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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他多思考,黎鹤渊已然反客为主。
黎鹤渊一手扣住温沅的后颈,不容他退缩,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更深地带入怀中。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温柔却坚定地撬开温沅的唇齿。
温沅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他发间的带子不知何时松了半分,青丝滑落,缠上黎鹤渊的手腕。
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温沅能感觉到黎鹤渊的气息拂过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薄唇相贴的触感,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黎鹤渊引导着温沅那股精纯温暖的剑灵之力,缓缓渡入自己体内,循着经脉游走,驱散肩头那股阴寒。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肩头的青黑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黎鹤渊终于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温沅的,鼻尖相蹭,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未散的暖意。
黎鹤渊看着温沅泛红的眼角,指腹轻轻擦过温沅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谢谢你,阿沅。”
温沅睁开眼,撞进黎鹤渊盛满了星光的眸子里,那里头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温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黎鹤渊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温沅猛地向后退开一点,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果子,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温沅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黎鹤渊,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黎鹤渊,我、我只是想给你疗伤!没有、没有对你图谋不轨的意思,你、你不要误会!”
黎鹤渊看着温沅那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感受着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和体内那股属于温沅的、暖融融的灵力,心底是深不见底的温柔。
黎鹤渊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沙哑:“嗯,我知道。”
温沅捂了捂滚烫的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狂跳的心脏。
温沅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疗伤,是正经事,不要多想!
做好心理建设后,温沅从储物手镯里拿出效果最好的伤药,故意板起脸,用自以为凶巴巴的语气对黎鹤渊说:“你,转过去,我给你后背擦药!”
黎鹤渊从善如流,依言转过身,将那片因撞击而显得淤青泛红、甚至有些破皮的后背展露在温沅面前。
第116章 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看到黎鹤渊背后那些伤痕,温沅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又揪了起来,那点害羞瞬间被心疼取代。
温沅跪坐在黎鹤渊身后,小心翼翼地挖出一块莹白的药膏,指尖带着颤抖,轻轻涂抹在那些擦伤和淤青上。
温沅的动作极其轻柔,冰凉的药膏在他指尖的温热下缓缓化开。
为了分散注意力,也为了缓解这过分安静暧昧的氛围,温沅小声地嘟囔起来,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后怕:
“那个成阙,下手也太狠了……跟个石头似的,撞一下就这样……”
“还有你也是,明明可以躲开的,干嘛非要硬接他那一下。”
温沅的指尖在伤痕周围轻轻打着圈,促进药力吸收。
他温热的呼吸时不时拂过黎鹤渊的背脊,给黎鹤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黎鹤渊安静地听着温沅絮絮叨叨的埋怨,感受着背后那小心翼翼又满含关切的触碰。
意识海中,魔尊啧了一声,想嘲讽两句。
但魔尊看到这样的场面,最终只是闭上眼睛沉默,眼不见心为静,懒得再看这“腻歪”的场景。
上好药,温沅看着黎鹤渊背上那片依旧显眼的淤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像对着伤痕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轻轻扫过皮肤。
黎鹤渊背脊微微一僵。
温沅吹完才觉得这举动似乎过于孩子气,也有些……太过亲密了。
温沅连忙直起身,假装镇定地收拾药物:“好、好了!这几天不许沾水。”
黎鹤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温沅依旧泛着红晕的耳尖上,低声道:“好。”
温沅被黎鹤渊看得浑身发紧,那目光太沉,像落在身上的网,不重,却挣不开。温沅抿了抿唇,不敢抬头与黎鹤渊对视。
空气里有药草的淡味,混着黎鹤渊身上清冽的气息,缠在一起,绕得温沅心头发慌。
温沅将药物全部丢进手镯后,便不知道要干嘛了。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布料被捻出几道褶子。
“你总看我做什么。”温沅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静了片刻,才传来黎鹤渊的声音,比平时低些:“看你耳尖红了。”
温沅一怔,抬手就捂住耳朵,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脸更热了。他梗着脖子没动,只听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似乎是黎鹤渊动了动。
“药好像干了。”黎鹤渊又说,语气听不出什么,“阿沅,可否帮我把衣物穿起来?”
