：
“随便…能快点到就行。”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个恐怖的夜晚，最好能开着灯睡一整晚。
“行，那就烧烤加火锅套餐，”
杨博文敲定下来，下单前又补了一句，
“多加点饮料，冰镇的。”
杨博文挑了挑眉，收起手机时，正好对上左奇函揶揄的目光。
“行啊博文儿，”
左奇函冲他挤挤眼睛，
“这就把夜宵安排明白了，够意思。”
“不然饿着你？”
杨博文挑眉，顺手拿起一颗草莓扔进嘴里，
“电影快完了，还看吗，要不换喜剧。”
“不看了不看了！”
张桂源立刻摇头，生怕再听到一点恐怖片的声音。
张函瑞笑着附和：
“换喜剧吧，省得某人晚上做噩梦。”
“我才不会做噩梦！”
张桂源嘴硬，手却攥得更紧了。
左奇函哼了一声，却没反驳，毕竟刚才逗张桂源逗得够尽兴了。
杨博文笑着换了部喜剧片，欢快的背景音乐一响起，客厅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映着四个少年笑闹的身影，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草莓香和即将到来的夜宵香气。
第37章 谈心
“我去把客卧收拾一下。”
杨博文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零食碎屑。
客厅里的三人还在打打闹闹，张桂源正追着左奇函要报仇，张函瑞在一旁笑着起哄。
“咱俩一起呗，人多快。”
左奇函躲过张桂源的手，顺势勾住杨博文的胳膊，把人往客房方向拽。
两人麻利地铺好床单被罩，又抱了两床厚被子过来，折腾完回到客厅时，外卖刚好送到。
锡纸包着的烧烤还冒着热气，烤五花滋滋冒油，烤年糕软糯香甜，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边吃边聊，刚才恐怖片带来的紧张感早就烟消云散。
“哎，我们要不要过年去观音桥看无人机表演啊？”
张桂源咬着一串烤翅，突然眼睛一亮，冒出个新点子。
“哇塞，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之不错哦！”
张函瑞立刻举双手赞成，扒拉着手机补充，
“今年才有的无人机表演呢，听说会拼出超好看的图案！”(因为作者去看啦，人超级超级超级无敌多，所以再也不来换观音桥了，再也不来观音桥了，再也不来观音桥了，骗你们的，我还会去的(´▽｀)ノ♪)
“可以可以，我也觉得行。”
杨博文咬了口烤茄子，点头应下。
“那到时候把王橹杰、陈浚铭、陈奕恒也带上，人多热闹。”
左奇函咽下嘴里的肉串，大手一挥提议道。
“赞同！”
剩下三人异口同声，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饱喝足，夜色也深了，杨博文擦了擦手，看向正跟张桂源拌嘴的张函瑞，语气自然地开口：
“那个，张函瑞，你今晚能挨着我睡吗？”
左奇函刚拿起一串烤面筋，闻言动作一顿，满脸诧异的看向他，嘴里的面筋都忘了嚼。
“当然可以啦，博文儿。”
张函瑞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还冲他弯了弯眼睛。
“哎，要不你挨着我睡呗，博文儿。”
左奇函立刻放下烤面筋，凑过来眼巴巴地争取，
“我睡觉超乖的，不抢被子！”
“不行！博文儿挨我睡。”
张函瑞直接驳回，还伸手把杨博文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占有欲十足。
“行行行，”
左奇函举手投降，视线转向还在嘴硬的张桂源，坏笑着调侃，
“那只能由我来保护可怜的张桂源了。”
“谁要你保护！”
张桂源瞬间炸毛，梗着脖子反驳，
“我胆子大得很，根本不需要！”
话音刚落，杨博文、张函瑞、左奇函三人齐刷刷投来鄙夷的眼神，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们都懂”，看得张桂源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四个人一起打扫了战场，然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张函瑞和杨博文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张函瑞侧着身，目光落在杨博文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窗外的夜色：
“博文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呀？”
杨博文也侧过身，眼底满是好奇。
“我总感觉，左奇函不是以前的那个左奇函了。”
张函瑞的眉头轻轻皱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困惑。
杨博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追问：
“为什么这么说呢？”
“就，感觉，你懂吧，感觉。”
张函瑞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嗯…怎么说呢，感觉他在你转学过来之后就变了，一开始像突然变坏了似的，爱逗人捉弄人，后来又好像忽然变回了老样子，虽然以前他本来就是个挺好的人，可那感觉就是不一样嘛。”
杨博文眨了眨眼，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嘴上却淡淡回道：
“那我不知道哎。”
张函瑞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杨博文的耳廓：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杨博文刚要追问，就听见张函瑞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轻轻响起：
“我，喜欢张桂源。”
“！”杨博文猛地睁大了眼睛，震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愣了好几秒，才堪堪压下心里的波澜，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剧情不对吧。
杨博文却没心思关注任务进度了，他看着张函瑞泛红的耳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的两人，自然也是有一场谈心。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张桂源吧。”
左奇函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客卧的月光只够照亮两人脚尖的位置，张桂源背对着他躺在床上，闻言指尖轻轻顿了顿，落在胸前的勋章项链上。
那枚小小的勋章正隐隐发烫，温度透过布料熨帖在皮肤上，和方才客厅里张函瑞笑着揉他头发时的热度，几乎一模一样。
