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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越说越离谱!
门外某人还在敲门,“你还凶我!你偷藏女人你还凶我!”
他要气死了!
“回去睡觉!再吵就回你的昱王府!”
门外消停了。
傅珩之气得要死,他转身回房。
进了房之后,那个如“怨妇”一般的人霎时不见,他抬手,隐卫现身。
这么一会儿功夫,隐卫已经查到了一些李芷兰的情况。
“主子,属下查到,那个叫李芷兰的女人原名贺芷兰,原是宁国公府的庶女,前些日子被赶出了府,原因属下还在查。”
傅珩之眉峰凌冽,挥手让隐卫下去。
宁国公府的人?
他从不相信祈望还有除他哥以外的什么“心上人”。
那这藏起又突然现身的女人,要么心怀不轨,要么就是贺景淮那厮贼心不死,特意派过来监视祈望的。
两个猜测,每一个都让他不爽。
傅珩之有些烦躁。
贺景淮要跟舒王府退亲,那也就意味着……贺景淮将不再受过往束缚,可以全力追求祈望。
而祈望,很可能会选择贺景淮!
他俩本就是十几年的情谊,祈望又喜欢了他哥那么久……
傅珩之看着浴桶里荡起的一层层涟漪,他的心也如这水面一般,静不下来。
焦躁、不安、烦闷。
他还能靠装傻装可怜留在祈望府上多长时间?
傅珩之垂眸,长睫在灯光下氤氲出一片阴影,遮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暴戾。
得尽快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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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好气啊,该死的贺景淮退什么婚?真的好想要个名分啊?
今日不开心,得要个好评才能好了~
(▼ヘ▼#)
第60章 那就由我来做
第二天上职,祈望把剩下一半的纪册看完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
越看,越觉得此事艰难。
京中官员,几乎没有哪一家是真的干净,包括宁国公府,他其实心里也清楚。
在蓼城的时候,他除了让人多留意昌平侯府,其他京中事物,一概极少打听。
就怕突然听见贺景淮的名字。
时至今日,他才后悔在京中布局实在太少。
看来是时候,让谢厨子他们也来一趟邺京了。
祈望将整理好的全部纪略交给周平,“周侍御,纪册我已全部整理完毕,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开始入手调查?
还有就是,我想问问,这偌大一个纠察百官的案子,难道就只有我们两人负责么?”
周平抬手接过祈望递过去的纪略,一边翻看一边回答,“下一步的事情不急,要等上峰发话。
至于其他人……他们都还有其他事情在忙。”
祈望蹙眉,现在京中百官人人自危,若是御史台有什么要忙的事,那纠察百官,一定首当其冲。
又怎么可能如周平所说,其他人都在忙其他事?
这分明就是推脱、敷衍!
他声音急厉几分,“天下百官均食君之禄,这般敷衍塞责,可曾愧对皇恩?”
前朝君王暴戾无道,百姓民不聊生。
他们能遇上这般励精图治又勤政爱民的乾帝,可以说是为官之幸。
他想要进入官场,也正是想要为百姓做些什么,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尸位素餐。
周平被一个后辈如此教导,顿觉恼怒!
但想着对方身份,他又将怒火压了下去。
“不知祈小侯爷今晚下职后可有空闲,如若不嫌弃,莫不如到我家小酌两杯?”
祈望看着意有所指的周平,猜想应该是有什么不方便在衙内说,于是点了下头。
周平也不含糊,起身,“小侯爷请。”
今日祈望坐了自己的马车来,不过周平说为避免太过张扬,邀请他乘坐自己的马车。
祈望应下。
祈望这辈子也没坐过这么破旧的马车。
从外面看就已经很是老旧,坐进来后,里面更是除了一张粗布缝制的软垫和一壶茶水外,什么都没有。
周平有些局促地搓搓手,“想必小侯爷没坐过这么破旧的马车。
小人家贫,还望小侯爷海涵。”
祈望客气道,“无妨,是子安叨扰才是。”
周平将车内唯一的软垫让给了祈望,那是他夫人亲手为他缝制,样式虽简单,不过也还算软和。
马车许是年头已久,压到一点小石子就晃悠得不行,一下两下还好,一路晃了好久,祈望有点受不了。
他想说,要不然两人换到自己马车上,等快到了再换回来也不迟。
他抬头看向周平,发现他神色如常,仿佛早已习惯。
察觉到祈望的目光,他笑着解释道,“京中房屋贵,我家有些远,还请小侯爷担待。”
人家如此客气,倒让祈望不好意思起来。
蹭了人家的马车,还要蹭人家的饭,实在不该如此娇气。
马车足足行驶了快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周平家。
祈望下车时,只觉得浑身骨头快完散架。
周平的子女见自家爹爹回家,很高兴地朝他扑了过来。
“爹,你回来了。”
“爹,我跟你说,今天在学堂里夫子夸我了!”