温沅猛地抬头,目光刚好撞进黎鹤渊半敞的衣襟里。
温沅喉结动了动,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心里反复念叨着“都是男人,皮囊而已”,手却不听使唤,指尖碰到黎鹤渊衣襟时微微发颤。
“咳。”温沅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抬手。”
黎鹤渊依言抬起手臂。
衣料划过皮肤的瞬间,温沅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他后背的伤处,黎鹤渊闷哼了一声。
“对不住。”温沅手一顿,连忙放轻动作,指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淤青,将衣襟拉到他身前系好。布料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过来,烘得他指尖发麻。
系腰带时,温沅低着头,长睫垂落如蝶翼轻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烛光落在温沅鼻尖,勾勒出秀气的弧度,此刻抿着唇,带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视线原是盯着腰带的,不知怎的就往下滑了半寸。
月光勾勒出黎鹤渊腰腹的轮廓,不是那种过分贲张的样子,而是匀亭紧实的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寸都透着常年淬炼的利落感。
方才上药时没留意,现在一看,温沅根本舍不得挪开眼睛。
正看着入神呢,温沅的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温沅一惊,抬头撞进黎鹤渊的眼睛里。黎鹤渊离得很近,两个人的呼吸几乎要缠在一起。
“阿沅。”黎鹤渊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你在看什么?”
温沅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似的,指尖在身后悄悄蜷起来。
温沅没敢再看黎鹤渊,转身就要往外走,声音都带了点飘:“我怕晚上碰到你的伤,今晚我住隔壁吧。”
手腕却又被轻轻拉住。
黎鹤渊没用力,只是指尖贴着他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不用。”
黎鹤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时更柔些,“我不动就是了。”
温沅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黎鹤渊,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轻得像羽毛,却让他连转身的力气都没了。
温沅的指尖在袖摆下蜷缩得更紧,后颈的皮肤像被月光晒得发烫。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的,盖过了身后黎鹤渊轻浅的呼吸声。
“不行。”他梗着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点固执的硬气,“万一……万一我睡相不好呢?”
黎鹤渊没说话,拉住温沅手腕的力道却松了松,指尖顺着布料滑下去,轻轻蹭过他的手背。那触感像初春融雪滴在掌心,微凉,却让温沅的手猛地一颤。
“那我去隔壁。”黎鹤渊忽然说,声音平平静静的,听不出情绪。
温沅愣住了,猛地转过身。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长睫上似乎还沾着点慌乱的光。
“你、你伤着背呢!”温沅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觉出自己的紧张,“我、我去就是了。”
说完不等黎鹤渊回应,温沅几乎是落荒而逃,推开隔壁房门时带起一阵风,将烛火吹得晃了晃。
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两个房间的气息。
温沅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双手捂住发烫的脸。指尖触到自己的唇瓣,竟莫名想起他们亲吻时,黎鹤渊眼底的那片沉沉的墨色。
隔壁房间里,黎鹤渊站在原地,望着空荡的门口,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腰侧——方才温沅目光停留过的地方,像是还残留着那道视线的温度,烫得他喉结微动。
夜渐渐深了。
温沅躺在隔壁的床上,被褥陌生的气息让他辗转反侧。
第117章 你不在,昨夜有些睡不着
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夜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温沅数着数,数到一百多,脑子却越来越清醒。最后索性坐起身,披了外袍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隔壁的窗还亮着烛火,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地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剪影,像是有人坐在那,一动不动。
温沅望着那点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
温沅咬了咬唇,转身躺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心里却默默念着:明天一早,得去看看黎鹤渊的伤有没有好些。
这念头一出,纷乱的心绪似乎才稍稍平复了些,倦意终于漫上来,温沅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半梦半醒间,温沅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清冽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
