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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悠然这才破涕为笑,乖巧地在一旁端茶递水,俨然一副未来孙媳的殷勤模样。
宴会即将正式开始,主角却迟迟未至。正当众人轻声议论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闻景来了。
他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凌厉的眉眼在璀璨灯光下更显深邃。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他本身,而是他身旁那位被他紧紧牵着手、并肩同行的青年。
那人气质清冷安静,穿着同款黑色礼服,与闻景截然不同,却奇异地和谐——正是谢添。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尤其是那两只十指紧扣、毫不避讳的手上。惊讶、好奇、审视、不屑……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交织。
闻景却视若无睹,他唇角噙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笑意,目光坚定,牵着谢添,步履沉稳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向主位的闻老爷子。
闻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谢添的瞬间凝固,继而沉了下去,眼底涌起压抑的怒意。“闻景!”他压低声音,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带他来做什么?!”
闻景脚步未停,直到站定在老爷子面前。他唇角笑意加深,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公开宣战的锐利。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容地举起与谢添交握的手,清晰而响亮地说道:
“爷爷,谢添是我的伴侣,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当然应该在。我带他来,正是想让各位叔伯长辈都认识认识,也请大家为我们高兴高兴。”
“你……混账!”闻老爷子气得胡子微颤,手中的拐杖猛地抬起,带着风声就要朝闻景挥去。
闻景反应极快,侧身敏捷地躲过,顺势还做出受惊的样子,一头扎进谢添怀里,手臂环住谢添的腰,嘴里嚷着:“爷爷!我可是您亲孙子,打坏了谁给您养老送终啊!”
手指却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借着身体的遮掩,在谢添紧实的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近乎耍赖的举动,配上他理直气壮的宣言,让闻老爷子更是火冒三丈:
“养老送终?我看你是想让我闻家绝后!那么多家世好、能力强的Omega你看不上,非要找个孤儿Beta”
将来商海浮沉,危机四伏,能指望谁帮你?就凭他这到处得罪人的脾气,没有家族联姻的助力,孤掌难鸣的时候,该怎么办?
见闻景捂起耳朵,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闻老爷子的怒火瞬间转向始终沉默的谢添,眼神锐利如刀:“还有你!你跟来做什么?以为这样就能坐稳闻家男主人的位置?痴心妄想!”
第16章 比alpha都带劲
闻景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谢添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谢添抬起头,迎向闻老爷子审视的目光,神情平静无波,语气不卑不亢:
“闻老先生,您言重了。我今日前来,只是作为闻景的伴侣陪同出席,并无任何僭越之意。
闻家男主人的位置,从来不由我决定,我也从未觊觎过闻家半分产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屏息静听的人群,声音清晰而稳定:
“但有一点,我希望您明白,也请在座各位做个见证——我是闻景亲自选择、公开承认的伴侣。
仅凭这一点,我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出席任何场合。您的担忧我能理解,但请您,也不要过于动气,伤了身体。”
这番话,逻辑清晰,态度坦然,既撇清了功利嫌疑,又牢牢站稳了伴侣的立场,甚至最后还带上了一丝晚辈对长辈的礼节性关切。
可在闻老爷子听来,这温和言辞下的坚韧与不退让,比直接的顶撞更让他胸闷气短。
“好,好,好……”闻老爷子指着谢添,手指都有些发抖,这简直是绵里藏针的挑衅!
一直旁观的陆悠然,看着闻景与谢添紧扣的双手,听着闻景当众的宣告,再看到闻老爷子对谢添的斥责非但没让对方退缩,反而激出了这番滴水不漏的回应,嫉恨与恐慌瞬间吞噬了他。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到闻老爷子身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喊道:“闻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闻景他……他之前欺负了我,还不肯负责!现在又带着这个人来羞辱我!”
他刻意模糊了时间与细节,哭得梨花带雨,瞬间将全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成为新的焦点。
周围的议论声“嗡”地一下炸开:
“还有这种事?闻少玩得这么过火?”
