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左奇函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笑:
“放心,十一最喜欢你。”
杨博文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是你养大的,”
左奇函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谁对它好它都喜欢,但主人只有一个。”
杨博文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左奇函。”
“嗯?”
“你也是。”
左奇函愣了一下。
杨博文的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
“只有一个。”
左奇函低头看他,怀里的人耳朵红红的,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
他笑了,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我知道。”
窗外的风吹过草原,沙沙的。
又过了一会儿,杨博文忽然说:
“张桂源说,张函瑞想养一只金毛了。”
“是吗?”
“嗯,跟十一一样的。”
左奇函想了想:
“那挺好,以后十一有伴了。”
杨博文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
“你喜欢狗吗?”
左奇函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喜欢。”
“真的?”
“真的。”
杨博文眼睛更亮了:
“那我们以后回去了也养一只?”
左奇函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养。”
“养两只?”
“养。”
“三只?”
左奇函笑出声:“你养还是我养?”
“一起养!”
“行,”左奇函把他往上捞了捞,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说养几只就养几只。”
杨博文满意了,窝在他怀里,打了哈欠。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草原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肩膀。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张桂源发了条消息:
“十一睡了吗?”
那边回得很快:
“睡了,张函瑞刚去看完,说睡得很香。”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十一趴在毯子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身上。
左奇函看着那张照片,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他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的发顶,很轻很轻地说:
“晚安,杨博文。”
月光静静的,草原静静的,怀里的人静静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杨博文是被光晃醒的。
不是阳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是手机屏幕的光,明晃晃地怼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睛往旁边摸,摸到一个温热的身体,又往上摸,摸到一只手,手里攥着手机。
“左奇函……”
他声音黏黏糊糊的,还没完全醒,
“你干嘛……”
左奇函没动。
杨博文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左奇函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举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表情有点微妙。
“……几点了?”
杨博文往他那边蹭了蹭,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去看他的手机。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备注名是“张桂源”。
最新一条消息是一段视频,还没点开。
再往上翻,是左奇函发的“十一睡了吗”,然后是那张十一睡觉的照片,再然后是——
“你要不要看看张函瑞和十一的日常?我这儿好多视频。”
左奇函回了个“好”。
然后张桂源就开始发视频,一条接一条,整整十七个。
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两点四十五。
杨博文愣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左奇函。
左奇函也低头看他,表情里写满了“我也不想的但我控制不住”。
“你……”杨博文斟酌着开口,“你看了两个小时?”
左奇函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开最新那条视频。
画面里,十一趴在沙发上,张函瑞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一只手搭在十一背上,慢慢顺着。十一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张函瑞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快睡着了。
视频外,张桂源的声音很轻:“去床上睡?”
张函瑞没动,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它还没睡。”
“它睡了你看不出来吗?”
张函瑞低头看了一眼十一——十一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睡得特别香。
他沉默了两秒,小声说:“那我再陪它一会儿。”
视频结束。
杨博文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又抬头看左奇函。
左奇函的表情更微妙了。
“张桂源说,”他的声音也有点微妙,
“张函瑞每天晚上都要去客厅看十一,至少看三遍。半夜还要起来看一遍。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去看它。遛狗的时候跟它说话,说一路。给十一做饭比给自己做饭认真,查了一堆食谱,今天中午要做狗狗版烤羊排。”
杨博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左奇函继续往下翻聊天记录。
“他还说,”他念着,
“张函瑞今天在公园跟十一玩飞盘,玩了两个小时,回来胳膊都酸了,但笑得特别开心。他说十一接飞盘的样子太帅了。他说十一跑起来耳朵会飞起来。他说十一喝水的时候会先舔一下试试温度。他说——”
“停停停,”杨博文捂住他的嘴,耳朵已经红了,“你别念了。”
左奇函被他捂着嘴,眼睛弯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杨博文松开手,瞪他一眼:
“笑什么笑,你自己不是也看了两个小时?”
左奇函不笑了,但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我想十一了。”他说。
杨博文愣了一下,然后表情软下来。
“……我也想。”
两个人躺在黑暗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杨博文忽然说:
“张函瑞真的每天晚上起来看它?”
左奇函点点头:
“张桂源说昨天半夜三点起来上厕所,看见张函瑞蹲在客厅,就蹲着看十一睡觉,看了十分钟。”
杨博文沉默了一下。
“他好喜欢十一啊。”
“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
“左奇函。”
“嗯?”
