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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让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易感期的流浪Alpha‘办事’,再掐准时间带人‘捉奸’,把事情闹大,让闻家和谢添都颜面扫地。”
闻景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看向地上那人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堆亟待处理的垃圾。
他搂着谢添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声音冰冷刺骨:“陆悠然……王麟……他们找死!”
谢添被闻景捂着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在听闻卓朗的话后,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冰冷,仿佛淬了寒冰的利刃,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暗流汹涌。他轻轻拉下闻景的手,低声道:“我没事。”
卓朗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闻景一直捂着谢添口鼻的动作,疑惑道:“不对啊闻景,谢添是Beta,你捂他干嘛?这味儿是难闻,但对你影响比较大吧?”
闻景正被怒火和那令人作呕的信息素搅得心烦意乱,闻言没好气地脱口而出:
“你懂个屁!谢添他跟别的Beta不一样,他能闻见信息素!”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话已出口,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你说什么?!他能闻见信息素?!”卓朗猛地睁大了眼睛,像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再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谢添来,目光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随即,他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继而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了点猥琐调侃的表情,眼神在闻景和谢添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闻景身上,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促狭:
“我靠……闻景,所以……所以你以前那些骚操作,发情期故意撩他、信息素乱飙的时候……他其实……全都能闻到?!”
闻景:“……”
谢添:“……”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只有地上那个昏迷Alpha无意识的哼唧和难闻的信息素味道弥漫着。
闻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恼羞成怒地踢了卓朗一脚:“滚!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卓朗灵活地躲开,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闻景这家伙以前总抱怨“家庭地位不保”,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一个能清晰闻到Alpha信息素、却不受其直接生理影响的Beta……这简直就是专治各种不服的“大杀器”啊!闻景那些引以为傲的、用来撩拨的信息素手段,在谢添这里,恐怕全成了情趣和……把柄?
谢添轻轻吸了口气,那难闻的煤炭味混杂着尚未散尽的甜腻催情剂气息,让他眉头微蹙。谢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几乎要凝出冰碴的寒意:
“这个人,还有王麟,打算怎么处理?”
闻景垂着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近乎毁灭性的风暴。
“既然他想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毁了你我,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喜欢安排‘意外’吗?那就让他自己也尝尝,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是什么滋味。”
“你是说……”卓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闻景脸上那罕见的、毫无转圜余地的认真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位好友此刻是真真正正被触了逆鳞,要动真格的了。
闻景和卓朗仅仅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汇,多年的默契便让卓朗了然于胸。他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事儿交给我。”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这令人不快的角落。
“等等。” 谢添忽然出声,叫住了卓朗。
卓朗回头,谢添的表情平静无波,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带瓶白兰地朗姆酒去,” 谢添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陆悠然不是喜欢闻景吗?这样他更容易上钩!”
闻景和卓朗听到这句话,皆是心中一惊!他们当然瞬间就明白了谢添这么做的用意——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将计就计、精准反击的狠辣。
他们再次清晰认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清冷沉静的bata,骨子里是何等的睚眦必报、果决犀利。
卓朗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第一次对这位“嫂子”生出了一丝由衷的……敬畏。他重重拍了拍闻景的肩膀,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闻景,没再多言,转身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闻景则带着谢添,重新回到了宴会厅。只不过,闻景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与温和,眼底像是覆了一层终年不化的寒冰,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几个想上前攀谈的宾客都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谢添也是第一次见他气到这种程度,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冰山。
他悄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闻景紧绷的手背,
闻景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和安抚意味,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反手握住了谢添的手,攥得很紧。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在谢添耳边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好在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个信息,真是万幸!” 万幸谢添机警,万幸卓朗的消息及时,否则……他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尤其是一想到卓朗之前透露的、王麟那恶毒计划中更不堪的细节,闻景就开始后怕,要是谢添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到时候恐怕会完全失控,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他将谢添半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对方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他安心的蔷薇花香,低哑的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颤抖与依赖:“宝贝……还好你没事。”
谢添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拥抱中的力道和细微的颤抖,泛起一阵带着暖意的酸软。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对方抱着,另一只手轻轻回抚着闻景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头受惊的猛兽。
第18章 自食恶果
时间在看似正常的宴会流程中悄然流逝,直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突然,宴会厅侧门被猛地撞开,卓朗踉跄着冲了进来,他脸色涨红,呼吸急促,眼神有些涣散,一手还紧紧捂着后颈的隔离贴边缘,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刻意释放出一丝带着慌乱意味的、浓郁的蜂蜜味信息素,用足以让大半宾客听到的声音,嘶哑地喊道:
“快!所有在场的Alpha,赶紧离开宴会厅!后面……后面休息区有Omega进入突发性发情期了!信息素浓度很高,正在扩散!”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宴会厅炸开!
“什么?!”
“发情期?在这里?!”
“安保呢?快去看看!”
“谁?是哪家的Omega?”
人群瞬间躁动不安,惊讶、好奇、慌乱、以及一些Alpha本能被隐隐勾起的反应混杂在一起。一些嗅觉格外灵敏或者等级较高的Alpha,已经隐约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不寻常的、甜腻到有些异常的蜂蜜信息素味道,纷纷将猜疑的目光投向了陆家所在的位置。
“这味道……有点熟悉?”
“好像是……陆家小公子陆悠然的信息素?”