“陆家小公子看着怪可怜的……”
“这下热闹了,新欢旧爱?不对,看起来陆公子是单相思啊。”
闻景听到陆悠然的颠倒黑白,简直气极反笑,脸上的表情全是哔了狗了。他一把将谢添揽到身后护住,上前一步,盯着陆悠然,眼神冰冷带着嘲讽:
“陆悠然,你编故事也打打草稿!我欺负你?到底是谁不知廉耻,跑来公司勾 yin我,又私闯我的住宅,
需要我把当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投到大屏幕上,让各位都欣赏一下你当时是如何‘搔首弄姿’活像个猪儿虫一样的吗?”
“你……你怎么敢!”陆悠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没想到闻景竟如此不留情面,当众就要揭露所有不堪。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异样,那些原本同情的低语变成了窃窃的嘲笑和探究。巨大的羞愤之下,他再也待不住,捂着嘴,呜咽一声,转身推开人群冲了出去。
有个平日对他有好感的Alpha见状,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暂时落幕,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与紧张并未消散。
谢添自始至终冷静地看着陆悠然表演,逃离。在陆悠然转身跑开的刹那,他侧过头,目光追随着那道狼狈的背影,
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寒冽,那寒意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仿佛坚冰裂开一道缝隙,瞬间又归于平静。
待他转回头看向闻景时,面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甚至唇角微微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仿佛刚才的疾风骤雨与他全然无关。
他轻轻拉了一下闻景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说:
“骂人的功力,又见长了。”
语气平淡,却奇异地抚平了闻景眉宇间残留的怒意。闻景反手握住他,指腹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揉了揉,随即转过身,面向神色各异、尚未从这场突发大戏中回过神来的宾客们,
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于闻家继承人的商业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各位,一点小误会,让大家见笑了。”他举杯示意,声音沉稳有力,“招商会即将正式开始,希望今日,我们都能有满意的收获。”
——
宴会场外的厕所角落,陆悠然跑出来后,肩膀耸动,刻意维持着惹人怜爱的啜泣。王麟很快追了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都揪了起来。
“悠然,别哭了,”王麟快步上前,手里攥着丝质手帕,想替陆悠然擦眼泪,又有点不敢唐突,“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陆悠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心疼有什么用?你就会嘴上说说!闻景……闻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还有那个谢添……他们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说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实际眼底却清明得很,暗暗观察着王麟的反应。
“别哭了悠然,看你这样我比谁都难受。”王麟趁机将陆悠然轻轻揽进怀里,见他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顺从地靠着自己,心头一阵狂喜,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说,怎么才能让你消气?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悠然依偎在他怀里,眼底的泪光瞬间被一丝冰冷的算计取代。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王麟,带着诱人的期待:“真的?什么都愿意?”
“当然!为了你,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王麟被这眼神看得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掏心掏肺。
陆悠然凑近王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淬毒的甜蜜:
“那……找人把谢添上了,再让‘意外’被发现,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我看闻景还怎么护着他,闻家的脸面也得丢尽!”他顿了顿,补充道,“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王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确实想讨好陆悠然,但这种事……风险太大了。
可怀里Omega温软的身体和期待的眼神让他头脑发热,想到陆家可能带来的好处,以及事成后陆悠然或许会对他另眼相看……
那一丝犹豫被贪婪和色欲压了下去。他眼底暗流涌动,最终化为一片阴狠的决断。
“好!”王麟收紧手臂,将陆悠然更紧地搂住,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只要你高兴,我来安排。定叫那谢添身败名裂,再也没脸出现在闻景身边!”
陆悠然闻言,终于破涕为笑,手指在王麟胸前画着圈,声音甜腻:“王麟哥哥,你对我真好……”
——
宴会厅内,闻景牵着谢添,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各个交际圈,将他正式介绍给各位商界前辈、合作伙伴。他的姿态明确无误——谢添是他认定的人,是他的伴侣,不容置疑。
谢添虽然话不多,但举止得体,谈吐清晰,面对各色目光和或明或暗的试探,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淡然,
偶尔精准地接上一两句关键的话,反而让一些起初轻视他的人收起了几分小觑之心。
正当闻景带着谢添与一位矿业大佬寒暄时,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力道,紧接着一条胳膊重重地揽住了闻景的肩膀,将他带得踉跄了一步。
“嘿!哥们儿!可算逮着你了!好久不见,最近是不是乐不思蜀,把兄弟我都忘了啊?”
