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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疯子,为了脱身什么胡话都敢说!温沅对这个魔头的观感更差了。
见西重竹已被彻底制服,再无反抗之力,那十几名被引来的各宗门弟子这才围拢过来。
他们看着狼狈不堪的西重竹,脸上充满了后怕与好奇。
有修士忍不住道:“这个竹公子居然是魔族!”
有修士附和道:“没想到成家的贵宾居然是魔族奸细!”
第146章 抱歉,手滑了
黎鹤渊面色如常,他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今夜让这魔修突然现身,叨扰各位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宗门弟子也立刻回过味来。
难怪萧阔秋那么“巧合”地引他们过来,原来今夜这一出是溯云宗有意设计的引蛇出洞啊。
有修士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指着被缚灵索捆得结结实实的西重竹问道:“黎长老,可否让这魔修开口说话?”
“正好大家都在,也好问问成家之事是否与他有关。”
西重竹虽然不能言,但他面露嘲讽,死死盯着黎鹤渊,似乎就等着黎鹤渊给他解开禁言后,揭露黎鹤渊的魔修身份。
温沅也在剑中等着接下来对这个魔修的盘问,准备听听这魔修能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黎鹤渊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好的。”
所有人都以为黎鹤渊会顺势解开禁制,进行当众审问时。
黎鹤渊抬手,一道灵力朝着西重竹被封住的嘴唇拂去。
然而…
就在那灵力触及西重竹的瞬间。
原本还瞪着黎鹤渊的西重竹,脑袋猛地一垂,眼睛紧闭,整个人直接软倒。因为这道灵力,他彻底失去了意识,昏睡过去了。
众人:“???”
萧阔秋更是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向黎大魔头,用眼神询问对方是想干嘛。
黎鹤渊收回手,面对众人惊愕的目光,神色依旧镇定自若。
他用恰到好处的歉意语气解释道:“抱歉,手滑了。”
众人:“……”
手滑了?!一个宗门长老,用灵力解个禁制还能手滑到直接把犯人给弄昏了,这理由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可不信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指着黎鹤渊的鼻子质疑他故意弄昏西重竹吗?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几个老成持重的弟子干笑着打圆场:
“呃……无妨无妨,黎长老也是为了擒拿这个魔修耗费心力。”
“是啊是啊,今夜天色也确实不早了。”
“不如先将这魔头押回去严加看管,等明日他醒了再仔细盘问不迟。”
众人纷纷附和,再三嘱咐溯云宗一定要把人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跑了,然后便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各自散去了。
待外人走光,萧阔秋才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师尊,您这手滑…可真及时。”
黎鹤渊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先回去。”
…
屋子里,温沅坐在床沿。
他心不在焉地用手指一开一合着阿银剑与剑鞘,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萧阔秋瘫在旁边的椅子上,忍不住开口:“师尊让我们先回来,不会真想审问那个西重竹吧?”
温沅显然有些想不通:“可他要是想审,刚才直接问不就行了?”
“干嘛非得先把人打昏,等我们都走了再问?”
温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是连我们都不能知道的?”
虽然温沅真的很好奇黎鹤渊要问西重竹什么,但是他还是保持尊重,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萧阔秋咂咂嘴,一副看透真相的样子:“我看这事儿肯定不简单。连剑灵都不带,绝对有猫腻。”
白朔坐在另一边,小声提出一种可能:“或许…是当时人太多,师尊不方便细问?”
“不像。”萧阔秋摇头,“师尊可是把我们都赶走了呢。”
萧阔秋心里想着、琢磨着,黎大魔头和魔族的左护法能有什么事情?
突然间,萧阔秋发现了华点,这两个人好像都是魔修…
萧阔秋抬眸,悄悄打量了一下温沅和白朔。
等等,他们两个知不知道黎鹤渊修魔了?
白朔不知道也就算了,温沅可是师尊的本命剑灵,日夜相伴……难道他真的不知道黎鹤渊修魔了?
他觉得黎鹤渊根本就是魔族安插在修仙界的重要棋子,说不定黎鹤渊现在要私下找西重竹,是要和西重竹密谋什么颠覆正道的大计!
萧阔秋越想越细思极恐。
萧阔秋清了清嗓子,决定试探一下。
他凑近温沅,压低声音,故作随意地问:“温沅,你和师尊……觉得修魔怎么样?”
温沅闻言,眼神古怪地看向他。萧阔秋今天怎么突然问修魔的事情了?
连旁边安静坐着的白朔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萧阔秋心里打鼓,面上却假装淡定,哈哈笑着指了指自己:“小爷我不是有半魔血脉嘛!”
“我看那些修魔的修士耍魔气的时候挺酷的,我在想要不要试试仙魔双修?”
萧阔秋紧紧盯着温沅的反应。
谁知温沅眼睛一亮,非但没有丝毫修仙界普遍对魔修的鄙夷,反而兴致勃勃地一拍腿:“这个想法好啊!”
