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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问吗?肯定是欲求不满啊!”
“嘶——咱们尊主夫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大的能耐,能把尊主憋成这样?”
就在他们一边被操练得欲仙欲死,一边脑补着那位神秘尊主夫人是何方神圣时,答案自己揭晓了。
只见主帐的帘子被掀开,一位身着简洁蓝色长袍的年轻公子走了出来。他怀里,还抱着个有点眼熟的小娃娃。
不少眼尖的魔修立刻认了出来——这不是尊主那位消失了几个月的朋友吗?!
当初他们还猜测过这位会不会是魔后人选,不过一直没有见到对方人便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对方。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刚刚还在高台上,用能把人冻僵的目光扫视全场的魔尊,一看到这位公子出来,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了几分。
他走到那公子身边,低声交谈起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温柔。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氛围,那姿态,瞎子都能看出来关系匪浅!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上震惊、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第185章 被吊着的人
有魔修小声问身边的人:“夫人怀里抱着的,便是小公子吗?”
旁边的人也有些糊涂:“感觉…怎么年纪小了点?上次见到那位小公子,好像都有五六岁了吧。”
另一个魔修摸着下巴猜测:“这该不会是…二公子吧。”
众人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那咱们马上要有两位小尊主了呀!”
“魔宫这下真的要热闹起来了。” 有魔修感叹道,语气里带着期待。
温沅被那些过于炙热和八卦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扯了扯魔尊的衣袖,将他拉到营帐旁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
温沅压低声音,带着点不自在:“我刚刚在营帐里,好像看到东面那边…吊着个人。你看见了吗?”
魔尊今早一直在营帐附近的训练场上,没留意那边:“未曾。”
温沅干笑了两声。
他原本想自己偷偷溜过去看看的,奈何手腕上还缠着魔尊今早留下的魔气锁链,一旦离开魔尊超过一定距离,就会有强烈的拉扯感。
无奈之下,温沅只好主动邀请:“我能过去看看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一起。”
魔尊自然不会放道侣独自行动,毫不犹豫道:“走。”
他简单对操练的魔修们吩咐了一句“继续”,便转身跟着温沅,朝着东面走去。
起初离得远,看不太真切,只觉得是个人形黑影被吊在高高的木杆上。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那景象也愈发清晰起来。
温沅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被吊起来的人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只是用粗糙的麻绳勉强将断肢和躯干捆在一起,才维持住了一个“人”的大致形状。
因为没有完整的肢体可以捆缚,几根粗重的玄铁锁链,几乎是直接勒嵌进了那人的身体各处,将其牢牢固定在木杆上。
那人的鲜血早已浸透破碎的衣物,凝固成暗黑色。
温沅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怀里沅沅的眼睛,生怕这过于残酷的画面给小孩留下心理阴影。
然而,沅沅却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脆弱胆怯。
这一次,沅沅居然伸出小手,用力扒拉开了温沅捂住他眼睛的手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木杆方向。
魔尊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今早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孩,这会儿胆子倒挺大。
不过,想起早上被诬陷的经历,魔尊心里还是有点郁闷的。但他堂堂魔尊,还不至于真的跟一个小孩计较,更何况这个小孩还长得像极了他的道侣。
温沅见沅沅实在想看,也拗不过他。
他只得把手掌移开,但依旧将沅沅抱得离自己更近了些,用身体稍稍遮挡住部分过于血腥的视角。
温沅定了定神,仔细看向那个被吊着的人。
对方的头发被血污和尘土黏连成一绺绺,遮住了大半张脸。
温沅抬起手,一道清洁术拂过,清理干净了那人脸上的污垢。
一张因失血和痛苦而扭曲变形、苍白如纸的脸露了出来,依稀能看出原本的轮廓。
温沅转头看向魔尊,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魔尊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眉头微蹙。有点眼熟,但印象实在不深,似乎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摇了摇头:“不认识。”
然而,魔尊的目光落在那些缠绕在对方身上的锁链上时,却肯定地说道:“这铁链是萧阔秋的法器。”
温沅盯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眉骨的走向,鼻梁的弧度…
这个人,非常眼熟。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可记忆像蒙了一层厚纱,怎么都抓不住清晰的影像。
是谁?能被萧阔秋用如此酷刑折磨,做成近乎人彘的模样,还特意吊在这地方示众?