“嗯。”
张桂源的回应很轻，淡得像窗外掠过的风。
他转过身，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向左奇函，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嘲讽：
“说的好像你是这个世界的左奇函一样。”
左奇函嗤笑一声，往床头靠了靠，手臂搭在眼睛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天，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张桂源的指尖摩挲着勋章的纹路，语气笃定，
“你看我的眼神，太陌生了。”
那枚勋章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唯一的信物，不仅能感知张函瑞的情绪，还能隐约分辨出这个世界“原住民”和“闯入者”的气息。
眼前的左奇函，身上的气息和他一样，带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疏离。
左奇函放下手臂，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忽然笑了：
“你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原来的张桂源的？”
张桂源扯了扯嘴角，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转学过来，住进你家，这就是破绽。”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轨迹了，原本的张桂源家和左奇函家隔着三条街，根本不可能因为转学就住进左奇函家。
这是他为了靠近张函瑞刻意制造的巧合，却没想到，第一个看穿的人会是左奇函。
“你的目的是什么？”
左奇函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审视的意味。
张桂源的指尖猛地收紧，攥住了胸前的勋章，那发烫的温度像是要融进骨血里。他垂着眼帘，声音低哑：
“我没有……”
后半句的话哽在喉咙里，他没法说。
没法说自己是为了留住张函瑞才来到这个世界，没法说那枚勋章的秘密，更没法说，他和左奇函一样，都是被困在一个“曾经”。
月光静静淌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峙与试探。
第38章 机场
微信群聊记录
左少：明天早上八点，王橹杰的航班落地，都记好时间别迟到。
瑞：我早就知道了呀~ 航班信息我三天前就扒得清清楚楚
瑞：已想好穿啥了！！浅色系卫衣配牛仔裤，拍照巨出片，到时候给橹杰接风的图必须刷爆朋友圈
龙眼：我最近在陈浚铭家玩呢，天天缠着我打游戏，陈奕恒啥时候回来啊？没人管他我快顶不住了
小羊：你俩咋在一块儿啊？我记得陈浚铭上次还拽着张函瑞帮他补习英语，说自己期末要冲年级前五十
左少：光陈奕恒的英语辅导不够吗？他那英语水平，教陈浚铭不是绰绰有余？
左少：@龙眼 他明天白天的飞机，晚上七点左右到，到时候咱们接完王橹杰，玩够了再去高铁站堵他
瑞：那我们明天行程安排好了！先去机场接王橹杰，然后找家好吃的火锅馆搓一顿，下午去鹅岭公园逛一圈，顺便看日落
小羊：然后再一起去高铁站接陈奕恒，完美衔接，一点不耽误
左少：博文儿你真聪明，这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直接双手赞成
龙眼：博文儿，接完人、逛完公园，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体育馆打篮球？好久没和你单挑了
小羊：可以一试，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吃火锅吃撑了消化不良
龙眼：（甩了张陈浚铭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偷拍图）瞅瞅这货，刚还念叨着要跟你们比三分球，说自己这几天练球超厉害
吉米：（空降）谁偷拍我！龙眼你完了！明天打球我必虐你，等着
瑞：哈哈哈哈你们俩别吵了！明天去吃火锅的话，我要吃鸳鸯锅，微辣就行，不然长痘
左少：吃什么鸳鸯锅，直接全红锅，不辣不欢，怂包才吃清汤
小羊：别吵别吵，折中一下，点个三味锅，清汤、微辣、特辣都有，满足所有人
龙眼：附议！我要吃毛肚、黄喉、肥牛，一样都不能少
哼：（潜水党突然冒头）？？？接王橹杰不带我？我晚上到了直接冲火锅馆找你们
吉米：哟，学霸终于冒泡了！你要是敢迟到，明天的英语补习你就等着加倍吧
左少：行，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七点半，机场门口集合，迟到的请全队喝奶茶
神：（空降）你们的聊天我都看见了啊！合着就没人问问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想不想吃清淡的？
左少：想？想也没用，来重庆不吃火锅等于白来，听我的
瑞：橹橹！！！火锅配冰粉，解辣又好吃，我帮你点！
小羊：就是，你刚落地肯定累，吃完火锅去鹅岭公园散步消食，完美
吉米：还有还有！晚上打完篮球，我们可以去吃烧烤，给你接风洗尘
神：行吧行吧，你们人多势众我认输。对了，我带了特产，明天分你们
左少：这还差不多。明早七点半机场见，迟到的规矩不变
神：知道了知道了，我定好闹钟等你们，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
机场门口，几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东张西望，张桂源忍不住扒拉了一下旁边的左奇函，扯着嗓子问：
“张函瑞呢？他睡过头了吧？都七点二十八了，人影都没见着一个。”
左奇函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赖床啊？昨天晚上就属你喊得最凶，说今天要第一个到。”
杨博文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嘀咕：
“不对呀，张函瑞平时最守时了，说七点半就绝不会晚到半分钟。”
陈浚铭揣着手机凑过来，接过话茬：
“我刚刚给瑞哥打了电话，想问问他到哪了，结果没打通，一直是忙音。”
“没事没事。”
杨博文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地安慰大家，
“这才七点二十八，还有两分钟呢，说不定他就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左奇函挑眉笑了笑，伸手胳膊搭在张桂源肩膀上，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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