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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想跟昱王殿下切磋一番呢,这下看是没戏了。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十五出声,“公子,前方有马车。”
祁望掀帘一看,脸上露出喜色,“是璋哥和禹哥!”
走到近前,祈望跳下马车,惊喜道,“璋哥禹哥,你们怎么会来?”
萧羽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总不能说他们俩昨天在喝花酒,听到旁边的人很大声地说在城郊看到了他们吧?
祈望比他们小几岁,贺景淮那厮又把祈望看得严,言辞警告过他们不许将祈望带到不三不四的地方,所以他们几乎很少在祈望面前提那方面事。
卫昭禹一把揽过祈望,“哥哥们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哥哥们一听到消息就出来接你,怎么着?靠谱吧?”
祈望点头,相当肯定,“靠谱!”
“走!那哥哥就给你接风洗尘,带你喝酒去!”
祈望一路上情绪都不怎么好,回到京中看到熟悉的哥哥们,心情也好了起来。
“好,去喝酒!”
把那点不高兴都放到酒里淹死去!
祈望先是回宫复命。
乾帝见他一个人回来还挺诧异。
“怎么没跟珩之一起回来?”
祈望有些莫名,不懂陛下为何要这样问。
“臣将手上的事办好就回来了。
王爷手上或许还有要事,可能会晚些回。”
乾帝愣是看了祈望好几眼,这才将心中疑惑压下。
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事情办得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祈望叩首,“为国办事乃是大乾子民应尽之事,子安不敢讨要赏赐。”
乾帝闻言脸上露出笑来,“那朕便封你为正五品侍御郎,享禄米百六十石,俸银八十万两,职田六顷,永业田八顷,可好?”
祈望磕头谢恩,“臣定尽忠职守,不负皇恩。”
乾帝呵呵笑了两声,“行了,起来吧。刚回京,回家好好休息。”
“是,微臣告退。”
祈望没能回去,因为萧羽璋和卫昭禹就在门口守着。
第41章 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梁成刚下职,他回家接舒柳去了,等会儿在瑞蚨楼碰面。”萧羽璋解释道。
“好。”
卫昭禹着急忙慌地朝祈望打听,“如何,陛下可赏赐了你什么?”
“正五品的侍御郎。”
卫昭禹惊呼一声,“子安,你这是有官职了!竟还领先哥哥一步,可以啊你!”
祈望也觉得有些高兴。
他们这些王孙子弟,到底要有个官衔才好立命,否则就一律会被判为纨绔。
萧羽璋若有所思,“那你是在我爹手下干活啊。”
祈望点头,“是,以后就仰望御史大人了,还请璋哥在御史大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萧羽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在我爹眼里你比我好一万倍,还用得着我美言?
不过,就我爹那严谨甚微的臭脾气,有得你受了!”
他没说的是,他爹其实是小皇叔的人。
不过这也是他偶然间发现的秘密,不好说。
几人说说笑笑间到了瑞蚨楼二楼雅间。
“哥哥们听说小皇叔在边境现身了,这可是真的?”
这是卫昭禹一直最想问的问题,只不过一直没来得及问。
边境安稳的消息很快传回了邺京,伴随我军大胜的消息外,大乾百姓更高兴听到的是小皇叔安然无事。
城中因这两个消息又热闹了好一阵。
一回来就听大家打听那人,祈望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但他还是点头,“是。”
萧羽璋问,“他身上可有伤?”
祈望心想他又没有扒开他衣服看过,他怎么知道?
不过看那人的模样,不像是有伤,“看起来没有。”
害他之前白白担心了好些时日,还到处给他找大夫。
真蠢。
“听说大元那个五皇子也到边境去了,还听说魏钧为小皇叔挡了一箭,你们可有遇见?那传言可是真的?”
祈望握住酒杯的手一顿,垂眸,点头,“真的。”
卫昭禹感叹,“哎呀,这魏钧属实是不错啊!
等他回京,也让他跟我们一起玩!”
