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魔界的身份是鬼面,也是魔族的新任魔尊。”白朔解释道,“而温沅是他的夫人小沅。”
萧阔秋:“…”
萧阔秋好奇,为啥温沅在魔界居然变成黎大魔头的夫人了。不过瞅着他们两个平日在溯云宗油腻地撒狗粮的场面,萧阔秋觉得也不是很怪异。
就是…
他萧阔秋何德何能,居然变成魔尊的弟子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黎大魔头魔力深厚,在魔界肯定能混得不错,但他想不到的是——黎大魔头居然混了个魔尊之位!
萧阔秋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萧阔秋转头看向白朔,语气郑重:“小白师兄,你之前说的修魔…能教教我吗?”
白朔怪异地看着他。
萧阔秋一脸大义凛然:“我突然觉得我身负重任。身为魔尊的弟子,我怎么能一点魔都不会修呢!这说出去多丢人!”
白朔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白朔点点头,温声道:“好。”
心里却想着,萧师弟这是早就馋着想仙魔双修了,今天终于找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另一边,温沅拉着黎鹤渊跑出去老远,直到看不见萧阔秋他们的身影,才终于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
“吓死我了…”温沅抬手拍了拍胸口。
黎鹤渊站在温沅身边,低头看着他。
篝火的光芒远远地照过来,映在温沅脸上。
“都怪你。”温沅瞪着黎鹤渊,“非要我穿成这样,这下被认出来了吧。”
黎鹤渊看着温沅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认出来又如何?”黎鹤渊说,声音低低的,“我夫人这般好看,我很骄傲。”
温沅别过脸去懒得理他。某些人就是仗着魔界没有太多熟人,所以敢天天秀他,等回溯云宗,他倒要看看黎鹤渊敢不敢这样猖狂。
黎鹤渊笑了一声,牵起温沅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身后,篝火晚会还在继续,欢声笑语远远传来。
第267章 乌启言与乌石言
回到溯云宗时,正是午后。
阳光洒在闲云坞的院子里,却不见往日那些熟悉的身影。
温沅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小齐不在,黎叔不在,连温离那个小尾巴也不见踪影。
“人呢?”温沅站在院子里,有些茫然。
黎鹤渊走在温沅身侧,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落。
温沅从储物手镯里翻出周璐影给的那个传讯法器,注入灵力。
那边很快传来周璐影的声音,带着几分匆忙:“小剑灵?黎长老?你们回溯云宗了?”
“周师姐,我和黎鹤渊现在在闲云坞,”温沅问,“你知道小齐他们在哪里吗?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们。”
周璐影“哦”了一声:“他们几日前去凤栖谷了。黎叔说要回去,小齐和温离也跟着去了。”
周璐影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歉意,“抱歉,这几天我这边事情太多,忘记告诉你了。”
温沅说了句没事,道了谢后,收起法器,看向黎鹤渊,“黎叔他们去凤栖谷了。”
“那我们也过去?”
黎鹤渊点头,却道:“我先去一趟师尊那里。”
温沅知道黎鹤渊去乌启言那里要干什么。
他们此行带回来的那个“东西”,正好可以交给师尊处置。
*
乌启言的住处清幽雅致。
他们到的时候,乌启言正坐在廊下煮茶。见两人进来,他放下茶壶,笑着招手,用传音螺道:“回来了?坐,尝尝我刚煮的茶。”
温沅笑着打招呼,乖乖坐下喝茶。
黎鹤渊也坐了下来,细细品尝着师尊煮的茶。
乌启言问他们怎么突然来他这里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找他?
黎鹤渊点了点头,手一挥。
一个身影便重重地落在院中空地上。
乌启言的动作顿住了。
地上趴着一个人,四肢僵硬,姿势扭曲,正艰难地试图抬起头。
乌石言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嗬嗬的气音。
那张脸…虽然苍老狰狞了许多,虽然布满痛苦,但乌启言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乌石言。
他的双胞胎弟弟。
乌启言的茶盏停在半空,良久,才缓缓放下。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趴着的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乌石言的眼珠拼命转动,对上他的视线,眼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乌启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十三年前,就是这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亲手把他推进了深渊。那些信任,那些手足之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他被困魔族十几年,饱受蹉跎,而这个人,却在修仙界冒用他的身份,仙魔两界通吃,过得好不自在。
黎鹤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魔界有人寻仇,他便成了这样。恰好赶上护法与尊主之位更替,这个废人无人问津,我便进入魔界借机带了回来。”
乌启言回过头,看了徒弟一眼。
乌启言当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这个徒弟,他了解。有些事,不必刨根问底。
重要的是,这个他恨了十三年的人,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了。
乌启言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乌石言身上。他蹲下身,伸手抬起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细细打量着。
“石言,”乌启言用传音螺传音,声音轻得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好久不见。”
乌石言眼里的惊恐更深了。
乌启言笑了笑,松开手,站起身。
“鹤渊,”他转向黎鹤渊,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你同小剑灵先去凤栖谷吧,替我向你父亲问个好。”
乌启言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待我处理完这个人,便去寻你们。这次呀,我定要同你父亲好好大喝一场。”
黎鹤渊点头,带着温沅离开。
温沅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乌启言正站在院子里,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阳光落在他身上,看起来岁月静好。
就是趴在地上的那个人,一直在瑟瑟发抖…
院子里只剩下乌启言和乌石言两人。
乌启言在廊下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
乌石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睛死死盯着他。
一杯茶喝完,乌启言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乌石言身边。
乌启言蹲下,伸手在他身上几处穴位轻轻按了按。
乌石言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那几处穴位被按过之后,痛感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从四肢百骸涌来。
“别怕。”乌启言传音,“同为兄弟,不会让你太难受的。”
乌启言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刻刀,在阳光下看了看,刀刃泛着冷冷的银光。
“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乌启言低头看着乌石言,“那时候我还当你年纪小不懂事,可是长大之后呢?还是这般没有礼数…”
乌启言蹲下身,用刻刀轻轻划过乌石言的手臂。伤口很浅,却精准地切开了几条细小的经脉。
“石言阿弟,别人的东西都那般好吗?”
