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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添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带着一种纵容和看好戏的意味,“听你的。”
说完,他不再犹豫,仰头将那半杯混浊液体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奇特的温热感和轻微的辛辣,并不难喝,但确实古怪。
然而,几乎是在液体落肚的下一秒——
一股猛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直冲谢添的大脑!眼前的世界瞬间晃动、重叠,耳畔响起嗡嗡的鸣响。
紧接着,不是预料中的情热涌动,而是一种仿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灼烧般的燥热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闻景!”谢添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你……你他m的放了多少?!你想死是不是?!”
“呃……”闻景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尴尬的扣了扣脸,只剩下慌乱和后悔。他眼神飘忽,小声嗫嚅道:
“卓朗说……说这个药效比较温和,起效慢……让我,让我看着多放点……我,我就……倒了大概……半瓶吧……”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谢添:“……”
有时候,谢添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能理解。眼前这个男人,在商界是令人敬畏、眼光毒辣、决策精准的掌舵人,
怎么一到某些事情上,尤其是涉及两人亲密关系和听信他那帮“狐朋狗友”的“谗言”时,智商就仿佛瞬间清零,变得比三岁小孩还好骗!
他甚至毫不怀疑,如果明天卓朗拿瓶颜色可疑的“保健品”告诉闻景喝了能让他更爱他,这家伙也会眼都不眨地灌下去!
谢添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体内奔涌的狂暴力量,但效果甚微。他反而感觉到某种被压抑的、更具侵略性的本能正在苏醒。
“半瓶……好,很好。”谢添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他向前逼近一步,将试图悄悄后退的闻景重新逼回墙上,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谢添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热度和压迫感让闻景头皮发麻。
“既然如此,”谢添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却又无比性感的弧度,他抬手,用指腹缓缓擦过闻景的嘴唇,眼神幽深如潭,“宝贝,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低下头,湿热的气息喷吐在闻景敏感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和某种让人腿软的威胁:
“今晚,可不准求饶哦。”
闻景:“!!!”
大脑在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快跑!
这个念头刚升起,闻景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一矮身,试图从谢添的手臂下方钻出去!
然而,他快,此刻状态异常的谢添更快!
就在闻景动作的瞬间,谢添手臂一捞,轻而易举地箍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回怀里。
那力道之大,让闻景觉得自己像被铁钳夹住。
“想跑?”谢添低笑,那笑声带着滚烫的气息和危险的愉悦,“晚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闻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谢添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扛在肩上!
谢添扛着他,脚步稳健,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门被谢添用脚踢开,又“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片紫罗兰的海洋和摇曳的烛光。
满室寂静中,似乎只剩下烛泪缓缓滴落的声音,和隐约传来的、闻景气急败坏又带着颤抖的抗议:
“谢添!宝贝!我错了!卓朗!!!!我要打爆你的头!”
第27章 白菜被猪拱了
今人云:“不作死,就不会死”说的还是在理,
谢添小心翼翼地把白粥喂进闻景嘴里,又用温热的湿毛巾替他擦了擦嘴角。
做完这一切,他把碗勺放到一边,低头看着像个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宽松丝质睡袍的闻景,忍不住长长地、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又沉又无奈,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闻景正半闭着眼,满足地享受着谢添身上干净好闻的蔷薇花香气息和伺候,闻声,毛茸茸的脑袋在谢添颈窝里拱了拱,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
谢添的手轻轻落在他后脑勺上,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他有些汗湿的头发,语气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闻景,你确定真的没事吗?要不……我还是让肖医生过来一趟吧?至少看看,我才能放心。”
他指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闻景时不时倒抽冷气的僵硬姿势,无不昭示着情况的“不容乐观”。
谢添自己是医生,虽然不专攻这个,但基本判断还是有的。他后悔极了,昨晚怎么就一时被感动和药效冲昏了头脑,放任自己……也放任闻景胡闹到那种地步。
“不……不要!”几乎是谢添话音刚落,闻景就猛地抬起头,动作幅度大得牵扯到伤处,立刻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语气却斩钉截铁,嘶哑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更显破碎,
“绝对……绝对不行!我……我可是顶级Alpha!”
他像是强调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生信条,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执拗得惊人:“让医生来看……看这个?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啊!不如……不如让我直接……”
后面“死了算了”几个字在谢添不赞同的目光注视下咽了回去,但他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士可杀不可辱”,仿佛叫医生来看比昨晚的经历更让他难以接受。
谢添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还有点生气。他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闻景的额头:
“顶级Alpha就不是人了?顶级Alpha就不会受伤、不需要看医生了?你这是讳疾忌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懊恼,“而且……都怪我,昨晚不该……”
“不怪你!”闻景急忙打断他,也顾不得疼了,努力伸长脖子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谢添的下巴,像只笨拙讨好的大狗,
“是我……是我自己准备的‘好东西’,是我……招惹你的。宝贝你……特别好。”
最后几个字说得含糊,但眼神亮晶晶的,没有半分怨怼。
谢添被他这模样弄得心尖发软,但担忧并未减少。“可是,”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扫,尽管隔着衣物什么也看不见,“你那里……真的不用处理一下吗?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闻景立刻把脑袋重新埋回谢添胸口,这次是羞的。闷闷的声音从布料下传来,带着点自暴自弃和盲目的自信:
“没事!真没事!我的恢复能力……不是作假的!顶级Alpha的体质,睡一觉,明天肯定……活蹦乱跳!”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试图动了动腰,结果立刻“嘶”地抽了口气,身体僵住。
谢添:“……” 这逞强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或者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寻求更多安慰,闻景埋在谢添腹肌上的脸开始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柔软的睡袍面料摩擦着皮肤,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服渗透进来,带着闻景特有的、即便此刻有些虚弱也依旧存在感极强的Alpha气息。
“闻景!”谢添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痒意和酥麻从小腹窜起,让他耳根发热。他连忙伸手按住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声音带着警告,
“别闹!你还没好,需要休息!”