似是想到什么,他打趣道,“若魏钧是个公主,陛下说不定还得给他们俩指个婚,那可真就是美事了!”
萧羽璋真是恨不得给卫昭禹一锤子!
不过祈望微妙的表情,让他有点难以理解。
子安不是喜欢他哥么?
难道小皇叔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想到这,他立马推了一把卫昭禹,“瞎说什么呢你?陛下的心思也是你能揣测的么?”
卫昭禹被提醒后立马给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破嘴,口无遮拦,该打,该打!”
祈望其实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异色,这大半个月的路程,他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对了,我哥呢?还没回来?”
说到这儿卫昭禹又来劲了,“哇,你可不知道你哥在青无县做了什么,那可真是大杀四方啊!
当地官府勾结豪绅,将本该由官府一手把控的矿井交给了当地豪绅开挖。
当地豪绅为了省银子,就把青无县的佃农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到矿井里讨生活。
这还不算!他们连吃食也不给够,日日就是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忍着肚饿干活,这能不出事么?”
说到这儿卫昭禹也是不忍,“据说井里死了几百号人,个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真不知道以后那些人家里怎么活。”
“那本就是官矿,出了这种事,朝廷也得赔偿吧?”祈望不解。
卫昭禹情绪激动起来,“你可知矿里开采出来的金石有多少交到了朝廷手上?
不足二十分之一!
这些人是真敢贪啊!朝廷压根就没在这矿上赚过什么钱!”
祈望担心起来,“那我哥会不会有危险?”
这听起来可比他到边境危险多了。
他到边境那是明枪,他哥那儿可是暗箭!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些豪绅盘踞在当地多年,官商相护,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萧羽璋安抚他,“别担心。宁国公府养了那么多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再说了,陛下怎么可能不安排人手协助他彻查此事。
不过确实是遭到了好几次暗杀,也……稍微受了点伤。”
瞧见祈望溢于言表的担心,他连忙补充道,“不过现在都没事了,凡是涉及此事的豪绅都被杀了个干净,他们的家眷也都通通流放。
你哥现在押解着青无县县令,还有同样需要接受朝廷审查的金陵郡郡守一起回京,说不定过几天就到了。”
祈望心里有隐隐的担忧,一地的县令和富绅哪里敢独自贪墨那么多钱两。
加之陛下刚才才亲封他为侍御郎,这其中的风向便可窥见一斑。
他就怕,京中也有牵扯其中的官员。
如若真那般,那他哥这趟回京的路上怕还是会不太平。
他让人把十五叫进来,耳语几句,十五怔愣,眼神询问他真要这样?
最后在祈望的眼神逼迫下,这才快速退出雅间。
萧羽璋将两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你也莫要担心太多,陛下心里有数。”
祈望点头,不否认这点。
陛下自然心里有数,他能想到的陛下也会想到,沿途护卫的官兵不会少,暗地里的也不会少。
只是会不会用他哥做饵,去勾出朝中的蛀虫,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他可不敢拿他哥去冒险。
梁成和舒柳最后只有舒柳匆忙赶来。
“子安,实在是抱歉,你梁成哥刚到家,就被上峰喊回去了,不嫌弃的话就由我来为你接风洗尘,我先自罚一杯。”
舒柳虽然长得弱柳扶风,看着也清冷,但其实是个爽快性子,一杯酒说干就干。
吓得祈望连忙按住他的酒杯,“我看舒柳哥哥是故意磕碜我呢,什么嫌不嫌弃的,下次再说我可就不理你了。
还有,你又不是习武之人,一杯酒说干就干,梁成哥知道了指定要骂我。”
舒柳这些时日已经跟大家比较熟悉,闻言,他只抿唇浅笑,未再说什么。
南风馆的琴师虽不做那般下流的事,但也有自己的规矩。
样貌要好,身段要好,既是给人欣赏的,自然要令人赏心悦目。
所以他虽看起来清瘦柔弱,实际上身子并不差。
祈望好奇地问舒柳,“梁成哥在忙什么,怎么才刚下职,又被叫了回去?”