“爹,今天我帮娘扫了地,还擦了桌子!”
喋喋不休,但尽显温情。
祈望就这么看着眼前温馨一幕,脸上也不由得绽放笑意。
他察觉到,周平的两女一子中,年龄明显稍大的女儿脸上有一块恐怖烧伤,延展了半边脸。
她也开心地围在周平身边,但只笑,不像弟弟妹妹那般活泼。
周平一点也没有不耐烦自己儿女的叽叽喳喳,脸上笑呵呵的,能看出他很爱自己的三个儿女。
“别闹,今晚咱们可是有贵客的!”
周平的夫人这时也从厨房出来,笑道,“怎么有客来不早点说,我好多买点菜。”
现在菜市早收摊了。
周平笑着向家人介绍道,“这位是定远侯府的祈小侯爷,现在跟我一起在御史台当值,今日来咱家做客。”
祈望此前脸都埋在灯光外,周平介绍时,他便上前,“今日是祈望叨扰了。”
太过突然,他都没准备见面礼,实在失礼。
他整张脸露出来时,周平全家人都不由得惊呼一声。
这样貌实在太过出挑,看得人愣神!
曹娘子最先回过神来,她吓得都有些结巴,“你你你……你说这位是小侯爷?”
她家可从未来过这种贵客!
周平笑着朝祈望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夫人,曹氏,附近的人都称呼她为曹娘子。”
“曹夫人好。”祈望礼貌见礼。
“好好好,小侯爷好。”曹娘子赶紧朝祈望行礼。
周平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大女儿,周婉婉,年芳十四,也是个大姑娘了。”
周婉婉有些害羞地朝祈望行礼,她尽量只展现自己的右半边脸,害怕祈望见了嫌恶。
“周大姑娘好,今日哥哥来没给你们带礼物,明日补上。”
剩下两个孩子不等周平介绍,自己就给毛遂自荐起来。
“我是家中的小小男子汉,周安瑞,见过小侯爷!”他朝祈望也礼貌行了一礼。
最小的女儿大约只有四五岁,她奶声奶气地也朝祈望行礼,差点翻个跟头,还好祈望及时接住。
“哥哥,我叫周锦画,你也可以叫我锦宝!哥哥,你真好看!”她朝祈望笑出一口小米牙,很是可爱。
祈望被她逗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奶膘。
他不由赞道,“周侍御可真是有福气,夫人端庄贤惠,孩子又这般可爱。”
周平听祈望夸赞自己家人,笑得合不拢嘴。
“是是是,我一直都很知足,只要能好好守护住自己家人,我就知足了!”
祈望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
趁着几人聊天时,曹氏已经跑到外面买了两份熟食。
家里难得出现那么多肉菜,孩子们高兴得两眼放光。
“家里招待不周,还望小侯爷莫要嫌弃。”
祈望连忙夸赞道,“夫人手艺极好,能吃到夫人做的菜,是我之幸。”
一番话,将曹氏夸得和不拢嘴。
饭后,周平送祈望出门。
祈望回首看向周平,“周侍御现在可能说出邀请我来的缘由?”
周平平静回望过去,他恭敬拱手,“祈小侯爷,我家贫人微,此生所愿,也不过是守护好家人。
调查百官之事,还请莫要再提!”