黎鹤渊的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轻响。
本命剑横在床榻上,剑身流转着温润的光,像极了剑灵此刻安睡的模样。
“这个小剑灵实在是愚钝。”魔尊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响起,带着惯有的讥讽,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滞涩,“都被你哄着亲了,竟没看出你这副清冷皮囊下藏着的禽兽心思。”
魔尊说这话时,还能想起,温沅睫毛扫过脸颊的微痒,舌尖相触时那点滚烫的软,还有对方生涩回应时溢出的轻颤,竟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这种陌生的触感,让魔尊莫名觉得怪异,像有根细毛在心上扫,只能靠数落温沅的愚钝来压下心中的不自在。
黎鹤渊没看别处,目光落在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
黎鹤渊没笑,只是眼底的清冷淡了些,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沉敛,声音却比往日多了丝笃定:“阿沅本就对我十分信任。”
黎鹤渊这话说得平实,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十分信任?”魔尊嗤了一声,语气陡然冷硬,“黎鹤渊,你别忘了他是我们的创作者,他不是任人拿捏的普通剑灵。现在被你哄得团团转,等将来他发现你对他心思,发现你的龌龊心思,他指不定会…”
“逃离你。”
魔尊顿了顿,语气更添刻薄,字字都往黎鹤渊最在意的地方戳:“再说了,你当他真傻?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说不定,他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只是想玩玩你罢了。”
“闭嘴。”
黎鹤渊猛地抬眼,目光撞上空气里虚无的意识,带着从未有过的厉色。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他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控。
魔尊敏锐地捕捉到黎鹤渊那瞬间的动摇,嘴上却更不饶人:“怎么,戳到痛处了?黎鹤渊,你敢说你没想过…”
“如果有一天,温沅离开你了,你该怎么办?”
魔尊没再说话,意识海里静得可怕。
过了许久,才听见黎鹤渊压着气音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他不会的。”
“怎么?说中了?”魔尊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你怕了?怕他真的走了。”
魔尊顿了顿,他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飘向床榻上的本命剑。
“不过也是,”魔尊语气忽然软了半分,“像他那样的人,本就不该被我们这种人缠上。真要逃了,或许才是解脱——”
黎鹤渊没有说话
魔尊也没再说话。
意识海里一片死寂,魔尊却能感觉到黎鹤渊的异样情绪像潮水似的漫过来。而他自己,心口那点被嘲讽掩盖的异样,却越来越清晰——
他刚才,居然也在害怕温沅真的会离开?
荒谬。
魔尊在心里骂了一句,目光却死死黏在那柄剑上,像要在上面烧出个洞来…
第二日清晨,温沅在一种熟悉的温暖包裹感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黎鹤渊和近在咫尺的胸膛。
温沅心中惊异,难道自己半夜梦游又跑回去了?
温沅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聚焦,仔细环顾四周——没错啊,这分明是他昨天“疗伤”事件后,为了缓解尴尬,自己抱着枕头跑来睡的另一间客房。
既然不是他梦游,那真相只有一个——是黎鹤渊自己主动跑来的!
这个认知让温沅心里泛起一丝惊讶。温沅看着黎鹤渊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清冷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温沅玩心大起,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黎鹤渊的脸颊。
触感微凉。
黎鹤渊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墨眸里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蒙,清明得仿佛早已醒来多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经过一夜的睡眠,温沅早已把昨天的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又恢复了平日的活泼。
温沅非但没有缩回手,反而又捏了一下黎鹤渊的脸,然后故意粗着嗓子,模仿着萧阔秋那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搞怪地质问:“说!是谁准你昨夜偷偷爬上小爷的床的?嗯?”
温沅本以为黎鹤渊会像往常一样,用平淡的语气解释或者让他别闹。
然而,黎鹤渊没有回答。
黎鹤渊只是突然伸出手臂,揽住温沅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圈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温沅猝不及防,脸颊撞进他的胸膛,愣了一瞬,才闷闷地发出抗议:“喂!你干嘛呢?想用拥抱蒙混过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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