“你那么喜欢偷别人的东西,你身上是不是也没有几件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乌石言的身体剧烈颤抖,嘴里发出无声的惨叫。
乌启言的动作很轻,很慢。
他没有直接用灵力宰杀了对方,只是用那把小刻刀,一点一点地,将乌石言体内的经脉脉络,都切断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完全切断,只是切断一点点。
痛苦,却清醒。
绝望,却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乌启言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收起刻刀,看着地上那个已经瘫软成一团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乌启言用传音螺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乌启言想了想,又补充道:“镜明那里正缺个药人。你这么好的体质,正好合适,可不能浪费了。”
乌石言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想挣扎,却扯动伤口痛得嗷嗷叫。
乌启言没有再看他。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回廊下,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
阳光正好。
乌启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是他十三年來,喝得最舒心的一杯茶。
第268章 凤栖谷
凤栖谷真的很美。
温沅站在谷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谷外青山叠翠,云雾缭绕,谷中灵植遍地,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深吸一口气,都觉得神清气爽。
虽然他在另一个世界中以石头的样子也看到过凤栖谷的样子,但是完全没有亲自来一趟感受更加深刻。
比起溯云宗的闲云坞…
这里简直像仙境。
温沅转头看向身边的黎鹤渊。
“黎鹤渊,”温沅开口,语气幽幽的,“我怎么感觉让你住闲云坞是委屈你了?凤栖谷也太好看了、太大了吧。”
黎鹤渊看着温沅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若是喜欢,可以一直住着。”黎鹤渊说。
温沅眨眨眼,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黎鹤渊:“好啊你,难道你以后不去上班了?”
黎鹤渊微微挑眉,没太听懂“上班”这个词。
温沅继续道:“你想想你都多久没去溯云宗干活了?万一宗主师叔给你谢退了怎么办?”
黎鹤渊看着他,温沅今日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袍,站在青山绿水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精致。阳光落在温沅身上,眉眼间满是笑意,正故意用这种话逗他。
黎鹤渊走过去,抬手揉了揉温沅的脑袋。
“可以晚上住这里,”黎鹤渊说,语气自然,“白天回溯云宗。”
“那多累啊,”温沅嘀咕道,却忍不住弯起嘴角,“咱们可以空闲的时候多来这边。”
他抬眼看向远处那片隐约的亭台楼阁影子,转头问黎鹤渊:“对了,黎叔他们是住在那边吗?我们去找他们吧。”
黎鹤渊点头。
…
黎叔的效率高得惊人。
温沅刚在黎鹤渊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间干净整洁的屋子,黎观复就推门进来了。
黎观复手里捧着崭新的被褥,三下五除二就把大床收拾得妥妥帖帖。
温沅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黎叔,其实我可以住客房的…”
黎观复回过头,一脸“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
“客房?”黎观复摆摆手,“小沅啊,若是我给你安排了别处住着,你身边这个人啊——”他朝黎鹤渊努努嘴,“指不定要骂死我这个老爹了。”
温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看向黎鹤渊。
那人神色淡淡,仿佛黎观复说的不是他,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向温沅时,眼底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黎观复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笑得更开心了。之前他还纠结小沅怎么是个男子,但是他之前在蛮荒之地就看出小沅与鹤渊之间的情意了,在溯云宗想了几天后,也就欣然想通了,只要两个人之间互相喜欢,是男是女都是可以的。
黎观复忽然想起什么,凑近温沅,压低声音道:“对了,还有个事儿。”
温沅看黎叔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也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事?”
“那个温离,”黎观复小声道,“刚开始在溯云宗天天吵着要找你,要和你睡呢。”
温沅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他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黎鹤渊。
果然,那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黎观复没注意到儿子的表情,继续得意洋洋地邀功:“还好我机智,给他做了一个可以抱着睡觉的大木偶,用布袋装得软乎乎的。那小孩现在天天抱着那个木偶睡,不肯撒手呢!”
温沅眼睛一亮,忍不住给黎观复比了个大拇指:“黎叔,您这一招实在是高啊!”
黎观复被夸得眉开眼笑,拍了拍温沅的肩膀:“那当然,你黎叔我别的不行,做东西哄小孩还是有一套的。”
黎观复转头看向黎鹤渊,挑眉道:“怎么样,儿子,你爹这回可算是做了件人事吧?”
黎鹤渊看了他一眼,难得地点了点头。
黎观复顿时笑得更得意了。
黎观复摆摆手,脸上带着笑:“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我最近忙得很呢,要去找找当年凤栖谷的那些人。”
黎观复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语气里多了几分柔和:“你娘要是醒来,看到熟悉的人还在身边,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温沅看着他,心里微微一酸。
“十几年了,”黎观复继续道,声音低了几分,“也不知道那些之前在凤栖谷的修士家仆们都去哪儿了。当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咱们凤栖谷那么大个家,就那么散了…”
黎鹤渊上前一步,站在父亲身侧:“父亲,我陪您一起找吧。”
当年出事的时候,黎鹤渊才八岁。
八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父母突然不见了。后来跟着真正的乌启言出去寻找父母,等到再回到凤栖谷时,曾经热闹的家已经空了。
地上满是打斗的痕迹,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残留的物品上还带着魔气。
是乌石言派来的人。
他们来找萦沧石,没找到,便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还赶走了凤栖谷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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