“既修仙又修魔,双学位,好就业啊!多条路子多条选择嘛。”
萧阔秋虽然没完全听懂“双学位”“就业”是什么意思,但温沅话里那毫无芥蒂的支持修魔的意味他听懂了。
萧阔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温沅对修魔是这种态度,看来他是知道自己的主人黎鹤渊修魔的事情的。说不定温沅此刻和他们吐槽只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好给黎鹤渊减轻嫌疑。
萧阔秋感觉自己真相了,他正觉得前途一片灰暗,感觉自己上了条贼船时。
旁边一直安静的白朔忽然小声开口,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认真:“师弟,你半途突然修魔…应该会很辛苦的。”
白朔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却透着一股乖乖的执拗,“不过…你要是真想修,我、我可以帮你的,我一定会教你如何与魔气相融的。”
白朔这话说得没什么技巧,但那纯粹的关心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萧阔秋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寒意。
萧阔秋看着白朔那双写满担忧的清澈眼睛。
他心头一暖,那股侦探劲儿瞬间没了,伸手揽住白朔的肩膀,恢复了往常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哟,还是小师兄心疼我!放心啦,你师弟我惜命得很,暂时没想着修魔。”
温沅看着眼前这俩小的——
萧阔秋咧着嘴,没心没肺地揽着白朔的肩膀,白朔虽然被他晃得有点晕,但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映着浅浅的、真实的笑意。
温沅嘴角不自觉地跟着扬了起来。
他靠在床边,支着下巴,眼神温和。
第147章 你让我等了好久
黎鹤渊回到客居东院时,夜色已深。
客居东院各个房间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他孤长的影子。
黎鹤渊在自己与温沅的房门前停下脚步,静立良久。
他几次抬手欲推门,指尖却在触及门扉前缓缓落下。
意识海中,魔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响起:“麻烦已经解决了,你还在这里犹豫什么?”
“进去。”魔尊命令道。
黎鹤渊在意识海中回应,声音低沉:“太晚了,会吵醒他。我去别处休息。”
魔尊嗤笑一声,他和黎鹤渊是同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黎鹤渊的心思。
魔尊毫不留情地戳破黎鹤渊的借口:“你是不敢。”
“你怕那小剑灵察觉今日的异常,怕他追问你与西重竹单独相见的原因。”
“但黎鹤渊,你我都清楚,这件事瞒不了多久。”魔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冷静,“与其让他从别人口中得知零碎真相,不如由你亲自告诉他。”
“本尊相信…他不会怪你。”
黎鹤渊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是怕温沅得知他并非光风霁月的正道长老后露出失望的眼神?还是怕打破此刻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幸福生活?
黎鹤渊最终还是转过身,决定离开。
“懦弱。”魔尊冷冷评价。
黎鹤渊迈步欲走,打算随便寻个僻静处打坐度过今夜。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他身后的房门被猛地拉开。
通过本命剑与主人之间玄妙的联系,温沅早已感知到黎鹤渊的归来。
温沅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袍,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墨黑的长发未经束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他望着黎鹤渊即将离去的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急切,轻声唤道:
“黎鹤渊!”
黎鹤渊身形猛地一僵,脚步顿住。
他还未来得及转身,就感到后背贴上一片温热的触感,温沅从后面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温沅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脸颊隔着一层衣料,轻轻贴在他的背。
温沅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又掺杂着显而易见的撒娇:
“你要去哪?”
“你让我等了好久……”
黎鹤渊的身体彻底僵在原地。
背后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在皮肤上,几乎有些烫人。
温沅的手臂却环得很紧,带着一种不容他离开的执拗。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密不可分。
温沅见他不说话,不满地嘟囔:“说话呀。大半夜的,回来了又不进门,站在门口当门神吗?”
温沅的声音因为隔着衣物,显得有些软糯,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沙哑,还有毫不掩饰的依赖。
黎鹤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覆盖在温沅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剑灵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纤细,平时基本上是带着微凉,此刻却因为刚从被窝中出来是温热的。
“吵醒你了?”黎鹤渊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几分。
“废话。”温沅哼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你站在门口,跟个冰山似的往外冒冷气,有本命剑的联系,我想不醒都难。”
温沅顿了顿:“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黎鹤渊应了一声,没有多说细节。他轻轻拍了拍温沅的手背,“外面凉,先进去。”
温沅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
黎鹤渊转过身,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月光下,温沅只穿着雪白的里衣,黑发披散,衬得脸庞越发白皙精致,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带着点朦胧的睡意,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黎鹤渊脱下自己的外袍,动作自然地披在温沅肩上,将他裹紧。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温沅颈侧细腻的皮肤,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走吧。”黎鹤渊率先移开目光,揽着温沅的肩膀,将他带进了屋内,轻轻关上了房门。
门合上的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寒意。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纸,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用过清洁术,一身清爽。
黎鹤渊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温沅拉到了床边。
温沅手脚麻利地扯过床上唯一的那床锦被,将两人一起盖住。
被子里还残留着温沅之前睡过的暖意,带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将黎鹤渊包裹。
躺下后,温沅的手就不太安分。
隔着里衣,他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黎鹤渊劲瘦的腰侧。
“哎,我跟你说,”温沅声音里带着点分享趣事的雀跃,将晚上回来后萧阔秋那些关于仙魔双修的奇妙言论,都叽叽咕咕地讲给黎鹤渊听。
末了,温沅还忍不住笑道,“萧阔秋那小子,脑子里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是好玩。”
黎鹤渊安静地听着,偶尔从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嗯”作为回应。
在温沅轻快的话语声中,黎鹤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似乎也慢慢松弛下来。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久,大多是温沅在说,黎鹤渊在听。
夜色在窗外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黎鹤渊忽然意识到,温沅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起他今夜单独去见西重竹究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他侧过身子,在朦胧的月光里,认真地看向身旁的温沅。
温沅侧躺着,面向着他,墨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脸颊愈发白皙。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秀挺,唇瓣因为不停说话而泛着湿润柔润的光泽。
黎鹤渊的目光太过专注,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底。
温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耳根悄悄漫上热意。
温沅猛地伸出手,掌心直接盖住了黎鹤渊的眼睛,故作凶悍地掩饰自己的心跳:“喂,不许看了,再看…再看我就要收费了。”
眼前被遮挡,黎鹤渊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黎鹤渊非但没有拉开温沅的手,反而顺着他的话问:“多少灵石?”
温沅没想到他真接话,愣了一下,才故意摆出倨傲的样子,信口开河:“很多很多,多到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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