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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冷,和他一个姓。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注定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带“左”字的人。
在这个世界里,我每天都勤勤恳恳地做着任务,不敢有一丝懈怠。
六年的时光,像被按下了快进键,麻木地完成一个又一个指令,那些日子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我甚至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像一转眼,六年就过去了。
只有在梦里,我能见到他。
梦里的左奇函,还是那个淡淡的样子,他会坐在我的床边,轻声跟我说话。
他说楼下的小卖部又出了我最爱的草莓味硬糖,
他说他去了我一直想看的普罗旺斯花海,漫山遍野的薰衣草,美极了。
他说他替我去了很多很多地方,替我看了很多很多风景。
我蜷缩在梦里,听着他的声音,眼泪无声地淌。
真好,他还记着我。
可他总说,博文,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想得快要疯了。
直到在这个世界,我遇见了另一个左奇函。
他顶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眼角的两颗痣,熟悉得让我心口发颤。
可惜,他不是他。
这个左奇函,恶劣又毒舌,爱捉弄人,和我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少年,判若两人。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只是长得像而已,不是我的那个他。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看着他在我生病时,默默递来一杯热水;看着他在我熬夜做题时,悄悄坐在旁边陪着我,直到天亮;看着他嘴上嫌弃我笨手笨脚,却在我遇到麻烦时,第一个冲上来护着我。
那些不经意的瞬间,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里,和记忆里的影子渐渐重合。
我开始变得懈怠,面对任务时总是心不在焉。
左小冷一遍遍警告我,再这样下去,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可我不在乎,我只想守着这张熟悉的脸,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潜意识里,我早就把他当成了我的那个他。
直到那天,我攻略的男主找到我,眼神坦荡又无奈地告诉我,他喜欢的人不是我,是张桂源。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不是我忘了曾经的他,而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因为贪恋这份相似的温柔,让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彻底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是我的疏忽吗?是我太贪心,才让剧情一步步走向失控的吗?
后来,张桂源找上我的时候,我正蹲在机场的角落发呆,指尖还沾着刚才冒冷汗时攥出的湿痕。
他没绕弯子,直接戳破了我藏了六年的秘密,那句“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像惊雷,炸得我浑身发麻。
我看着他眼底的笃定,看着他胸前那枚始终泛着冷光的勋章,突然就懂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配角,他是时空的使者,是来拨正偏离轨道的剧情的。
我慌了,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缝隙,心脏跳得快要冲破喉咙。
我把这个故事搅得一团乱,攻略任务失败,时间线彻底脱轨,
会不会惹怒了所谓的规则?
会不会被扔进无边无际的时空裂缝里,永生永世漂泊,见不到任何一个人,连梦里的左奇函,都成了奢望?
慌乱中,我下意识地抬头,视线穿过人群,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是左奇函。
他正站在不远处,阳光落在他眼角的两颗痣上,晕出淡淡的光晕,和记忆里那个在屋顶上跟我约定极光的少年,渐渐重叠。
那些被我刻意压下去的回忆,瞬间汹涌而出。
原来不是相似,原来不是错觉。
他早就回到我身边了。
是我太傻,守着过去的执念,一直在苦苦寻找,却忘了回头看看,那个会在极光下等我的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第41章 消失
日头渐渐往西沉,机场大厅的光线越来越暗,几个人缩在角落的长椅上,手里捏着干巴巴的面包,就着矿泉水慢吞吞地啃着。
面包屑掉了一身也没人在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谁都没心思提火锅和奶茶,满脑子都是失联的张函瑞。
“我再去看看机场外面的监控。”
左奇函突然站起身,把啃了一半的面包塞进兜里,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灼。
不等其他人应声,他已经快步朝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走越快,心里的念头乱成一团麻。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对自己而言不过是任务里的一段虚幻光景,可对张函瑞、对王橹杰他们来说,每一分每一秒的担忧都是实打实的。
没有了张函瑞这个核心人物,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只会彻底崩塌,任务注定失败。
他不敢想失败的后果,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人还在时空的另一端等着他,他不能被困在这里。
可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夕阳西下到夜幕低垂,机场的广播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却始终等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左奇函的手机也打不通了。”
杨博文攥着手机,指尖冰凉,声音里满是慌乱。
陈浚铭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焦躁地来回踱步:
“左奇函人呢?这都两三个小时了,他到底去哪儿了?”
王橹杰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能去哪儿……”
“查监控!”
张桂源咬着牙开口,撑着椅子站起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勋章,那冰凉的触感比之前更甚,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汹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
“杨博文你和我一起去,陈浚铭和王橹杰休息一下,等陈奕恒来了给我打电话。”
张桂源咬着牙,拽着机场保安直奔监控室,杨博文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急促的回响。
监控屏幕的光线惨白,一寸寸扫过机场外的街道。
画面里,左奇函快步走到路口,消失在那个监控盲区。
他在角落里停下脚步,似乎在接一个电话,眉头越皱越紧。
紧接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某个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决绝覆盖。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路口的空气像是被揉皱的纸,泛起一阵扭曲的波纹。
左奇函的身影晃了晃,竟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着。
他没有挣扎,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几秒钟后,波纹散去,路口空空如也,只剩下被风卷起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保安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监控出了故障:
“这……这是啥情况?”