“你说十一会不会真的更喜欢他?”
左奇函偏过头,看着杨博文那张在黑暗中隐约可见的脸,嘴角翘起来。
“又在想这个?”
杨博文没说话,但表情就是“对我在想这个”。
左奇函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杨博文,”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十一跟你一年了。”
杨博文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给它喂饭喂了一年,遛它遛了一年,它生病你熬夜守着,它开心你比它还开心。”
杨博文没说话,但耳朵在听。
“张函瑞对它好,它当然喜欢张函瑞,”左奇函的声音很轻,
“但它最喜欢的,永远是你。”
杨博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知道?”
左奇函看着他,笑了。
“因为我也最喜欢你。”
杨博文愣了两秒,然后耳朵腾地红了,整张脸埋回他胸口。
“左奇函你——”
“嗯,我。”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刚刚。”
“骗人!”
“真的,”左奇函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看着你就想说了。”
杨博文不说话,但手环住了他的腰,抱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左奇函。”
“嗯?”
“我也最喜欢你。”
左奇函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知道。”
窗外月光很亮,草原很静。
又过了一会儿,杨博文忽然说:
“回去我们去看看十一吧。”
“好。”
“去看看张函瑞。”
“好。”
“张桂源说他要做烤羊排,我们去蹭饭。”
左奇函笑出声:“好。”
杨博文满意了,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睡吧,”左奇函拍拍他的背,
“明天不是要骑马吗?”
“嗯……”杨博文的声音已经有点迷糊了,
“骑马……骑完马回来……给十一视频……”
左奇函低头看他,怀里的人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均匀。
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张桂源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别发视频了,杨博文看了想十一,睡不着。”
发完把手机放到一边,搂紧怀里的人,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过草原,沙沙的,轻轻的。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醒来的时候,左奇函已经醒了。
他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表情有点微妙。
杨博文揉着眼睛坐起来,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个新视频——十一趴在地上,张函瑞趴在它旁边,一人一狗脸对脸,都在睡觉。十一的爪子搭在张函瑞胳膊上,张函瑞的额头抵着十一的脑袋。
视频外,张桂源的声音很轻很轻:
“凌晨五点,又起来看了。”
杨博文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左奇函偏头看他,也笑了。
“还担心它更喜欢张函瑞吗?”
杨博文想了想,摇摇头。
“不担心了。”
“为什么?”
杨博文指着屏幕里那个抱着狗睡觉的人,笑着说:
“因为张函瑞比我更喜欢它。”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暖暖的。
杨博文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屏幕里那一人一狗,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左奇函。”
“嗯?”
“回去我们真的去看看他们吧。”
“好。”
“我想当面谢谢张函瑞。”
“谢什么?”
杨博文想了想,笑着说:
“谢谢他这么喜欢十一。”
左奇函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
新疆的早晨,阳光正好。
千里之外,十一翻了个身,把张函瑞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一点。
张函瑞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十一的脸凑在自己面前,毛茸茸的,眼睛还闭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早啊,十一。”
十一的尾巴摇了摇,没睁眼,继续睡。
厨房里,张桂源正在做早饭,听见客厅里传来的动静,嘴角翘起来。
阳光照进来,满屋子都是暖的。
第123章 关于东东
我是李煜东,自诞生于时空缝隙的那一刻起,便被刻上了时空守护者的宿命。
我的使命,是穿梭于万千平行世界,修补时空裂缝,清除无序的外来变量,维持每一个世界的秩序与平衡。
在我漫长的执行任务生涯里,主神的指令是唯一的准则,逻辑与规则是我行事的全部依据,情感于我而言,不过是主神资料库中一行冰冷的文字——最不可控、最易引发时空崩塌的混沌力量。
主神曾不止一次告诫我,即将前往的这个世界,潜藏着数名能力异常的外来者,他们身上缠绕的情感羁绊,早已超出了这个世界所能承载的阈值,稍有不慎,便会撕裂时空壁垒,让整个世界陷入坍塌的危机。
我接过任务指令时,心中只有漠然的笃定,我见过无数因情感失控而覆灭的世界,见过无数被执念吞噬的生命体,我不信区区人类的情感,能挣脱时空法则的束缚,能撼动我坚守万年的守序之心。
穿过层层叠叠的时空湍流,我降落在这个名为现世的世界,主神为我匹配的身份,是一所科研机构的物理实验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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