舒柳闻言心里就是一咯噔,还以为他们不会问。
“没什么,就是突发一点小事,他过去处理一下。”
祈望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丝异色,心愈发地沉,“是不是我哥那边出什么事了?”
第42章 贺芷兰
舒柳惊叹于祈望的敏锐。
见瞒不下去了,他只得如实说道,“我们刚准备出门就收到消息,宁国公世子回京路上又遇到了一波刺杀。”
他安抚祈望,“你也莫要着急,他们想要刺杀的对象不是你哥,而是青无县县令。
让梁成他们也过去,无非是加派人手,以防万一。”
祈望有点喝不下酒了,心里忐忑不安。
萧羽璋见状,也没了心思,酒局自然很快就散。
瑞蚨楼门口齐老和阿丑已在等候,“公子辛苦了。”
祈望微微点头,钻进车厢。
现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若自己莽撞跑过去,也只会给哥哥增加负担。
十五已经过去,若是真遇到什么棘手的人,以他的身手,护住贺景淮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他只得等。
齐老本来有话想跟他说,见他忧思重重,也没再开口。
罢了,等回家后他自然会知晓。
祈望回家时确实惊了。
“你……芷兰你是有事找我么?”
可这身打扮不对,怎么拿着扫帚还在扫地?
贺芷兰见祈望回来倒是很高兴,表情自然得好似她本就该待在祈望家。
“子安哥哥你回来了?累不累?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先泡个澡?”
祈望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他疑惑地看向齐老,就见齐老也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祈望:……
正厅之中。
贺芷兰跪在地上求祈望不要赶她走,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十娘没搞懂,“你当初来的时候不是说公子让你来的么?”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将一个外人放进府。
更何况他们还调查过她的身世,知道她是被宁国公府赶出来的。
祈望震惊,“我什么时候说过让她来?”他可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
十娘立马撸起袖子,“好啊,你居然敢骗我们?”
“子安哥哥!”贺芷兰突然厉声喊了一句,搞得祈望更是莫名。
十娘因这一声停止了动作,贺芷兰语气又软了下来。
“子安哥哥,当初是你说,有困难就来找你。
我被宁国公府赶出门,这还不算困难么?”
众人把目光对准祈望。
祈望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自己跟贺芷兰见面的几次场景,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可并没有要将她收留进府里的意思啊!
“等等!我是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我的意思是可以给你些银两帮助你,没有让你到府上的意思。”
十娘把手收了回来,原来自家公子还真说过这种话啊。
贺芷兰跪走到祈望面前,面色焦急,“子安哥哥,我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
我现在无家可归,还请子安哥哥收留!”
她哐哐就是磕了三个响头,“子安哥哥放心,我在府中住着,绝不会白住,我可以干活!”
祈望连忙将她扶起。
他在出京之前,贺芷兰还是国公府小姐,在京中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女。
现如今这副奴仆打扮跪在自己面前,实在是很不适应。
“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祈望问,“你为何会无家可归?你姨娘……不,你母亲呢?国公府难道没有给你们安排去处么?”
他不信国公府当真一点情面不留。
“爹……宁国公大人要把我们远送到南边,还给我母亲找了一个年近五旬的鳏夫,我不愿去!”
她正正看向祈望,“我已经到了议亲的年岁,如果现在去了南边村子,那家一定会将我许给他家的那个傻儿子!”
她是真不甘!
“我自小也算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若是要我就这样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子,我不如一头撞死!”
说着贺芷兰飞快起身,然后就重重朝着墙面撞去。
意想中的场面并未出现,十娘单手就钳制住了贺芷兰,让她动弹不得。
一个奴仆都是会武艺的!
也是直到了现在,贺芷兰才发现这个宅院或许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血撒在墙面可难清理了!你要撞就上别家撞去,别来我家!”
十娘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把她甩到地上。
贺芷兰哀求地看向祈望,“子安哥哥,我只是求一个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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