张桂源死死盯着屏幕,胸口的勋章冰得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代表着张函瑞现在极度狂暴不安。
杨博文站在他身后,浑身发冷,脑海里嗡鸣一片。
原来他说的“秘密”,是这个。
杨博文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监控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片惨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剧情会彻底偏离轨道,为什么攻略对象会爱上张桂源,为什么张函瑞会凭空消失。
因为他和左奇函,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他们一个带着六年前的执念闯入,一个揣着未完成的任务而来,从踏足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硬生生搅乱了所有既定的走向。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相遇、相处,那些偏离任务的心动和迟疑,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写着原本的剧情线。
杨博文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想起他眼底藏不住的焦灼。
“他……”
杨博文艰难地开口,嗓子干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疼。
“时空裂缝,外来者。”
张桂源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目光却锐利得像要穿透他的皮肉。
“你不也是吗,杨,博,文。”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得极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要把杨博文这些年藏着的秘密都看穿。
张桂源再次拽着他的胳膊,将人拖到监控室外更隐蔽的角落,胸口的勋章贴着衣料,透出刺骨的凉意。
“告诉我剧情,张函瑞到底在哪。”
“剧情已经偏离原有的轨迹了。”
杨博文捂着头,无力地低下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桂源冷哼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眼底却红得吓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们这些,外来者。”
“我不知道!”
杨博文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崩溃,
“这一段剧情,应该发生在明年,今年根本没有这个剧情!我说的地点没有错,但是现在的剧情已经彻底乱了,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在那个地方!”
就在这时,杨博文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了两人间的僵持。
“桂源哥,陈奕恒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浚铭疲惫的声音。
“马上。”
张桂源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拽着杨博文的手腕,转身就往监控室外走,脚步又急又沉。
大厅里,陈奕恒刚放下行李箱,就看到王橹杰和陈浚铭蔫蔫地靠在椅子上,脸色都难看得很。
他皱着眉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他俩都不见了?张函瑞和左奇函?”
王橹杰疲惫地抬了抬眼皮,声音低哑:
“嗯。”
“报警啊!”
陈奕恒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解,
“都失踪这么久了,还愣着干什么?”
陈浚铭低着头,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无力:
“没有满十二个小时,报警没用的。”
陈奕恒皱紧眉,一把抓过自己的背包翻找起来,片刻后掏出个平板电脑:
“报警没用,那就自己找。我爸公司和这片区的监控都有合作权限,我来调。”
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机场内外、街道路口的监控画面一个个跳出来。
王橹杰和陈浚铭瞬间来了精神,凑过去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张桂源拉着杨博文走过来,脚步顿在人群外。
杨博文看着屏幕上不断闪过的画面,心脏砰砰直跳,嘴里发苦:
“就算调出来又怎么样?路口那个监控是坏的,左奇函……左奇函他是被裂缝卷走的。”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胸前的勋章冷得像块冰。
就在这时,陈奕恒突然“啧”了一声,手指点在屏幕的某个角落:
“等等,这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城郊方向的监控画面里,有一道极淡的波纹一闪而过,像水面被投了石子,转瞬即逝。
而那片区域,正好是陈奕恒家别墅的方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第一章 一直放不出来,我今天改了七次了,刚才把第一章的内容全部删了然后重新写的,感觉比我原来写的好一些,可是为什么还是放不出来,我好崩溃!)
第42章 线索
“他在哪儿?”
左奇函攥紧了拳,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着眼前的男人。
对方立在一片混沌的光影里,身形被拉得颀长,脸上像是蒙着一层磨砂玻璃,五官模糊得辨不清轮廓,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
“别急啊。”
男人轻笑一声,声音像是裹着沙砾,粗粝又沙哑,
“很快就到了。”
他往前踱了两步,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只需要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很简单的问题。”
左奇函的警惕瞬间拉满,刚要开口反驳,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阵尖锐的电流声。
[宿主……你在干什么…]
[剧情无法回到正确的节点…]
[出现bug…]
[无法修复…]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窜出来,一下下撞在他的神经上,疼得他下意识蹙紧了眉。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头。
杨博文的视线正落在监控屏幕的方向,余光里是陈奕恒指尖翻飞的动作,耳边是王橹杰和陈浚铭压低的议论声。
可下一秒,那些声音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眼前的画面骤然扭曲——
他看到了左奇函紧绷的侧脸,看到了那个看不清脸的神秘男人,看到了两人之间那片诡异的、泛着微光的空气。
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杨博文踉跄了一下,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尖锐的头痛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博文?”
张桂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加重。
杨博文咬着牙,缓了好半天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还没从那突如其来的画面里挣脱出来。
他转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艰涩地开口:
“我好像看见了。”
“看见什么?”
张桂源的心瞬间揪紧,声音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他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确认王橹杰他们的注意力还在监控上,才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杨博文的嘴唇哆嗦着,眼底满是茫然和惊惧:
“左奇函,他跟着一个男人……看不清脸,那个男人在跟他说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有根针在狠狠扎着他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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