这个结果如祈望所料,他垂下眸子。
“好,那这事就由我来做,周侍御可不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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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这一章我都没能出现,不能跟老婆贴贴,不高兴,作者出来受死!
贺:闭嘴!我都被嫌弃成什么样了,还不是没我出场的份儿,子安,等等哥哥啊~
第61章 本王的刀足够锋利
周平闻言,眉峰蹙起。
“没必要啊小侯爷!”周平想拦。
“您身份贵重,就是不趟这滩浑水,陛下也不会怪您!”他面露愧色和为难。
而且这次若真查下去,那祈望身为世家子弟,甚至会引火烧身,于他而言真是没有一丝好处!
祈望目光澄澈,他看向周平家中窗户里透出来的暖光,目光像是透过周平家,看到了万家灯火。
“就是见了周侍御家这么温馨幸福的一幕,我才更想做这件事情。
祈望不才,不堪大用,也能力有限。
但若能多守住一家灯火,那也算为大乾尽了一份力。”
青无县死了上百青壮,那就是上百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可整个大乾,还不知道藏着多少个‘青无县’。
世家贵族的一丝贪念,背后将是千家万户的灾难。
百晓堂中尽数都是可怜人,他已见识太多苦难。
既有一定身份和能力在,他便不愿再看到如此境况。
周平被他的话震撼到,他第一次直视这个一开始就不看好的世家子弟。
没想到出身贵胄的他,竟真的会心系百姓。
周平此刻只觉内心无比煎熬,也觉万分羞愧!
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不配为官啊!
可是......
祈望知他所想,他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守小家,也是护大家,周侍御不必为难。
夜色已深,不必多送,告辞。”
夜里的风很冷,祈望心头那一丝暖光却挥之不去。
他走在陌生的街头,阿丑赶着马车就在后头跟着。
这一片跟繁华的邺京中心比起来,像是到了另一个地方。
没有镜明湖晚上璀璨的灯光,到了夜里,百姓家中为了节省烛油,吃过晚饭很快就熄了灯,一眼望去,只有几点星火还在夜间闪烁。
祈望搂紧了一些自己的披风。
突然生出了一种,自己孤军作战的惆怅。
贪腐案是要查的。
可他也知道后果是什么,他不敢去想这一场风暴到底会掀起多大风浪。
也不敢想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要不要先跟宁国公府和百晓堂做切割,免得他们受自己牵连?
祈望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是冷风也吹不走那股从心底升起的不安和躁意。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后背靠上一个坚实的胸膛,将他吓一跳。
回首看到那抹高大身影的时候,祈望竟然突然有点想哭。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傅珩之见祈望鼻子有点红,将身上大氅脱下,披到他的身上,顺势将人搂进怀里。
“下职的时候去接你,看到你上了马车,就一直在后面跟着。”
祈望整个人埋在傅珩之的怀抱里,大氅中还带了他的温度,所有的冷风都被挡在外面,在这一刻,他真的十分想哭。
就好像,独自行走在雾里的人,有了同伴。
“担心什么呢?你身后有我,还有陛下。
本王的刀足够锋利,所以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祈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埋在傅珩之怀里无声哭泣,泪水将他胸前衣襟染湿,男人却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待了好一会儿,直到祈望的抽泣声慢慢停了下来,傅珩之才松开祈望,轻手将他眼尾的泪滴擦掉。
“哭成了花猫,明天让陛下封你个捕鼠大将军,将那群硕鼠都吓死!”
祈望被他逗笑,使劲捶了他两下,“说谁是猫呢!”
“谁哭谁就是。”
“.......”
“...”
夜色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晚风拂过树梢,半轮圆月升了起来。
*
定远侯府。
小厮再次没接到人,祈伯雄大怒。
“真是个废物,连个人都接不到,养你们有什么用?!拖下去打一顿,明天换个能把人接回来的去!”
小厮被拖了下去,怎么求饶也不管用。
这几天府内气氛一直很低沉。
柳琼芳也目露担忧,“老爷,你说祈望不会真的在查京中百官吧?这种事情怎么能接手呢,得罪人啊!”
这几天随着青无县县令的招供,已经有好几户人家被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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