来人正是卓朗,卓家未来的继承人。他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举止却活脱脱像个没正形的纨绔子弟,半点没有未来掌舵人的稳重。
“卓朗你个狗!撒手!”闻景嫌弃地扒拉开他的胳膊,顺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西装外套,没好气地道,
“没点眼力见儿?没看见我带着宝贝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一会儿我家宝贝吃醋了,你负责哄?”
被无辜卷入的谢添:“……?”
他微微挑眉,看向闻景,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什么时候要醋这个了?”
卓朗被闻景这明目张胆的重色轻友气笑了:“呵!好你个闻景,有异性没人性?过河拆桥也不是你这么拆的!”
他嘴上吐槽着,目光却早已好奇地转向了谢添,上下打量一番,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欣赏,
“啧,这位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藏得跟宝贝疙瘩似的谢添吧?久仰大名啊!”他摸着下巴,由衷感叹,这模样,这身段,这气质……说他是Beta?我看着比Alpha还带劲。
第17章 闻得见信息素
闻景立刻上前半步,将谢添挡在身后一半,像护食的猛兽一样瞪着卓朗,眼神危险:“把你那眼神给我收回去!再乱看,别怪我不顾父子情分,大义灭亲了啊!”
“得得得,我服了,瞧你这护食的德行!”卓朗举手做投降状,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他转向谢添,换上一副正经些的表情,伸出手,笑容灿烂:
“正式认识一下,闻景他老公——不对,他‘宝贝’——你好,我叫卓朗,是这家伙的好哥们儿兼父亲。”
谢添记得这个名字,也记得那些“丰功伟绩”——包括上次撺掇闻景去会所的主意,就是这位卓少爷出的。他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伸手与卓朗握了握,声音平稳:
“卓少爷,久仰。闻景确实……经常提起你,说你教会他不少‘东西’。”
被点名的闻景后背莫名一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卓朗也被这句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的话噎了一下,干咳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初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厚礼,不过刚好撞见个‘小惊喜’,就当见面礼送你了,不用太感谢我。”他眨眨眼,带着点神秘和促狭。
“礼物?”谢添看了看他空着的双手,有些疑惑。
闻景也皱起眉:“你又搞什么鬼?”
卓朗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儿不方便,跟我来。”他示意两人跟上,转身朝着宴会厅侧后方、相对僻静的服务通道走去。
闻景和谢添对视一眼,跟了上去。通道光线略暗,安静了许多,隐约能听到远处宴会厅的喧哗。卓朗带着他们拐过一个弯,来到洗手间附近的一个隐蔽拐角。
地上赫然躺着一个衣衫褴褛、不省人事的男人。那人身上散发出浓烈刺鼻的、类似劣质煤炭燃烧般的Alpha信息素味道,充满了攻击性和肮脏感,显然正处于易感期的混乱状态,即使昏迷着,身体也不时无意识地抽搐。
“握草!卓朗!”闻景猛地捂住口鼻,被这突如其来、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冲得眉头紧锁,第一时间不是自己后退,而是迅速抬手捂住了谢添的口鼻,将他往后带了一步,远离那气味的中心,
眼神凌厉地瞪向卓朗,“这他m就是你给的‘礼物’?你脑子被门挤了?”
卓朗自己也嫌恶地掩住鼻子,眉头拧得死紧,被这信息素刺激得有些烦躁:“我靠,我也没料到味儿这么冲!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Alpha乞丐,快速解释,“这可不是我弄来的。是陆悠然那个头号舔狗王麟安排的。我刚好在隔壁隔间‘释放内存’,就听见外面王麟跟人打电话,说要迷晕谢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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