“醒。”魔尊显然没什么耐心猜测,他打算直接问。他指尖一缕黑色魔气弹出,没入那人的眉心。
那具残破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抽气,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
那人眼神起初是涣散的,很快,那人开始因为痛苦而疯狂地扭动,被锁链深深勒入皮肉的身体因此渗出更多黑血。
那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拼尽全力挣扎。
“你是谁?”温沅上前半步。
那人听到声音,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他竭力抬起被血污黏连的眼皮,浑浊的眼球转动,焦距费力地对准温沅。
他张大了嘴,喉咙剧烈起伏,发出“啊啊”的嘶哑气音,显然想拼命说什么。但他只能徒劳地开合嘴唇,露出被割断的舌根残端,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
急切之下,他扭动得更厉害,锁链哗啦作响,伤口崩裂,鲜血淋漓。
温沅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人见状,眼中的急切几乎化为绝望。他死死盯着温沅,挣扎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痉挛。
然后,两行混浊的血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瞪大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划过脸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是血泪!
温沅立刻侧身,伸手捂住了怀里沅沅好奇张望的眼睛。
“别看。”温沅低声道,声音有些发紧。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不远处靠着木台打瞌睡的看守魔修。
那魔修一个激灵跳起来,睡眼惺忪地朝这边张望,待看清站在那人彘旁边的是谁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
“尊、尊主!”魔修扑通跪倒,头埋得极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眼角余光偷偷瞥见旁边抱着孩子的公子,心中更是骇然——这位该不会就是尊主的道侣吧。
魔尊的目光从流血泪的人身上移开,落在瑟瑟发抖的魔修身上:“此人是谁?为何在此吊着?”
魔修冷汗涔涔,不敢有丝毫隐瞒,颤声道:“回、回尊主,此人是修仙界萧家的…现任家主,萧阔净。”
魔修咽了口唾沫,赶紧补充,“是左护法前日亲自押回来的。左护法只吩咐吊在此处看守,属下…属下也不知左护法为何要如此。”
萧阔净?
温沅瞳孔微缩。
萧家家主…
是萧阔秋的兄弟?还是长辈?
难怪眼熟,那眉眼间的轮廓,确实与萧阔秋有几分肖似。
萧阔秋把他弄成这样吊在这里,是为了复仇?还是示威?
魔尊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瞥了一眼那边的萧阔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
第186章 魔气的反噬
温沅见状,知道从这吓破胆的魔修嘴里问不出更多了。
他摆摆手:“下去吧。”
魔修如蒙大赦,几乎是爬着退下了木台。
接下来的几天,温沅一直想找机会堵萧阔秋问问那个人彘的事。可那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魔仆们一问三不知,只重复“左护法有要务在身,未归营帐”。
更奇怪的是,几天后,连黎鹤渊也不见踪迹了。
手腕上的魔气锁链早就消散,温沅活动了一下自由的手腕,一时间有些感慨。
自由是自由了点,但营帐外的守卫数量直接翻了一倍,个个眼神跟钉子似的,牢牢焊在他身上。
温沅试着带沅沅在营地边缘散步,没走两步就被守卫们客气地请回核心区域,并且还解释营地边缘不安全。
想打听点外面战况,守卫们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唯一能感知到的异样,是空气中魔气的浓度在缓慢攀升。
偶尔深夜,温沅能感觉到极远处传来极其短暂而剧烈的震荡,但又很快平息,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更让温沅不安的,是营地里的变化。
伤兵营那边日日人满为患,哀嚎不断,运送伤员的魔修往返穿梭,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担架上抬下来的,许多伤势看着就骇人。
这受伤的数量…温沅看着又一队呻吟的伤兵被抬过去,眉头紧锁。
魔族这是连吃了败仗吗?