“我没闹……”闻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但动作总算停了下来,只是依旧紧紧贴着,双臂环住谢添的腰,抱得死紧。
谢添松了口气,刚想调整一下姿势让彼此都更舒服点,然而,他刚试着动了动,
想把闻景往上挪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胸口而不是腹肌上,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别走……”闻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依赖,仿佛怕谢添就此离开。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几乎是用气音嘟囔,“就这样……挺好。”
谢添动作顿住。
他放弃了调整姿势的打算,任由闻景像只巨型八爪鱼一样牢牢吸附在自己身上。
只是某些被压住的地方,感觉越来越明显……谢添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腿,试图缓解那尴尬的压迫感,但效果甚微。
“唔……”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鼻音,身体更加僵硬了。
闻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稍稍抬起一点头,湿漉漉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的意味。
谢添与他对视两秒,最终败下阵来。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抬手抚上闻景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按捏着,帮助他放松过于紧绷的肌肉,同时带着几分认命和纵容,低声命令:
“不许再乱动。就这样趴着,听到没有?”
闻景的眼睛瞬间亮了,得逞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微微勾起的嘴角。他乖巧地、无比配合地应道:“好。”
然后重新把脸埋回去,这次真的安分下来,只是抱着谢添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半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融的呼吸声。谢添感受着胸前沉甸甸的重量和温度,指尖无意识地继续梳理着闻景的头发。
明天闻景是不是真的能“活蹦乱跳”,他不知道。但至少此刻,这个嘴硬、要强、偶尔犯傻的顶级Alpha,正乖乖地待在他怀里。
谢添想着,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一个极浅的、带着宠溺和心疼的弧度。
厨房里飘散着鸽子汤的醇厚香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玻璃锅盖。谢添盯着锅里翻滚的乳白色汤汁,一手拿着汤勺缓慢搅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沈逸寒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谢添,你今天怎么又请假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逸寒太了解谢添,这人是个工作狂,又惯会硬撑,尤其闻景那个在他眼里“极其不靠谱”的顶级Alpha存在后,他更不放心了。
毕竟,顶级Alpha在某些方面的“需求”和“不知节制”是出了名的,他真怕谢添吃亏还自己扛着。
“我没事,逸寒。”谢添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餍足后的慵懒,“闻景今天不太舒服,我在家照顾他。”
“不舒服?”沈逸寒正在开车,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方向盘随着转弯流畅地转动,“他不是顶级Alpha吗?身体素质强悍得跟非人类似的,还会生病?”
语气里满是不信和怀疑,总觉得又是闻景那家伙耍的花招,想把谢添困在身边。
谢添顿了顿,看着锅里升腾的热气,眼前仿佛又闪过昨夜烛光下满室的紫罗兰、散落的文件,以及……之后混乱又激烈至极的种种。
他耳根微热,清了清嗓子,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掩藏不住的甜蜜和一点点心虚:“昨天……他向我求婚了。”
“所以……”他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但语气里的幸福泡泡简直要溢出来。
电话那头,“吱——!”一声刺耳的急刹车!
紧接着是手机掉落、在车底滚动碰撞的杂音,以及沈逸寒明显手忙脚乱重新抓稳方向盘和控制车辆的声音。
好一会儿,才重新传来沈逸寒拔高了八度、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吼声:“你说什么?!求、婚、了?!”
第28章 面子?在他面前几乎没有!
“不是我说你谢添!”沈逸寒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气炸了,活脱脱像看着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不仅被猪拱了,小白菜还欢天喜地自己往猪圈里跳,
“你怎么就这么容易答应了呢?!啊?!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才多久?!你、你你你也太恋爱脑了吧!”
那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仿佛谢添不是答应了求婚,而是签了卖身契。
谢添能想象到好友此刻在车里捶胸顿足的样子,既觉得暖心,又有点好笑,更多的还是对好友反应的忐忑。
“逸寒,我跟他认识二十年了,也不短了”他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会祝福我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逸寒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祝福。哈哈,祝福。谢添,你明天上班给我等着!”
说完,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谢添:“……”
他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沈逸寒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一点。看来明天去上班,少不了一顿“批斗”。
不过,想到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想到闻景昨晚郑重交付的一切,他心底那点无奈很快就被更坚实的暖意取代。他弯了弯唇角,将手机放到一边,正准备继续看顾炉火——
“宝贝!宝贝!你快来啊!” 厕所方向骤然传来闻景惊慌失措、甚至带上了哭腔的叫喊,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谢添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沈逸寒的怒气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一把扔下汤勺,也顾不上火候了,转身就朝厕所冲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添猛地推开厕所门,气息微喘。只见闻景,脸色有些发白,额角甚至沁出了冷汗,一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写满了无措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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