“不对,这味道太浓了,像是被诱导或者……”
议论声嗡嗡响起,陆老爷子和闻老爷子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陆老爷子更是眼前一黑,
他再也顾不得仪态,猛地拨开人群,朝卓朗指的方向,疾冲而去。闻老爷子也沉着脸,带着闻景、谢添以及一众闻家心腹和安保,快步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已经能闻到门缝里隐隐溢出的、更加浓郁且混乱的信息素味道——甜腻的蜂蜜味与一股劣质刺鼻的煤炭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暧昧又污浊的气息。
陆老爷子腿脚一软,差点没站稳,被身边人扶住。他脸色铁青,颤抖着手示意保镖:“撞开!快给我撞开!”
门被粗暴地撞开。
刹那间,那股混杂着情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更不堪入目的,是房间中央大床上,那两个几乎赤身裸体、刚刚被强行分开、意识尚处于迷乱与震惊中的人——正是陆悠然,以及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散发着煤炭信息素、形容猥琐的低级Alpha。
陆老爷子看到这一幕,气血上涌,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强撑着,嘶声命令:“抑制剂!快拿强效抑制剂来!给他们打上!快!!”
闻家的人迅速行动,强效抑制剂被注入两人体内。陆悠然眼中的迷乱和情潮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晰的视野和感知。
他先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
“啊——!!!”
一声凄厉惊恐、几乎要刺破屋顶的尖叫,从陆悠然喉咙里迸发出来。他猛地扯过旁边皱巴巴的床单裹住自己,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羞耻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望向门口,看到了父亲铁青震怒的脸,看到了闻老爷子冰冷审视的目光,看到了周围所有宾客那或震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崩塌了。
陆悠然赤身跪在床上,颈后的腺体处还留着令人作呕的齿痕与信息素气味。他浑身发抖,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然后,他在余光里看到了闻景和谢添。
他们站在人群后方,闻景的手臂松松搭在谢添腰间,两人姿态亲密,像是来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闻景甚至微微侧头,在谢添耳边低语了什么,谢添便轻轻勾了勾唇角。
那笑意很淡,却像一把淬毒的刀,捅进了陆悠然最后的理智。
“是他们!”陆悠然猛地伸手指向那对璧人,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眼睛因绝望和恨意布满血丝,“是他们陷害我的!是闻景!是闻景勾/引我的!我是闻到他的信息素才失控的……是他故意引我去休息室的!”
他语无伦次,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整个宴会厅骤然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闻景身上。
“住口!”
拐杖重重杵在地面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闻老爷子气的愤怒而颤抖。他看着陆悠然,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了,只剩彻底的失望与冰冷。
“事到如今你还要攀咬我们闻家吗!”闻老爷子的声音洪亮,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闻景今天从未离开过主宴会场半步!这一点,在场的都可以作证!
陆悠然,我原本看你知书达理,是最合适的孙媳人选,却没想到你不仅自甘堕落,与那种人厮混,被发现了竟还要反咬一口!我们闻家,容不下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得陆悠然耳中嗡嗡作响。
“闻爷爷,我没有……您相信我……”陆悠然的辩解苍白无力,眼泪混着脸上的污迹流下来。
闻老爷子的话,彻底碾碎了陆悠然嫁入闻家的梦。他瘫软在床,连哭都哭不出来。
陆老爷终于忍无可忍,几步上前,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精心培养的儿子如今这副不堪的模样,眼中只剩下耻辱与心死。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陆老爷的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却也带着一丝颤抖,“陆家的脸,今晚被你丢尽了!既然你如此自甘下贱,那就和你的‘alpha’过一辈子去吧!从今往后,你与陆家再无瓜葛!”
说完,他决绝转身,再也没有看陆悠然一眼,在助理的陪同下快步离开宴会厅。
陆悠然怔怔地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那身影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甩掉的只是一件垃圾。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真没想到,陆家公子私下竟然玩得这么野……”
“闻老爷子说得对,这种品行,怎么配得上闻家。”
“陆家这次脸可丢大了,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抬得起头……”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完了,彻底完了。名声、家族、婚姻、未来……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闻老爷子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处理残局。训练有素的佣人们迅速上前,请宾客们有序离场,并清理现场。
宾客散尽,空旷的宴会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闻老爷子深深看了一眼自始至终沉默地站在原地的闻景,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背影略显佝偻地离开了。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闻景才有了动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胜利的愉悦,也无报复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陆悠然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谢添头上。
“脏了你的手。”谢添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向窗外,声音温和。
“手没脏,”闻景侧过头,看向谢添,眼底的寒冰才稍稍化开,“卓朗动的手。”
话音刚落,宴会厅侧门被推开,卓朗吹着口哨晃了进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手里还抛接着一个U盘。
“搞定!全程高清无码,包括陆小少爷是怎么‘情不自禁’地跟着那乞丐信息素走的,都录得清清楚楚。有了这个,保证陆悠然这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卓朗将U盘抛给闻景,得意地挑挑眉,“怎么样,兄弟我办得漂亮吧?想好怎么谢我了吗?”
闻景接住U盘,看也没看就放进口袋。“王麟呢?”他问,语气平淡,“你把陆悠然带来了,他人在哪?”
卓朗嗤笑一声,揉了揉手腕,那里似乎有点淤青:“那舔狗?我把他打晕扒光了扔厕所隔间了,等他醒来,发现陆悠然被他亲手安排的乞丐给标记了……
啧啧,估计能直接气进ICU。我还顺便替你多揍了他几拳,踹了他几脚,够意思吧?”
想象那个画面,卓朗自己先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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