温沅拉住一个刚从伤兵营出来的魔修,问:“前线战况怎么样?为何今日突然送来这么多伤兵?”
那魔修看见他,神色一凛,躬身行礼。
魔修眼神却有些闪烁:“前线…尚可。”
“尚可?”温沅指着不远处一个断了半条胳膊、正痛苦抽搐的魔兵,“这叫尚可?”
魔修额角见汗,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敢说。
温沅心下了然,不再为难他。
转身离开时,却听见旁边两个正在清理伤兵染血绷带的低阶魔仆在小声嘀咕。
“…又是尊主伤的?”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可这也太多了…昨天抬回来那队,修为全废了…”
“有什么办法?尊主杀红了眼,谁靠近谁倒霉…听说仙族那边死得更惨,好几个队伍直接…”
声音压得更低,后面听不清了。
温沅脚步一顿,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这些人都是魔尊伤的?
温沅攥紧了手指。
黎鹤渊的魔气反噬越来越严重了吗…
温沅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是主战场的方向,阴云密布,隐隐传来沉闷的声响。
怀里的沅沅似乎感应到温沅的紧绷,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小声问:“哥哥,你怎么了?”
温沅低下头,看着小孩那双澄澈懵懂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安慰他道:“没事。”
后面几日,营地里弥漫的压抑感越来越重。抬下来的伤兵几乎塞满了所有能安置的地方。
温沅甚至看到了白朔。
那个总是裹在黑袍里的右护法,是被几个人用简易担架抬回来的。黑袍破了大半,下面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魔气逸散。
白朔脸色惨白,闭着眼,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一角染血的暗紫色布料——像是萧阔秋会穿的衣服。
温沅站在不远处看着,心一点点往下沉。
连白朔都伤成这样…
他不能再等了。
他回到营帐,沅沅正乖乖坐在榻上玩小玉牌,看到温沅进来,小孩眼睛一亮,伸出胳膊:“哥哥!”
温沅走过去,坐在榻上,摸了摸他的头,语:“沅沅,哥哥等会要去一个…有点危险的地方。”
“所以不能带你了。”
沅沅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哥哥不要沅沅了吗?”
“当然不是。”温沅赶紧保证。
“你先在手镯里面睡一觉,等哥哥回来,就放你出来,好不好?里面我给你放了你喜欢的甜糕。”
温沅哄了半天,沅沅才点了头。
他小手紧紧抓着温沅的衣角:“那哥哥要快点放我出来。”
“嗯,一定。”温沅保证,小心地将小孩送入储物手镯的空间里。
确认沅沅在里面安顿好后,温沅这才准备离开。
温沅能预感到,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他打算直接化形成阿银剑,然后离开营帐去找魔尊。
温沅周身泛起柔和的银光,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化为银色长剑。
营帐门口光影一晃,守卫们只觉一道清冽银光猝然掠出,快得不及反应,便已冲天而起,直入阴霾笼罩的天际。
“这里怎么有剑?!”一个守卫惊呼。
“夫人不见了!”冲进营帐查看的魔修面无人色地喊。
“快追!”守卫首领脸色煞白,立刻带人腾空追赶。
可阿银剑的速度快得惊人,灵巧地穿梭在营地建筑间隙,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茫茫天际,将追赶者远远甩开。
追出去的魔修很快便失去了目标,面色铁青地折返。
下方的景象,比温沅第一次经历仙魔战场时,还要惨烈。
阿银剑剑身微颤,加快了速度。
它飞越了堆积如小山的尸骸,掠过了战火,避开了混乱的厮杀。
距离越近,灵魂深处传来的灵力波动就越发剧烈。
终于,在一片被生生夷为平地的开阔地域中心,温沅看到了那个身影。
魔尊悬于半空,周身被浓稠的魔气完全包裹,魔气翻涌沸腾,吞噬着周围。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被暗红色完全覆盖着。
魔尊下方不远处,倒伏着几十具尸体,有仙族,也有魔族,死状一致,是被魔气直接震碎了经脉脏腑,七窍流血,面目扭曲。
温沅在离他尚有百丈远的地方被迫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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